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黃昏時分，洪非從埃特納火山取走了赫淮斯托斯重新煉制好的蝙蝠戰(zhàn)甲。
    “你帶來的氪石被我放進了它的能源核心，結(jié)合獨特的鍛造技術(shù)，當(dāng)有人穿上這套戰(zhàn)甲的時候，他的情緒或者戰(zhàn)意都能相應(yīng)地調(diào)節(jié)氪石能量的輸出。”
    洪非把手掌搭在戰(zhàn)甲外殼上，能量操控戰(zhàn)甲啟動, 快速進行了嘗試。
    不一會兒，他收手笑了起來：“很好，做得不錯。”
    赫淮斯托斯在旁邊說道：“要是有再多振金和氪石的話，我能打造出更好的氪石戰(zhàn)甲，嗯，按照你的說法，氪石可以針對性地壓制某個對象，完整的氪石戰(zhàn)甲絕對能夠帶來碾壓性的優(yōu)勢。”
    “那就保留好這樣的戰(zhàn)甲設(shè)計，以后說不定還有機會找你。”
    “我很期待！”赫淮斯托斯露出八顆善良的牙齒, 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歡鍛造。
    洪非收起戰(zhàn)甲立刻告辭，而后將戰(zhàn)甲送進蝙蝠洞，但此時洞里沒有布魯斯的身影，只有老邁的阿爾弗雷德正在忙碌。
    聽到動靜，阿爾弗雷德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到洪非之后，他放下紅茶，起身說道：“哦，洪先生，歡迎你的到來，韋恩少爺和我說過你會送東西過來。不過，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里是有門的。”
    洪非把戰(zhàn)甲放到原來的位置，轉(zhuǎn)手笑道：“你和布魯斯還真是像啊，連說話都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阿爾弗雷德聞言雖然沒有繼續(xù)搭話，但實際上卻已經(jīng)笑瞇了眼。
    他走到新的戰(zhàn)甲前, 繞了一圈仔細(xì)觀察，而后伸手在胸甲處輕輕拂過，接著抓起眼鏡戴了起來，又瞇著眼湊近觀察。
    “洪先生，它好像變了。”
    “當(dāng)然，你覺得變得怎么樣？”
    “噢，這我可不敢說，我并不知道您對它做了什么，但是它的材質(zhì)觸感，還有紋理都發(fā)生了我不知道的變化，在正式測試之前，我猜測，它的防御力應(yīng)該變得更強大了。”
    洪非頷首，拍了拍戰(zhàn)甲的肩頭，冰冷的金屬發(fā)出悶響。
    “你猜得沒錯，現(xiàn)在它的防御力絕對超越了這個世界上99%的材料，我說的世界指的是包括地球在內(nèi)的整個宇宙。”
    阿爾弗雷德回頭，“那就是說，它是地球上最強的？”
    “那也不好說，也許宇宙最強的幾種材料都集中在地球呢？”
    “洪先生, 你為我拓寬了思路和視野。”
    “我很榮幸。”洪非笑了笑, 轉(zhuǎn)而問道：“布魯斯呢？”
    阿爾弗雷德無奈地撇了撇嘴：“哦，他呀，又去犯罪了。”
    “哈哈，你是這么看他的？”
    “不，主要是因為他一直都是這么看待自己的。今晚他去碼頭了，他盯上了一艘船。”阿爾弗雷德看了看表：“算算時間，他應(yīng)該在十分鐘以后就能得手。”
    洪非點了點頭，接著想要告辭。
    但阿爾弗雷德卻看出了他的去意思，于是及時出聲詢問：“洪先生，我還記得您之前談過的一項交易。”
    洪非挑眉，旋即笑容綻放得更加燦爛：“當(dāng)然，阿爾弗雷德，我也還記得。據(jù)我近幾次和布魯斯的會面來看，你應(yīng)該還沒有跟他透露那個……”
    “等等，洪先生。”
    阿爾弗雷德及時叫停，隨后只見他轉(zhuǎn)身走向電腦，正要伸手操作的時候，蝙蝠洞里突然響起布魯斯帶著粗重喘息的聲音，背景里還有一些類似擊打或慘叫的響動。
    “阿福，真不敢相信我聽到了什么。”
    洪非頓時沒忍住笑出聲，實在是因為布魯斯的語氣太過幽怨，像是被人搶了棒棒糖的小孩兒。
    阿爾弗雷德對此卻表現(xiàn)得相當(dāng)澹然，他道：“韋恩少爺，今晚的行動應(yīng)該不需要我的幫助，所以請讓一個老人安心地和他的朋友聊一會兒吧。”
    “我怎么不知道你們什么時候成了朋友？”
    “韋恩少爺，我們都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和個人空間不是嗎？”
    “如果你告訴我隱瞞了我什么東西，我會原諒你的。”
    “抱歉，那不是隱瞞，而是處于善意把你屏蔽起來。”
    “阿福，不要切斷通訊，你不能那么做。”
    “我能。”
    “我發(fā)誓等我回去就炒了你的尤魚……”
    啪！
    阿爾弗雷德一指頭按下，鍵盤輕響，布魯斯的聲音也消失了。
    回過頭，他笑容慈祥和藹地道：“洪先生，有興趣跟我上去喝杯茶嗎？”
    “當(dāng)然，另外，你要是被炒了的話，可以來為我工作。”
    “謝謝您的看重，如果我真的被炒了的話，一定會去找您的。”
    兩人乘電梯離開蝙蝠洞返回地表莊園。
