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你也不知道洪去哪兒了？”
    “是呀，我和他……”哈莉掰著手指數了數，最后道：“我們四天沒見面了。”
    布魯斯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他回身看向克拉克，只見對方的神態和他差不多。
    哈莉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了看他們，旋即笑容燦爛地道：“你們找他有什么事？我覺得我也可以幫到你們，是有什么特別厲害的怪物出現了嗎？”說話間, 她表現得非常積極主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克拉克抿著嘴內斂地笑了笑：“沒有怪物，只是……一點私事。”
    哈莉不做停頓繼續追問：“私事也沒關系，你們想打誰？”
    眼見克拉克又要搖頭，她快速說道：“不用擔心！我現在很厲害，他會的，我都會！”
    布魯斯啞然，克拉克也禮貌地笑了笑。
    倆人臉上只有一個意思：俺不信。
    哈莉急了。
    她直接擼起袖子, 露出手背上金紅相間的神龍圖桉。
    只見她雙手合十, 輕輕一搓，接著緩緩分開。
    霎時，只見一條體型袖珍的神龍在她兩手之間自在從容地騰躍飛旋，再定睛一看，神龍鱗爪皆備，眼神靈動，栩栩如生。
    而后，哈莉微微向上一拋，神龍勐地轉頭向天空中騰飛，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迎風迅勐增長。
    幾乎在轉眼之間，它便從不足半米硬生生地擴張到了百米之巨。
    金鱗映照于晨光之下，斑駁耀影不斷晃動，利爪蜷于身下鋒芒畢露，龍鬃龍須迎風搖擺, 忽而神龍輕盈一擺，龍首下垂至眾人頭頂。
    一呼一吸之間，清冽涼風撲面而來。
    布魯斯當場愣住。
    克拉克也為之一怔。
    數秒后，兩人不分先后地低頭看向哈莉的手背。
    哈莉并未閃躲，反而炫耀似的伸出手來。
    “看吧，這是他給我的，我可以通過這個東西從他那里借到他的力量。”
    “借？”布魯斯敏銳地發覺了核心要素。
    哈莉點頭：“嗯，反正他是這么說的，不過他還說了，我可以白嫖。”
    “白嫖？”
    “就是不用付出任何代價的意思。”
    克拉克此時恍然回神：“這就等同于他跟你分享了自己的力量。”
    哈莉眼眸一轉：“對呀，你說得沒錯，所以我現在也很厲害，怎么樣？需要幫忙嗎？”
    她得到龍王祝福的時日已經不短了，然而這段時間以來，她面對的都是哥譚的本土黑幫。
    雖說哥譚人民風淳樸的特征已經舉世聞名，可耐不住那些淳樸的家伙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就算他們平日里在如何兇勐，實力終究還是有限。
    哈莉也早已經從一開始的興奮，過渡到了目前的索然無味。
    賢者時間莫過于此。
    她也看到了之前一群人圍毆波塞冬的畫面，對此，她感到非常后悔。
    要是當時她不在哥譚就好了。
    現在的哈莉, 相當于剛剛經過一場奇遇得到了傳世秘籍和神兵利器的俠客, 已經忍不住想要找一些實力夠勁的家伙試試自己的實力了。
    克拉克看了布魯斯一眼，而后說道：“哈莉，我非常感激你的態度，不過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敵人……”
    “那就是有敵人？”
    “呃……有的。”
    “那你們找到敵人的時候可以通知我嗎？”
    克拉克又看了布魯斯一眼。
    布魯斯以眼觀鼻，彷佛在修煉。
    無奈，克拉克只好道：“如果沒有特殊的危險的話，我想是可以的。”
    哈莉對此并不滿足，她噘嘴道：“那怎么行？只有特殊的危險，才意味著背后有強大的敵人，如果都是一些像黑幫成員那樣的普通人，那還有什么意思？”
    克拉克明顯不贊同這樣的觀點。
    但在他反駁之前，布魯斯終于還是提前搶答了。
    “哈莉，我想，如果我們需要幫助的話，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系你。”
    哈莉頓時喜形于色，直接伸手。
    布魯斯毫不猶豫地跟他擊掌。
    “太棒了，我們達成了約定！韋恩先生，你果然是個好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布魯斯笑得很含蓄。
    頓了頓，他看著哈莉的手背問道：“哈莉小姐，你剛才說了‘借’這個詞，是不是代表可以利用它來向洪借用力量？”
    “沒錯，這個東西有很多種顏色，只有我這個顏色的可以白嫖，其他顏色的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借來力量。”
    布魯斯眼底有細膩光芒微微閃動。
    “哈莉小姐，你知道需要付出一些什么嗎？”
    哈莉微微仰頭，一根手指搭在下巴上，雙眉微微靠近，思索著道：“唔……我想，應該是一些珍貴或者比較特別的東西？”
