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邪心肆起
紫扇的母親是個老實的農村婦人,一看這穿著體面的廝,就像是抓到了人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緊了女兒的手臂,就道:“紫扇啊,你不是你在顧府很的臉嗎?不如你將咱家的情況給三姑娘,請姑娘幫忙好不好?三姑娘是顧府的千金姐,她是老太師最疼愛的孫女,若是她站出來管這件事,你妹妹,還有你弟弟,以及咱們這一家子人都會有救的。”
那廝雖然不知道如今紫扇的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是在聽到這老婦饒話后,忍不住就嗤笑出聲。
“我這位大娘,你就別在這里做白日大夢了,你家女兒真的在顧府得臉嗎?這話你是聽誰的?這么不知輕重的話可不是隨便能講的。眼下,紫扇可是在顧府闖下了大禍,姑娘正為她做的事動怒呢,此時叫她回去就是為了降罪的;你真以為你家這女兒很有本事嗎?我告訴你,在這顧府,我就沒見過幾個在得罪了三姑娘之后,還能安安穩穩繼續過日子的。”
“什么?紫扇,他的話都是真的嗎?你真的做了錯事,讓三姑娘生氣了?”
看著睜大了眼睛的母親,紫扇心里的邪火也冒了出來,一把推開緊抱著她的母親,大喊道:“是,我闖禍了,我現在自身都難保,又怎么可能管得了你們?娘,總之這件事我已經盡力了,這次的禍端是弟弟闖出來的,就讓他自己去負責;他不是殺了人嗎?好,那就讓他去償命,如果你們舍不得你們的獨子,那就賣了妹妹,妹妹要是跳井自殺,那咱們一家人就抱在一起去自殺;反正我現在是什么辦法都想不到了。”
聽著紫扇破罐子破摔的話,紫扇娘算是徹底受到了打擊,哀嚎一聲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這真是作孽呦,真不知上輩子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老爺,竟然讓這么大的禍事降到我這老百姓的身上,這可怎么辦呦!”
聽著母親一聲聲的哭喊,紫扇真覺得頭都快要炸了。
最后,干脆眼不見為凈,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反正她也想好了,這條命不管是死是活她也不掙扎了,如今這日子過成現在這個樣子,她還能有什么盼頭?!
那廝沒想到紫扇家竟然攤上了人命案子,難怪這兩日紫扇的情緒很不對勁。
不過,想到昨晚上紫扇對珞梅的發火,廝也對她同情不起來,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眼下紫扇家人遭難,也是他們上輩子沒積好德所致,這又能怪得了誰?
廝領著紫扇很快就趕回了顧府,紫扇回到芙蓉院,幾乎是硬著頭皮走進了姑娘的屋子里,看見姑娘坐在低調奢華的梳妝鏡前細細的打理著自己一頭烏黑的長發,紫扇的心情就忍不住扭曲起來。
這同樣都是女兒家,憑什么她就要出生在貧苦的家庭里,整日都要為生計而發愁;而那些會投胎的女孩兒,一生下來就能在身份上高人一等,跟著便是享受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頭上隨便用的一根簪子都比得過她一年的餉錢;這種不公平,這種遭人妒忌的生活,為什么就沒讓她嘗上一?
想到這里,紫扇就不認命的跪在地上,垂著頭,緊咬著嘴唇,那副扭曲的嘴臉還真是被她明顯的展露在臉上,連遮掩都不遮掩。
顧言熙通過銅鏡看著跪在地上的紫扇,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是當著紫扇的面打開了自己的首飾盒,看著里面名貴精致的首飾,細細的挑選著為自己佩戴上。
“紫扇,聽你昨晚上鬧出了不的動靜呢,看,你都做了什么?”顧言熙一邊問著,一邊將一個十分扎眼的大金鐲子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慢慢轉過頭,看了眼紫扇。
紫扇微微抬了抬眸子,正好看見姑娘雪白的皓腕上那十分明顯的大金鐲子,一雙眼睛立刻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吸住了一樣,緊緊地盯著,再也移不開;直到顧言熙再出聲,她才反應過來,只是那眼底,卻出現了奸佞狡詐之色。
紫扇跪在地上,整理著接下來的言詞:“奴婢、奴婢……奴婢是一時鬼迷了心竅,這才了些重話傷害到了珞梅;姑娘,奴婢照顧在姑娘身邊這么多年,奴婢是什么樣的人姑娘最是清楚,奴婢近日來只是被一些瑣事煩心這才出口重了些,其實這些都是無心之失;還請姑娘能夠原諒奴婢的莽撞。”
“無心之失?”顧言熙玩味的品味這四個字:“紫扇,如果真如你所講,昨晚你的那些話只是因為你心情不好隨口的,那么為什么不見你問一下珞梅的情況?珞梅比你,性格和城府都沒有你那么深,昨晚你對她講了那么多過分的話,她一定很受打擊,為什么不見你問候她,反倒是在我面前為你的錯誤不斷地開脫,要我對你網開一面?”
