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這些人，弗蘭克就要正常得多了。
    他是美國人，又曾在美軍服役，可以說打小就對美國隊長的故事耳熟能詳。甚至說不定小時候的弗蘭克還曾經(jīng)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樣，將史蒂夫視作自己的偶像與榜樣。
    不過眼看著小時候聽說過的人物比自己還年輕，倒還真夠令人感慨的。
    許久之后，史蒂夫望著下方的云海，吹著微涼的輕風，道：“我們在天上？”
    “顯而易見。”
    史蒂夫轉頭看向基地，左右走來走去終于將全貌收入眼中，不禁嘆道：“真是奇妙的設計，所以你來自那個國家？”
    “不，我是自由身份。”
    “嗯？怎么可能，那這個會飛的東西……”
    “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個東西確實不普通，但是現(xiàn)在的世界和你認知中的世界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這些我沒有跟你說，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去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親身體會到的，會比你聽我說到的更有價值和意義。”
    史蒂夫張了張口，似有所感，卻又抓不住頭緒。
    “跟我來。”
    兩人一同走上飛機，洪非坐到駕駛位上，問道：“我記得你是在布魯克林出生的對嗎？”
    “對，我是布魯克林的孩子。”
    “好，那我們?nèi)ゼ~約。”
    史蒂夫坐在后邊的座位上，雙手摩擦著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在哪兒？”
    “歐洲。”
    幾個小時后，洪非帶著史蒂夫從莊園進入紐約，從布魯克林走到皇后區(qū)再抵達曼哈頓，站在時代廣場上，看著摩肩接踵的人群，高聳林立的大樓，以及光影躍動的屏幕，表情管理近乎失控。
    還好，這個時代的人們已經(jīng)漸漸忘卻了他的容貌，而這里的人更是行色匆匆、步履飛快，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他的怪異，即便看到了也不會驟然間將他和那張只會出現(xiàn)在博物館里的臉龐結合起來。
    “怎么樣？”洪非笑著問道。
    史蒂夫緩緩回過神來：“我不知道世界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模樣，所以我一覺睡了接近七十年？”
    “嗯，時間沒錯，不過不是睡，而是冰封，你的身體仍處于當年墜機時候的27歲的狀態(tài)，所以你仍然年輕力壯。”
    史蒂夫愣愣地站了一會兒，忽然眼神一轉，臉色突變：“佩吉！”
    莫名喚了一聲之后，他雙手抓住洪非的肩頭：“佩吉，你知道佩吉嗎？”
    “佩吉·卡特，傳奇特工，我知道。”
    聽到傳奇二字，史蒂夫又怔住一秒，旋即問道：“她怎么樣？我是說現(xiàn)在。”
    “還行，要去看看嗎？”
    史蒂夫猶豫了。
    洪非當即說道：“她的身體狀況似乎并不怎么理想……”
    “去！”
    于是，兩人又乘飛機返回歐洲。
    佩吉·卡特，在漫畫里，她是出生于弗吉尼亞的美國人，但在電影中，她是英國人。
    此時的佩吉在退休后選擇回到自己的祖國，這個時間點上，她的身體還算不錯，五年后她才會死。
    一座位于郊外的獨棟小別墅，洪非把車停在百米之外，兩人步行靠近。
    這邊他們剛下車，別墅外就已經(jīng)有人注意到了他們，甚至對面樹林里已經(jīng)有人舉槍瞄準了兩人。
    史蒂夫：“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放心，佩吉·卡特曾經(jīng)是特工，現(xiàn)在必然會有人保護她的晚年生活不被打擾。”
    聽到“晚年”這個詞，史蒂夫眼神愈發(fā)落寞。
    他們還沒真正靠近別墅門口，已經(jīng)有一個黑西裝黑墨鏡的人走上前來制止：“先生們，這里不方便參觀，請保持距離。”
    史蒂夫看向洪非，洪非拿出電話。
    沒錯，這種時候不方便動武，那就只好搖人了。
    “科爾森先生，還記得我嗎？”
    聽到這句話，主要是說話的聲音，科爾森差點把手機直接扔掉。
    他心念急轉，思緒翻飛，卻仍找不到洪非聯(lián)絡自己的理由，只能暫且先回應道：“我聽到了。”
    “很好，我現(xiàn)在在倫敦，佩吉·卡特的住所外面，你有一分鐘讓我面前的神盾局特工快點消失。”
    科爾森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佩吉·卡特。
