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伙伴？
我一個小小的秘書，他有什么跟我合作的？
“林總，要不這樣吧。”
我心里保持著警惕，“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關系我的抽成，這樣我也好跟你詳談不是嗎？”
林總臉上的笑掬得有些深，“林小姐倒真是個直爽的性子啊。”
話音落下，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將銀行卡放到茶幾上，推到我面前，笑著說道，“這卡里有三十萬，不過這點錢林小姐肯定是不會放在眼里的，所以這只是請林小姐喝茶的錢，只要林小姐肯幫我在顧總面前美言幾句，促成了我和顧總的合作，到時候你讓我往這張卡里打多少錢，只要不過分都可以。”
我看了眼茶幾上的銀行卡，有些好笑地說道，“林總這是讓我放棄競標，去跟顧總說你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可以考慮跟你合作是嗎？”
“正是。”林總笑得像個彌勒佛，“不愧是顧總看上的人，果然就是聰明。”
我看他怎么看怎么猥瑣，心里有幾分厭惡。
林總又將銀行卡往我這邊推了推，示意我收起來。
我沒急著拿，看著面前的銀行卡淡淡地說道，“三十萬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數目了，事成以后林總再給一些，我都可以在H市付個房子首付了，林總的誠意很足。”
“不過……”我臉上的笑容加深，“賬不能這么算，你大概不了解我們方氏的抽成制度，方氏對員工一向大方，都是給負責項目的負責人百分之二十的抽成，顧總在這個項目上的投資，再加上后續的收益，有多少錢林總心里大概也有個數，所以這么算下來，我不是很吃虧嗎？”
林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著我的眼神也變冷了，“林小姐，你知道女人貪心的后果是什么嗎？”
我失笑，“林總，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這哪里算貪心了？”
“依著我和顧霆琛的關系，顧總多半是會選擇方氏的，這樣一來我不僅有很多錢賺，以后在方氏也會越來越好，如果我拿了你這三十萬，錢不僅都讓你賺了，以后若是被人知道我為了這三十萬就把自己的公司賣了，以后怕是不用在商場上混了。”
我笑著將面前的銀行卡推了回去，“林總，我這不是貪心，只是不想讓自己被人當韭菜而已。”
說完，我起身離開。
去了招標大廳，方仲修長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我走到他身邊淡淡地問道，“這個項目你有多少把握？”
他看向我，挑眉問道，“這個的問題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我冷笑了一聲，“其實這個項目你至少準備了半個多月了吧，之前你應該是讓陳姐來負責的，今天突然讓我負責這個項目，完全是為了利用一下我吧。”
方仲抿唇，看向遠處沒有說話。
過了良久，他緩緩說道，“不過現在可能沒辦法利用你了。”
我聳肩，“確實。”
畢竟中午我對顧霆琛說了那么多狠話，現在不可能再舔著臉上去拉關系。
招標正式開始，大家依次坐到了位子上。
我看了一圈，沒瞧見陳姐，靠近方仲有些好奇地問道，“你真打算用我的競標書？”
他挑眉，“不行？”
我點頭，“可以。”
他是老板，他開心就好。
很快李慶上了臺，簡單明了地講了一下顧氏招標要求和計劃，之后便是讓各個競標方上臺介紹自己的優勢。
總共十九家公司，真正有實力留下來做最后競爭也就不到七家公司。
全程我都在仔細聽，發現大多數的方案都相差不多，聽得我都犯困了。
“這個看一下。”方仲把一份文件放在了我腿上，“上去以后正常發揮就可以了。”
我一愣，垂眸看著腿上的競標書，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提前做好的？”
方仲蹙眉，“仔細看，上去以后不要給我丟臉。”
“……”
我是真的無語了！
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臉，我忍著想打他一拳的沖動，說道，“你明明自己提前準備了競標書，還逼著我再去做一份。”
“好！”
我磨了磨后牙槽，“這個我可以忍，誰讓你是我老板呢，不過現在快要上臺了，你才把新的給我，你覺得就這短短幾分鐘，我能記住嗎？”
方仲淡淡一笑，“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他說得可真特么輕松啊！
我實在不想再跟他說話了，怕自己會不小心氣死，瞪了他一眼就趕緊埋頭看競標書。
看完了一頁，我有些驚訝地看向方仲，“這是你做得還是陳姐做的？”
他瞟了我一眼，答非所問，“再下一個就到你了。”
我抿唇，低下頭繼續認真看。
沒有時間讓我仔細看了，現在我只能是大概全看一下，然后盡量多記一些。
“下一個是方氏，請提前做好準備。”臺上的人開口。
我不免有些慌了，手心里全是汗。
雖然有了不錯的競標方案，但我這是第一次看，臨時抱佛腳讓人心里太沒底了。
“不用緊張。”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就算競標失敗了，你也可以繼續在方氏工作。”
我愣了一下，抬眸對上了男人漆黑的眸子。
這個時候我完全不覺得感動，只感到很無語。
我抽回手，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真的善良，你一次提前告訴我一聲，比什么安慰都強。”
“好。”方仲笑了起來，笑得格外好看，“下一次我一定提前告訴你。”
“……”
還是好氣，還是好想揍他怎么辦？
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我下意識地側目看了過去，一時間有點愣住了。
一直沒有見到的男人，一身黑衣氣質凜然地站在不遠處，正目光陰冷地看著我和方仲。
不用想也知道，他看到方仲握住我的手了。
“該看見的他都看見了。”
方仲垂眸看我，滿臉揶揄地問道，“你說他會不會因為生氣，直接否定了方式的競標方案。”
我吸了口氣，壓下了心里的怒意，盡可能冷靜地說道，“放心，顧霆琛沒有你這么令人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