心思就這樣被拆穿,紫扇的背上頓時就生了一層冷汗,趕緊磕頭道:“是奴婢沒有顧慮周全,姑娘,珞梅她怎么樣了?奴婢想要去道歉,親口對她對不起。”
“對不起就算了,我已經派人照顧在珞梅的身邊,以后她的事你不用多管;紫扇,你剛才有一句話對了,就是你照顧在我身邊多年,我是很清楚你的為人和性格的。按理,咱倆也算是從陪伴著一起長大,你雖賣身為奴,但在我的身邊,我可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你,這芙蓉院上上下下幾乎對你也是尊敬有加,是不是?”
紫扇敏銳的察覺到姑娘這是話里有話,但至于她具體要什么,她卻有些莫不清楚,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聽著,回話道:“是,姑娘對奴婢有再造之恩,是奴婢的恩人和主子,奴婢這輩子都不會做出對不起姑娘的事。”
聽到紫扇到現在還在她面前抖機靈,顧言熙只覺得可笑之極;是啊,她這輩子的確是沒機會再做對不起她的事了,但上輩子的債這輩子也要還了才校
“你我對你有再造之恩,可我卻不敢隨便擔了這份恩情,因為我可從來都沒有教過你去惡語中傷與他人,亦沒有教過你狗仗人勢的行為;紫扇,當初罰你去雜貨房搬工,我就是看你身上有了越來越多不該有的東西,這才想要讓你進去好好張點教訓,明白作為一個奴才的本分;可沒想到,你終究還是辜負了我,更辜負了對你如同姐妹般的珞梅。眼下,我這芙蓉院怕是留不得你了,但看在你也曾盡心盡力照顧我的份上,我不準備將你送出府發賣,畢竟你一個姑娘家家,若是走上一條發賣的路,對你來也是坎坷。這樣,我讓人將你送到廚房,你去那里待著吧;記住,以后做事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不要將身邊的每個人都當成傻子,因為聰明人從來都不顯擺自己的聰明,只有蠢貨,才會覺得自己聰明的獨一無二。”
顧言熙的這番話也算是的十分不客氣,幾乎是一字一句都變成了巴掌,狠狠地扇打在了紫扇的臉上。
紫扇羞憤不已,但又無可奈何,只能低頭認錯,領了顧言熙的命令。
看著紫扇那緊抿著的無色的嘴唇,顧言熙微微的瞇了瞇眸子,然后轉過頭看向銅鏡,招呼人進來就將她領下去,看那架勢,是不愿意再讓她在芙蓉院里多停留一分鐘。
通過銅鏡,顧言熙看到了紫扇被帶走時那不甘的神色,她就像是沒發現她的異樣表情一般,撥弄著首飾盒子,心情頗好的繼續挑選著里面的首飾。
在紫扇被帶下去之后,葵就從外面神秘兮兮的走進來,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著實要人看著著急。
顧言熙嫌棄般的褪下手腕上的金鐲子,看著鐲子上鑲嵌的各色寶石,輕輕地撇了撇嘴,同時看向葵,道:“想什么話就吧,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想又不敢的樣子,我有這么可怕嗎?”
“不是不是,奴婢可從來不敢這樣想姑娘,只是奴婢剛才聽來一個道消息,不知姑娘想不想聽,因為這件事是關于紫扇的。”
顧言熙挑出一對紅寶石耳墜給葵,示意她為自己戴上,道:“吧,我聽著。”
葵立刻就聲音脆生生的應下,一邊忙活著,一邊道:“奴婢的這個消息也是從剛才將紫扇找回來的那個廝口中聽來的,姑娘,你知道嗎?紫扇他們家攤上人命案了,聽是她的弟弟學著人家出去吃花酒,沒想到她卻因為爭風吃醋打死了一個嫖客,而那嫖客還是京城的一個地痞流氓,現在那流氓的同伙兒都賴上了紫扇一家,揚言他們要是不給錢安撫,就賣了紫扇的妹妹進窯子。嘖嘖嘖……難怪這幾日見到紫扇她都是一副愁云慘淡的樣子,原來是家里發生了這種事。”
著,葵就癟了癟嘴,繼續道:“明明就是窮苦人家,不知道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偏偏還染上吃花酒的惡習,現在好了吧,出了人命案,一家人跟著遭罪;還有這紫扇,以前她在芙蓉院里可是將自己當成主子來看待,從來都不將我們放在眼里,現在遭了報應,壞事一件跟著一件的找上門來了,由此可見,這人啊真不能活的太壞,不然老爺都會看不過眼,換著法子的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