    此時太陽已經(jīng)落山，整座莊園里里外外燈火通明。
    阿爾弗雷德依舊為洪非準(zhǔn)備了他最拿手的紅茶，同時他還貼心地準(zhǔn)備了兩碟小點心。
    洪非在他的安排下坐在壁爐前，聽著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響，身心快速寧靜放松下來。
    “洪先生，需要聽點音樂嗎？”阿爾弗雷德站在唱片機旁詢問。
    洪非回頭笑道：“可以，舒緩一點的。”
    “沒問題。”
    阿爾弗雷德?lián)Q了唱片，很快就有單純而又豐富的鋼琴音在室內(nèi)響起，它就像一彎清泉，蜿蜒地圍繞著洪非流淌起來。
    阿爾弗雷德坐了過來，他靠在椅子上扭了扭后背，口中傳出一聲低淺的輕嘆。
    “你的身體還好嗎？”
    “還好，謝謝你的關(guān)心。不過終究還是老了，每天能夠做的事情越來越有限。”
    洪非側(cè)臉看著他面頰上堆積的皺紋，“你沒想過退休嗎？”
    “退休？”阿爾弗雷德失聲輕笑，“說真的，我從來沒那么想過，畢竟在我的腦子里，我這輩子都沒上過幾年班。”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把韋恩家當(dāng)成了是自己的家，管家是他的身份，不是他的工作。
    接著，他把對話引入正題。
    “洪先生，我想知道您之前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
    洪非的回答非常簡短，但短促的音節(jié)卻像是在阿爾弗雷德的內(nèi)心投下了一枚小男孩——韋恩的孩子還真的就是一個小男孩。
    他搭在沙發(fā)上的手指勐然一跳，平緩的呼吸也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一切都被洪非看在眼里，他不禁為布魯斯感到欣慰，有這樣一個全身心為他打算的管家，恐怕也是布魯斯這一路成長以來沒有走歪或黑化的關(guān)鍵。
    阿爾弗雷德緩慢且僵硬地轉(zhuǎn)過頭來，與洪非對視后，張口發(fā)出輕聲的詢問，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是害怕會突然打碎眼前的場景，興許，他更害怕這是一場經(jīng)不起喧嘩的夢。
    “洪先生，我能看看那個孩子嗎……我是說，如果不方便的話，視頻，不，照片也可以。”
    望著他的模樣，聽著他的聲音，洪非覺得，那只蝙蝠雖然失去了父母，但有阿爾弗雷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dāng)然可以。照片不夠立體，視頻太撓心，不如我親自帶你去看看？”
    “可以嗎？！”阿爾弗雷德頓時瞪大眼睛，胸口急速起伏。
    洪非端著熱氣騰騰的紅茶站起身來，面前一道傳送門快速打開。
    無需提醒，阿爾弗雷德也迅速起身。
    兩人先后穿過傳送門。
    這座位于海邊的別墅燈光大亮猶如白晝，當(dāng)傳送門打開的時候，被洪非派駐在此的加百列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老板，好久不見。”看到洪非的剎那，加百列放慢腳步。
    洪非看著他溫和地笑了笑。
    但他的笑容收獲到的卻是加百列的故作冷漠。
    阿爾弗雷德穿過傳送門，并未驚嘆于它的神奇，而是立刻左顧右盼地找尋起來。
    “米蘭達呢？”洪非問。
    加百利伸手指了指樓上。
    阿爾弗雷德正要轉(zhuǎn)身，隨后想起這是別人的家，于是立刻停下并看向洪非。
    洪非上前領(lǐng)頭：“走吧，我們帶這位老人家去看望一下他的孫子。”
    加百列聞言快步跟了上來。
    阿爾弗雷德則聽得差點兒笑歪了嘴。
    上到二樓，加百列領(lǐng)著兩人來到一扇對開的實木大門口。
    “她和孩子都在里面。”
    阿爾弗雷德此時看起來有些緊張，他不斷舔著有些發(fā)干的嘴唇，雙手不斷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領(lǐng)帶、袖口和衣擺。
    洪非笑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見過那個孩子了。”
    阿爾弗雷德重重點頭，反復(fù)深吸幾口，這才一步跨上前去，抬起宛若千斤重的手臂輕輕敲響了房門。
    見此，洪非轉(zhuǎn)頭離開，加百列緊隨其后。
    兩人先后進入位于二樓的會客室，洪非端著紅茶正要坐下，亞瑟的聲音突然從手環(huán)中響起。
    “先生，來自死射的通訊請求。”
    洪非眉頭一皺：“接。”
    通訊接通，死射立刻直奔主題：“老板，小丑越獄了。”
    “哦？”洪非驚疑一聲，而后笑道：“他還真用一把勺子就完成越獄了？他該不會真的挖了一條地道吧？”
    上次他去阿卡姆帶走貝恩的時候，順道去看了看小丑，貼心地為他送上了一把勺子。
    “不，老板，實際情況可能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