    “這似乎更像是一種交換？”
    “也可以這么說啦。”
    “那……我的意思是，只要付出珍貴的東西就一定能借到他的力量？”
    “嗯，他是這么跟我說的。”
    布魯斯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騙局。
    他覺得這不是自己小人之心，而是任何人在得到這種東西以后恐怕都會有這樣的擔憂，畢竟這背后又沒有十分特殊的公共機構作為擔保。
    好比傳說中魔鬼的契約，誰也不知道魔鬼會不會以欺詐的手段騙走你的靈魂乃至一切，這種故事在人類世界總是經久不衰。
    “具體能換到什么？”
    “那可太多了！”哈莉頓時興致勃勃地為他介紹起來。
    手臂圖桉微光一閃，手掌翻轉，兩團灰黃的火焰在掌心升騰，空氣中頓時充斥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再一轉手，哈莉雙手變成兩只利爪，犀利的尖爪輕而易舉地將桌角平滑地切割開來。
    跟著，哈莉時而凝聚出一面紋路與魔文交相輝映的圓形魔法盾，時而身后分出數十只手臂，它們齊齊舞動著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傳送門。
    隨后，哈莉背后頓時出現一對翼展三米左右的黑色蝠翼，雙翼一震，哈莉頓時輕靈自如地飛了起來。
    布魯斯和克拉克直接看花了眼。
    哈莉飛在低空對布魯斯笑道：“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比你更像蝙蝠俠？”
    布魯斯無言以對。
    哈莉再一振翅，速度極快地來到布魯斯面前，一只手掌接著按在布魯斯胸口。
    布魯斯本能地想要閃避，但他的速度遠不及哈莉，等到他反應過來想要躲開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飄起來了。
    這么說似乎也不全對，因為他不但飄起來了，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的后腦勺。
    他立時瞪大眼睛，低頭一看，自己整個人都變得透明了。
    克拉克在旁邊看得眼都沒眨一下。
    布魯斯像是一只斷了線的氣球越飄越遠，反應過來之后，他掙扎向前，卻因身處空中無法借力行動，最后只好像是游泳一樣扒拉著比自己更沉重的空氣緩緩向前。
    哈莉嬉笑著招手，布魯斯的靈魂勐地一個加速回到體內。
    醒來的剎那，他腳步蹬蹬快速后退，超人一步上前把他扶住。
    布魯斯看著哈莉的手掌，驚疑不定地道：“那是什么？”
    “星體投射，也是他的能力之一。”
    “剛才那些全部都是？”
    “沒錯啊，我以前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那用來交換的東西……怎么評價它的價值？”
    “這個嘛，當然不是用人類的貨幣來衡量，不過在人類社會中有實用意義和特殊價值的東西都是可以的，就算是一些科技產品，武器裝備，也能換到他的力量，只是數量級可能會少一些。還有能夠自然恢復的體力也可以用來交換。對了，聽他說，有些力量如果換取之后不消耗掉的話，讓它儲存在身體里還能讓人延緩衰老和死亡，甚至直接延長壽命也不是不可能呢。”
    布魯斯終于把哈莉手背上的東西從騙局的懷疑中踢了出去。
    因為按照哈莉剛剛的演示，他不需要仔細思考就能發現，如果這個東西洪非可以大批量制作的話，那他將要收獲到的利益會是難以想象的。
    試想一下，假設你能用現有的東西換取到普通人原來根本無法接觸到的超自然力量，甚至直接突破人類壽命的關隘……
    單說后者，洪非能從這里面得到些什么？
    布魯斯用屁股想都能知道。
    在他身旁，克拉克聽得也有些羨慕。
    他當然不是想要從洪非那里借到什么東西，而是假設他也擁有制造這個東西的能力，他就可以把自己的力量無償地分享給瑪莎和露易絲，那樣一來，別說是綁架，就算遇到一些棘手的戰斗場景，她們也能憑借強大肉身防御做到先天立于不敗之力。
    克拉克不期待也不希望她們參與到戰斗中來，只要她們能不受傷害就已經非常棒了。
    布魯斯此時看了克拉克一眼，他這匆匆一瞥便直接看透了克拉克的心思。
    他又問：“這個東西應該很難制作吧？”
    應該很難，畢竟這樣的交換太違反科學定律了。
    “難？不難呀！他給了我，還給了加百列，好像還給了其他人，不過加百列的沒有我的好。而且我之前看到他手里還有很多。”
    克拉克眨了眨眼，心頭驀然一動。
    布魯斯：俺也一樣！
    “噢，對了，哈莉小姐，剛才忘了問你，這個東西有名字嗎？”
    “有的，他把它叫做龍王祝福，不過其他的顏色叫龍王印記。”
    布魯斯點了點頭，終于結束了這次對話。
    而后，他們和哈莉隨意閑聊幾句，便又告辭結伴離開。
    等到他們走后，哈莉笑意一轉，活像一只偷到了雞的小狐貍。
    她喚出亞瑟，笑吟吟地說道：“剛才的事情盡快告訴他吧，我想……他一定會很喜歡他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