    神盾局元老，就算他當初沒在神盾局見過佩吉·卡特，那么他也應該從自己畢生的偶像美國隊長的經(jīng)歷中，了解并認識到這位史蒂夫的紅顏知己。
    然而不管哪一個身份，都由不得他不提高警惕。
    他的語氣不由得嚴肅起來：“洪先生，你想做什么？”
    “拜訪慰問一下老同志，有問題嗎？”
    神特么老同志！
    科爾森：“洪先生，卡特女士的身份……”
    “我知道，所以我特地帶了一位朋友，相信她會很愿意見到并跟這位老熟人聊一聊的。”
    “洪……”
    “我說的不清楚？”
    科爾森沉默數(shù)秒，快速權衡一番后說道：“好，我會讓他們離開，不過請你千萬不要傷害卡特女士，她是一位……”
    洪非收起電話，轉頭對史蒂夫笑道：“可以了，等一等。”
    史蒂夫點了點頭，雖然對洪非剛才的通話感到好奇，但他現(xiàn)在更想快點見到別墅里的人。
    數(shù)十秒后，特工們似乎得到了命令，一個個或明或暗地現(xiàn)身并離開。
    洪非帶著史蒂夫進屋，剛剛開門，便聽里面?zhèn)鱽砩n老的聲音：“我聽說有客人來了？”
    洪非停住腳步，再看史蒂夫，他握緊拳頭，緊張得連呼吸都開始有些紊亂，眼神更是飄忽。
    拍拍他的肩頭，洪非小聲道：“你進去吧，我去外面走走。”
    史蒂夫愣愣點頭，洪非出去帶上門，圍著別墅開始散步。
    此時，他的心靈之力已經(jīng)鋪開，甚至深入別墅下方隱秘而又寬闊的空間，然后他收獲到了一個非常令人意外的答案：真的沒人！
    到來之前，他最想驗證的猜測就是佩吉·卡特的老公究竟是不是從未來時間線上返回的史蒂夫。
    這是極有可能甚至可以百分百錘死的事情。
    但為什么會沒有人呢？
    地下那么寬闊的空間，難道真的只是給一個退休的老特工用來應急藏身的地方嗎？而且他剛才進門時候開始了死神之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很多佩吉卡特的照片，但是這些照片上完全沒有另一個男人的蹤跡，可佩吉·卡特已經(jīng)結婚了的事情本來就不是秘密。
    所以這完全不應該啊！
    洪非雙手插兜，越走越是疑惑。
    別墅內(nèi)部，兩個闊別數(shù)十年，年紀也相差數(shù)十年的當年戀人終于重逢。
    遠在大西洋彼岸的神盾局總部，科爾森看著眼前剛剛傳來的監(jiān)控視頻，震驚得半晌合不上嘴。
    天可憐見，他真的就只是想看看洪非口中所謂的朋友，卡特女士的老熟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這一看可不得了，圣不圣不知道，但絕對神了！
    那張臉，別人或許會忘記，或許會因為每天忙碌的工作和無數(shù)碎片化信息的沖擊而被動沉入記憶深處，可對于一個從小崇拜美國隊長，長大成為特工后仍然崇拜美國隊長，平日里最大的個人愛好就是收集美國隊長的卡片，甚至每天都會把美國隊長的相關物品帶在身上的人來說，這張臉，可能化成灰都能認得。
    史蒂夫·羅杰斯！
    絕對是他！
    絕對是美國隊長！
    不管是身材，體型，還是相貌，都完美匹配。
    如果身材可以偽裝，體型可以鍛煉，相貌可以整容，那么再加上不可名狀的氣質，以及獨一無二的眼神呢？
    這些方方面面的整體、部分以及細節(jié)，就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百分百的還原。
    斯庫魯人：俺們可以試試！
    初始的激動與興奮過后，科爾森腦子里便只剩下一個想法。
    夭壽了！
    美國隊長詐……不對！美國隊長活了！
    想到這里，科爾森又是忍不住心生激動。
    死了的偶像令人遺憾，活了的偶像，絕對可以讓人心潮澎湃。
    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腦袋，他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激動，眼神開始飛速閃爍。
    “為什么他會突然活了？難道他當年根本沒死？那他這些年又去哪兒了？怎么現(xiàn)在會突然出現(xiàn)？洪非為什么認識他？他們是什么關系？剛才洪非說是朋友？他們怎么可能成為朋友？可要是真的朋友呢？他們?yōu)槭裁船F(xiàn)在去看卡特女士？有什么圖謀？要是起沖突了，我是站在美國隊長那邊，還是站在史蒂夫·羅杰斯那邊……”
    這一思考，無數(shù)的問題像是火山噴發(fā)一樣滔滔不絕地沖出腦海，又像是撐天巨木扎在地底的根系，越往下挖掘，分支就越是多得嚇人。
    好一會兒，他失焦的眼神逐漸聚攏，畫面定格在史蒂夫的正臉上。
    他一咬牙，起身快步走向弗瑞的辦公室。
    小弟們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只能交給大哥來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