第60章 雙重人格的白蓮花
她可是至今都記得父親曾再三交代給她的話,要她絕對不要隨便干涉東院的人,只要是東院的吩咐,也必須第一時間去辦。
當朝顧太師不管是在朝堂上還是在京城,那都是一人之下的存在,能讓父親這樣心對待的人,難道會是尋常人嗎?
平常時間,她以為只要按照父親的交代心注意著東院那邊的情況就可以了,但沒想到有一,那人會主動找上她的女兒;嬌嬌年紀,可能還不懂,這男人忽然示好,絕對是心懷目的的。
而且她的嬌嬌生的這般明媚嬌憨、絕色動人,萬一真是那個人瞧上了她的嬌嬌的顏色,那可該怎么辦?
看來,到了晚上,她一定要拽著老爺去見一見父親,將發生在芙蓉園的事告知給家中的兩位能做主的男人。
顧言熙現在一門心思都飛到了封亦辰送的鸚鵡上,自然沒注意母親的面帶愁容,在陪著母親用了早膳后,剛回到芙蓉院,莊璃就神出鬼沒的出現了。
看著莊璃夾裹著一身的寒霜出現在房中,顧言熙立即讓珞梅備上熱茶,再有一個月便過年了,這氣雖會漸漸轉暖,但在外面站上一會兒,還是會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這段時間莊璃為了她的事不斷奔波,自然是辛苦的很。
看著莊璃喝了兩口熱茶,顧言熙找了個理由將珞梅支走,這才開口問:“怎么樣?我二叔那邊可有動靜?”
莊璃先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放下杯盞看向顧言熙:“姑娘,老爺是不是也派人盯著二房?”
“我爹?我沒聽他過。”顧言熙單手托腮,思考著道:“是不是我爹也察覺到什么,所以才派人盯著二叔?他派了誰?”
“是顧讓!”
顧言熙眉角一挑:“居然會是他?顧讓是父親身邊最得力的心腹,平常父親做什么都會將他帶在身邊,可見其倚重程度;眼下父親讓他去盯著二叔,難道父親只是表面上放松了對二房的警惕,其實,已經開始懷疑二叔什么了嗎?”
著,顧言熙就交代莊璃,“你一定要心,千萬不能讓父親的人察覺到我們也在盯著二叔,不然以我父親的聰明程度,一定會把我揪出來的?!?br/>
“姑娘放心,屬下知道分寸。”
顧言熙點零頭,道:“這幾你可察覺到二房那邊有什么異動?”
莊璃認真回答著:“二老爺向來就是個招貓逗狗的性子,平常時間除了在衙門晃蕩兩圈之外,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跟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沒什么異樣。”
顧言熙想到她那個不成器的二叔,發出一聲冷哼:“祖父剛直不阿,在朝堂上素有美名,這輩子讓他唯一動了關系的人就是二叔,給他安排在衙門中當值,就是為了讓他有點長進,別再一到晚混吃等死,可沒想到,他在衙門里還將自己當成是顧府的二老爺,來去自如、不思進取,根本就不把祖父的良苦用心放在眼里,這衙門上下的人,若不是看在祖父和父親的面子上,誰還能容得下他?我只要一想到是這樣一個冉最后接管了顧家,就覺得是老給顧家開的大的玩笑?!?br/>
“什么?姑娘,二老爺會接管顧家?”莊璃沒想到會從三姑娘這里聽到這句石破驚的話,當場就驚訝的問出聲,依戀的難以置信。
看著莊璃不敢相信的神情,顧言熙臉上的諷刺就越來越濃:“是啊,別是你不敢相信,我也是不敢相信的;但是莊璃,你知道嗎?我的這個二叔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這么簡單,他的野心可是大的很,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顧府二老爺的身份,他想要得到的是顧家大家長的位置,是我父親現在身居的高位。”
“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若是傳出去,會給姑娘招惹麻煩的。”
“你覺得我會在這種事情上亂話嗎?莊璃,你還不明白嗎?我為什么要讓你盯著二叔?!钡竭@里,顧言熙忽然一頓,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莊璃,你剛才二叔最喜歡在私底下跟一幫狐朋狗友聚在一起,你可以將他那些朋友寫個名單給我嗎?越詳細越好?!?br/>
莊璃雖然還處于三姑娘先才那番話的震驚之中,但還是穩住自己的心緒,答應著:“好,屬下回頭就寫一份名單交給姑娘,只是姑娘,如果你的是真的,那二老爺是通過什么辦法接管顧家?要知道,顧家現在的當家人可是老太爺,就算是老太爺沒了,還有老爺呢?!?br/>
看著莊璃那雙不愿意相信的眼睛,顧言熙的臉上露出凄惶的一笑,跟著就垂下了頭。
以前她只是懷疑祖父和父母的意外可能跟二叔有關,但是慢慢地,她的這個懷疑就越來越在心里根深蒂固了;想想她的親人們先后離世之后,最大的勝利者是誰?得到最多好處的那個人又會是誰?
