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狡猾的女人
他是沒什么,可她很有什么好不好!
顧言熙真覺得自己實在是低估了封亦辰的無恥程度,以前她怎么就認為這家伙是個禁欲酷冷的呢?他分明就很有二皮臉的潛質好不好。
想到自己要跟封亦辰的事,他能耽擱,她卻是不能耽擱的。
所以,也只能在他的似笑非笑中將步子慢慢的挪到衣櫥邊,像是下定了萬千決心一般拉開柜門,看著柜中屬于封亦辰的衣物。
在她的印象里,封亦辰一直都是高遠且冷漠的,不僅是因為他給饒感覺,還因為是他的穿著打扮;封亦辰酷愛玄色,不管是以前隱姓埋名報仇雪恨的時候,還是登基稱帝,號令下的時期,他永遠都愛穿著一件黑的化不開的玄色錦服,只是在領口和袖邊用銀線鉤織著精致卻不繁復的柳葉圖案。
如觸調的著裝,若是穿在一般饒身上固然會顯得很平淡,可是封亦辰相貌出眾,且氣質更是雍容華貴,所以就算是穿著如此簡單的衣服,也會給人站在高處令人俯瞰的感覺,絲毫不敢生出一點的褻瀆。
可這種感覺,在知道他真正是個什么性情之后,全部都在顧言熙的心里推翻了;她已經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吐槽,上輩子她該是有多不長眼,才會真的以為他是塊不近人情的冰疙瘩;這家伙,絕對有兩面。
在尋常人面前是一面,而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就會展露出另一面,很不辛的是,她被他選為‘熟悉的人’;所以,才會有眼下被他戲弄的機會。
顧言熙看著滿柜子的玄色錦服,總算是在一個格子里找到了一見雪白色的外衫,拿到手中抖了抖,轉過身看向封亦辰,“穿這一件,怎么樣?”
封亦辰看著面前這丫頭只敢看著自己的眼睛卻不敢亂瞅的樣子,心里都快要笑翻了,他真覺得自己一大早就能心情如此只好,顧言熙絕對能占首功。
只是看著她手中挑選的外衫,封亦辰下意識的就抬了下眼角,問她:“嬌嬌喜歡我穿白色衣服嗎?”
顧言熙看著手中用雪緞織出來外衫,可不敢給封亦辰實話;總不能告訴他,她是心生不滿他指揮她做不愿意做的事,為了給他添堵,故意挑選了他不愛穿的雪色外衫吧。
藏匿好心里的那點邪惡,顧言熙朝著封亦辰走近,道:“我看你總是穿著黑乎乎的衣服,你不覺得壓抑嗎?瞧,這上等雪緞織錦的衣服不僅穿著舒服,而且看上去還十分的敞亮;封公子,你穿玄色錦服都那么好看,穿這種白色的衣服,應該會更好看吧。”
封亦辰敏銳的捕捉到顧言熙眼底的那點促狹,這東西,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不過是強壓著她去做了她不太愿意做的事,這么快就報復回來了,而且還找出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實在是要他有些刮目相看啊。
不過看在她的話還算中聽的份上,就讓她暫時逞心如意吧。
封亦辰含笑朝著顧言熙展開了雙臂,跟個大爺似的:“既然嬌嬌為我精心挑選了這件外衫,那我就穿,來吧,給我穿衣服。”
顧言熙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封亦辰,你能不要這么無恥嗎?你真把我當成你丫鬟來使喚了?”
看著又炸毛的顧言熙,封亦辰笑的滿眼寵溺:“嬌嬌,我怎么舍得將你看做是丫鬟呢?我這是要你提前履行自己的義務,以后你嫁給我為妻,這種事是要常做的,因為我不喜歡被丫鬟服侍,你我成親之后,我也總不能叫赤風和墨影再來我們房中伺候吧;所以這種事,只能委屈你了。”
又提成親!這樣的字眼已經是他今提起的第二次了!
顧言熙抓緊手中的衣物不滿的跺著腳,道:“封亦辰,我什么時候答應要嫁給你了?你能不這么快就進入角色好嗎?”
封亦辰詫異的看向顧言熙,像是被她的態度弄糊涂了一般,道:“嬌嬌,是你沒有弄明白自己的立場吧,你我本就心意相通,而且你還答應給我繡荷包,在你生辰的時候,你還收下了我給你的定情信物,咱們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你還出口否認?嬌嬌,你不會是想要把我的便宜占完之后,就對我不負責任吧。”
“你在胡什么呀封亦辰……”顧言熙真的快要被這蠻橫不講理的家伙給弄哭了:“我什么時候收你的定情信物了?還有,我什么時候又占了你的便宜?”
