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臉色一變。
我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你剛才說我父親位高權(quán)重可以公報私仇這樣的話,已經(jīng)算得上是誹謗了,證據(jù)我也錄下來了,希望我們在法庭上見的時候,你能盡快承認(rèn),不要把自己弄得太難堪?!?br/>
“你……”她氣得胸口起伏,“林晚青,你卑鄙?!?br/>
“陳小姐還是回去吧,你在這里,不僅僅什么都幫不了你父親,還會讓你父親名副其實的入獄?!?br/>
我現(xiàn)在心情不錯,并不想讓她再次把我的心情弄得糟糕,于是下了逐令。
再蠢的人也知道趨利避害,以前不知道的背景,她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想對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如今知道了,她也不敢再對我不氣了,不甘心地瞪了我一會兒就離開了。
其實如果不是她得寸進(jìn)尺,逼得我不得不找林成昊,我是不會把事情做這么絕的,倒不是因為我心善,而是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打破我現(xiàn)在平靜的生活。
林語和林成昊心里也清楚,這三年一直沒有來看過我,一直都是電話問候。
只是現(xiàn)在再怎么不想也攔不住了,如今顧霆琛也來了這里,我的生活怕是不能平靜了。
林成昊吃了晚飯就司機接走了,程風(fēng)也帶著小千回去了。
團團沒了玩伴,自己跑到床上拿著平板看動畫片,看困了就睡著了。
我親戚還沒有走,小腹隱隱約約還是疼,躺到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不過睡不著我也不打算起床干別的,翻個身看著窗外滿天的繁星,放空思緒,漸漸感覺有些困了。
剛打算閉上眼睛睡覺,我聽到樓下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是不是好車一聽引擎就能聽出來,不知道為什么我腦子里面出現(xiàn)了顧霆琛的名字。
我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往下看去,一個男人站在車邊抬著頭往上面看。
四目相對,彼此的心情都有些復(fù)雜。
他嘴巴一張一合在說話,我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也不會唇語,思索了片刻拿了件外套出了門。
昏暗的路燈下,男人目光低沉深邃,修長的身軀如玉一般矗立在車旁。
見我從樓道里出來,他幾個大步邁過來,然后一把將我擁入懷里。
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我輕嘆了口氣,“喝酒了?”
他沒回應(yīng)我,只是安靜地抱著我,不知道還以為他睡著了。
晚上外面多少有點涼,我扶著他上了樓。
進(jìn)了臥室,他突然發(fā)瘋將我壓在了門框上,緊接著雙手捧起我的臉,一個吻落了下來。
我試圖推開他,但男女的力氣相差太懸殊,無論怎么推也沒辦法推開他,只能被動地承受。
一吻結(jié)束,我憤怒地看著他,“你放開我!”
他眼眸深邃,俊朗的臉上帶著愁苦,“三年,我以為我可以慢慢釋懷的,但時間越久,就越根深蒂固,夜深人靜,我只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我抿唇,一時間心情無比復(fù)雜。
他眼眶漸漸泛紅,“晚青,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別說傻話了?!蔽掖瓜卵垌?,掙開他的懷抱,“你喝醉了,快躺下睡覺吧。”
他再次抓住我的胳膊,拽著我向床走去,不理會我的掙扎,他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在床上,然后抱住了我。
我嘆氣,聲音低沉平靜,“你真醉了嗎?”
他不語,只是抱著我。
我大概是知道的,若是真的醉了,只怕不會找到這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霆琛終于睡著了,我掙開他的懷抱,顧霆琛身體沒了支撐倒在了床上,他突然驚醒抓住了我的胳膊,“別走?!?br/>
我無奈,放輕聲音安撫道,“我去給你煮醒酒湯?!?br/>
顧霆琛反映了半天才放開了我的胳膊,我去廚房煮了醒酒湯,倒了一碗回到臥室把碗放在了床頭柜上。
看著床上依舊眉目閉著,帥氣俊郎,我開口,“家里有孩子,以后如果要來就白天來,團團有起床氣,被吵醒會一直哭?!?br/>
他緩緩睜開眼,一雙黑眸落在我身上,矜貴優(yōu)雅,“生氣了?”
我搖頭,情緒很淡,“算不上,你好好休息,喝點醒酒湯?!?br/>
終究是愛過的人,即便釋懷,再見也做不到陌路不識。
出了臥室,我去了另一間房間休息了。
次日,我起床洗漱。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瞧著鏡子里眉目淺淡的女子,黛眉淺淡,眉目清淺,什么時候我臉上的那股哀怨之色消失了呢?
或許是從來到淮南的那一刻,心里放下了所有,這座城,真的是個養(yǎng)傷的好地方。
顧霆琛已經(jīng)起來了,正站在院子里。
我出了房間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過去的打算。
他好像有所感覺,回頭看過來。
進(jìn)來以后,他笑著問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樣?”
“還好?!蔽衣曇舨焕洳坏?,“早上想吃什么?”
他笑了笑,“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
我抿了抿唇?jīng)]有再說什么。
團團起床見到顧霆琛,似乎有些意外,“叔叔,你為什么會在我家?”
顧霆琛淺笑,“叔叔無家可歸?!?br/>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低眸,總覺得時間過得久了,每個人的心里都成了一片荒地,寸草不生了。
吃飯的時候,團團話多,總是不停地顧霆琛一些奇怪的問題。
他都一一回答,看不出絲毫的不耐煩。
吃完飯,我去廚房刷碗,他走進(jìn)來說道,“事情差不多了,我要回京市了?!?br/>
我點頭,“祝你一路順風(fēng)?!?br/>
他蹙眉,“就沒有別的什么想說的了嗎?”
放下手中刷了一半的碗,我轉(zhuǎn)頭看向他,“我還需要說什么嗎?”
他看著我,目光深邃。
李慶開車來接他,走時沒有說再見,只是叮囑我好好休息。
我目送他離開,心里平靜,他來時不察,走時無聲。
林成昊的到來,讓這座小縣城煥然一新。
陳志同被免職查辦了,店里的人都知道我和陳芳有矛盾,一時間紛紛猜測是不是我背景不一般,報復(fù)了她。
忙完手上的工作,我去洗手間,剛要出去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