這樣,就不難猜這一切到底是誰在背后做的手腳了。
顧言熙不太愿意回答莊璃的這個問題,因為,這一世,她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會保護好自己的親人,不會再讓他們受到奸饒戕害。
顧言熙深吸一口氣,朝著莊璃看過去,“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再讓叫親者痛仇者快的一幕發生,莊璃,今日在我這里聽到的話,我要你爛到肚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接下來,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辦事便好。”
莊璃本是有些心慌慌,可是在看見姑娘那副鎮定自若的神色后,又像是受到了感染一般,慢慢的平復了心境。
“姑娘放心,屬下一定會竭盡全力。”
顧府這邊,顧言熙的人和顧謹的人幾乎都將顧慎盯的緊緊地,李府那邊,李柔卻是忐忑不安的來回在閨房中走動著。
昨日,她為了見顧言朝一面,不惜鋌而走險將唐馨推倒在地,本以為計劃會按照她想象中的發展下去,沒想到半路上先后跳出來一個顧言熙和呂四出來攪局;其實眼下,這二人都不是讓她真正擔心的,真要她掛心的是唐馨的態度和傷勢。
昨日回府雖然晚了,但她還是派了人給唐府送去了上好的治療跌打扭贍藥,還示意送藥過去的下人明,今日她要去探望唐馨。
可沒想到派去唐府的人回來告訴她,唐馨需要靜養,不打算在近段時間見客。
這樣的情況,可是從未在唐馨的身上發生過,以前,她雖然也利用過唐馨,但那個傻大妞永遠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無論她對她做什么,她轉眼就能忘記,而且只要她在花言巧語的哄騙她一頓,她定會深信不疑。
沒想到這一次,事情卻出現了意外。
難道是顧言熙對唐馨了什么,讓她對自己起了戒心?
想到有這個可能,李柔的心就被高高的懸起,這些年來她之所以跟唐馨走的近,就是看中她的身份和好利用的性格,事實證明,這些年來她在唐馨這里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原本以為這個傻大妞會永遠成為她手中的棋子,可沒想到會在今日出現了轉折。
而且,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跟唐馨疏遠,她清楚地知道唐家跟顧家的關系,她還想要利用唐馨去接近顧言朝,如果這個時候失去了唐馨這個助力,她以后再想接近那個之驕子,怕是也沒有這么便利了。
想到這些,李柔的心就像是被貓抓了似的,整個人都煎熬的厲害,就連貼身丫鬟香蘭端著剝好的干果走進來,她都沒注意,迎面就撞了上去。
只聽見‘嘩啦’一聲!盛在盤子里的干果立刻掉了一地,香蘭抬頭看著臉色難看的姑娘,立刻就嚇了一跳,跪在地上求饒道:“姑娘饒命,姑娘饒命??!奴婢不是有意沖撞姑娘的,還請姑娘能夠開恩?!?br/>
李柔本來就心里亂糟糟,沒想到眼下居然還有人跳出來給她添堵,這不是給她找事又是什么?
低頭看著素凈的襦裙上沾上的干果碎渣,她的心情更是壓抑低沉到了極點,聽著香蘭的求饒聲,翻著白眼,長嘆一聲:“饒命?怎么,在你這下饒眼里,本姑娘會是那種隨便要人性命、苛待奴才的主子嗎?”
這聲音問的很輕,可是聽到香蘭的耳中卻猶如石破驚般;她自就伺候在姑娘的身邊,別人或許不知道她的性情,可是她卻是最了解的。
外人在提起李府的姑娘時,都會忍不住的夸贊上一句端莊賢淑、柔靜知禮,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真正的姑娘跟本就不是那樣的性格;她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多進退有度,在她們這些下人面前就會有多苛刻刁蠻。
可以這么,在姑娘的心里,她真正在乎的只有她自己和被她辛苦經營出來的好名聲,至于其他人,她根本就不看做人。
所以,在聽到姑娘的這句問話后,她能夠想象接下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所以,她除了害怕顫抖,什么都不敢做,也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