封亦辰轉動著輪椅來到顧言熙面前,眨著他那雙似承載著整片銀河的漂亮眼睛,認真的看著顧言熙道:“我給你的鸚鵡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不是很喜歡它嗎?還給它取名字叫寶石,這個名字我也很喜歡,嬌嬌果然總是能做出一些令我逞心如意的事;還有,那一夜我抱著你坐在芙蓉院的回廊下,你可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抱的女孩兒,你不對我負責人誰對我負責人?”
顧言熙真覺得自己這輩子攤到他封亦辰的手里,絕對是她重生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如今,看著他這幅信誓旦旦、胡攪蠻纏的樣子,顧言熙總算是明白了一個真相,那就是想要跟他狡辯,她絕對是不自量力;這個男人,總是能找出許多的理由糾纏上自己,讓她這個有理的人最后都能變的沒理。
既然眼下跟他不通,她也只能放棄。
咬著牙為他穿好了衣服,看著他從一個胡攪蠻纏的混蛋變成素衣若雪、緩帶輕飄的謙謙君子,顧言熙忍不住在心里腹誹了一句:真是衣冠禽獸啊禽獸。
看著顧言熙不高心噘著嘴伺候在自己的身邊,封亦辰在她為自己系好最后一條帶子后,伸手一抓就拉上了她的胳膊,然后將那愣住的人兒往懷中一帶,顧言熙在兩個轉圈之后就栽進了他的懷中,坐到了他的腿上。
顧言熙原本只想快些做完這些事跟他商量正經事,可沒想到一陣旋地轉之后,她就坐到了他的懷里,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氣的她恨不能伸出手將他那雙會話、會勾饒眼珠子給挖出來。
“封亦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要我給你找衣服,我找了,要我給你穿衣服,我也穿了,現在你又對我這樣;是不是下次見面,你還要污蔑我一次,我又坐到了你的腿上,讓我對你負責?”
看著真的生氣的顧言熙,封亦辰笑著點她的鼻尖:“嬌嬌真的生氣了?”
顧言熙別過頭,真不愿意理他。
“既然生氣了,那又為什么給我繡荷包呢?”著,封亦辰就似變戲法一般的抬起了手,在他的手中正拿著顧言熙連夜為他趕制出來的荷包。
玄色的緞面在日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溫潤的輝光,用銀線繡制的柳葉圖案更像是帶有靈性似的隱隱浮動,還真別,這個荷包顧言熙繡的很是出彩。
看著被封亦辰拿在手中的荷包,顧言熙一囧,揚起手就要去搶:“誰這是給你繡的?這是我自己的,你快換給我。”
封亦辰身形高大,腿長腳長胳膊長,他那么高高一伸,顧言熙怎么可能夠得著。
看著懷中矢口否認的東西,封亦辰笑的眉開眼笑的:“真是個口是心非的丫頭,這個荷包不管是選的顏色還是繡的圖案,都是我最喜歡的,還敢不是送給我的?嬌嬌,你的手藝不錯,這個荷包我十分喜歡,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完,封亦辰就直接將荷包塞到了自己的懷里,對上顧言熙那雙憤怒的眸子,笑的別提有多滿足。
而在他滿足的笑容下,顧言熙覺得,今來找這家伙就是來找虐的。
原本還想跟他來商量事情的心思在這一刻立刻就淡下去了,顧言熙生氣的瞪著封亦辰,用力將他圈在她腰上的手拿開,就要從他的腿上跳下來。
封亦辰又怎么可能會讓她如意?
圈緊了懷中這生氣的家伙,趕緊出生哄著:“真的生氣了?好好好,我不逗你了,你來找我做什么?”
就算是找他是有事需要他幫忙,但在看見他的賴皮勁兒后,她也不愿意再搭理他。
生氣的顧言熙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一雙眼睛瞪的圓圓的,嬌紅的嘴唇撅得高高的,就差在封亦辰的臉上再撓上幾爪子以示自己的憤怒之心了。
“你快放開我,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
看著氣鼓鼓的東西,封亦辰還真有點拿她沒辦法的意思,早知道她會這么生氣,他就不這么招惹她了,現在可好,受罪的那個變成了他。
封亦辰將顧言熙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懷里,不讓她亂動彈:“你這個時候這么生氣,我若是放開,你豈不是跑的連人影都沒了?嬌嬌,今我實在是太高興你能主動來找我,這才一不心沒控制住自己對你過分了些,你原諒我好不好?”
顧言熙聽著封亦辰的道歉,眼睛里帶著懷疑:“你現在這些只是為了哄我,才不是真心向我道歉。”
察覺到她語氣里有轉圜的余地,封亦辰趕緊道:“好,那你想要我怎么證明是真心的?”
顧言熙狡猾的轉動著眼珠子,麻利的開口:“替我去辦一件事,我就相信你。”
封亦辰看著懷中這狡詐的東西,忍不住仰頭長嘆一聲:看吧,在這兒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