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啡可以讓人持續亢奮,麻痹痛覺神經,始終保持清醒狀態,”林白也沒有了平時嘻嘻哈哈的賤模樣,眉頭緊皺,“這起案件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br>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蘇郁倒吸一口冷氣,心臟也跟著沉了下來。</br> 大腦中開始浮現出關于案件的所有細節,閉上眼睛,把稀碎的線索努力拼湊成完整的畫面。</br> 下一秒,幾乎是和陸清桉異口同聲的張口,“死者的器官有缺失嗎?”</br> 林白點點頭又搖搖頭,表情十分詭異,“有,死者丟失了部分肝臟。”</br> “可,我在他的胃里,又發現了這部分丟失的肝臟。”</br> 陸清桉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詭異,越來越覺得這起案子匪夷所思。</br> 死者的肝臟丟了,但是好像又沒丟。</br> 被活生生開膛破肚割下肝臟,又把肝臟給死者吃下?</br> 最后把人打扮成流浪漢拋尸?</br> 疑問像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多,壓下那些百思不得其解,陸清桉安穩心神,“在哪?”</br> 遞給他們一個“做好心理準備,兄弟也幫不了你”的小眼神,林白轉身拿過一個透明容器,里面裝著糊糊般的液體。</br> 用鑷子夾出一長條肝臟放在托盤上,深紅色的顏色莫名詭異,隱隱間,似乎還能感受到血腥氣。</br> 心靈和眼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蘇郁強忍著生理性不適,快步湊上前,盯著肝臟皺著鼻子觀察著,“這條肝臟似乎沒有進行過咀嚼。”</br> 林白點頭,“不僅沒有咀嚼,也沒有進行烹飪,是生的肝臟,死者生吞下去的。”</br> 腦袋轉的很快,陸清桉舉一反三,回想起剛才聽到的話,推理著,“死者口腔及食道的傷痕,也是吞咽肝臟時造成的?”</br> “兇手是把肝臟活生生灌下去的?”</br> 雖然是問話,但話語當中的陳述意味明顯,林白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雖然......但是......”</br> “根據現如今的證據來看,是這樣的。”</br> “福爾摩斯曾經說過,當你排除一切的不可能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蘇郁條條是道的晃著腦袋,像個古代小書生,話鋒一轉,“不過兇手真的很變態。”</br> “真搞不明白為什么兇手要選擇這樣匪夷所思的作案手法。”</br> 變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br> 只要法律在,你們永遠是弟弟。</br> 陸清桉低頭看她,習慣性撓撓軟軟的下巴,“不要用正常人的邏輯思考殺人犯的所作所為。”</br> “在兇手心中,他犯案時所做下的一切,都是有他的道理的。”</br> 蘇郁一副受教了的模樣,無辜的一攤手手,“懂,這就是‘殺人犯的心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猜不明白’。”</br> 陸清桉:“......這歌詞算是讓你玩明白了。”</br> 大眼睛看著孤零零被擺放在另一邊的頭顱,蘇郁思考再三,視線又轉移到尸體備受摧殘的雙手上。</br> 站在兇手的角度,腦海中假設著案發當時的場景,并且把自己代入其中,“兇手不僅多次傷害死者的雙手,還要割下他的頭顱,可見對其的憎恨程度。”</br> “但我們對死者的社會關系進行調查,卻沒有發現他曾與任何人結仇,那會是誰對他如此深惡痛絕?要折磨他?死后還把他打扮成流浪漢?”</br> 陸清桉明白她心里的疑惑,那些問題同樣令他百思不得其解。</br> 但他相信,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不漏風的棉襖,不沙雕的蘇嚶嚶。</br> 啊,似乎有哪里不對......</br> “肯定還有我們忽略的地方,”陸清桉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兩聲,依舊是一本正經的淡定模樣,“重新梳理線索,必要的時候,去死者家一趟。”</br> 蘇郁裝模做樣的敬禮,歪歪扭扭的頗有些不正經,壓抑不住體內的沙雕之力,“好的,阿sir!”</br> 夜幕緩緩降臨,月光順著窗戶灑進來,照亮了客廳里正在哭泣的陳太太。</br> 陳太太是個不到四十歲的女人,穿著寬松簡單的服飾,依然擋不住身上的嫵媚女人味,一顰一笑都帶著勾人的感覺。</br> 尤其是她此時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蘇郁這個大豬蹄子都忍不住心軟。</br> “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害了老陳!這讓我們孤兒寡母怎么活啊!”陳太太捂著臉嗚嗚嗚哭泣著,眼眶紅紅,“他只給我留下這么個小破房子,我們也沒有多少積蓄......”</br> “日后,可怎么辦啊......”</br> 蘇郁的目光在屋子里打轉轉,所有的物品都中規中矩,還有陽臺上起了球的襯衫,桌面上擺放著特價的水果,連價簽都忘了撕下去,個位數的數字大咧咧出現。</br> 倒真的挺貧窮啊。</br> 陸清桉縱容她的小眼神撒野,包攬了詢問的相關事宜,拿著筆錄本子,平靜問道,“陳世偉只有動物保護協會會長一個職位嗎?”</br> 陳太太哭著點頭,“老陳總說,保護動物也是一項工作,工作就是要一心一意,不能被其他事情分心。”</br> “薪資狀況怎么樣?”</br> “一個月不到兩萬塊,但我家孩子今年高二,正是需要花錢的地方,各種補品補課班,再加上家里的花銷,一個月下來,不倒貼我的嫁妝就不錯了。”</br> “陳先生和陳太太的感情很好吧?”蘇郁的視線直勾勾盯著她手腕上的玉鐲,善意的打趣著,“我看這條鐲子種水不錯,價格也挺美麗吧?”</br> 價格美不美麗蘇郁不清楚,但她明白,她問出這句話后,陳太太的表情不美麗了。</br> 陳太太連忙捂住手腕,笑著回答,“這是我婆婆給我留下的傳家鐲子,我也不懂,應該挺值錢吧。”</br> 蘇郁無辜的點點頭,仿佛剛才那個小惡魔般暗搓搓給人挖坑跳的不是她。</br> 看著面前的茶水,拿起輕輕抿了口,清甜的口感彌漫,鬼主意再次涌上心頭。</br> “哎呀!”</br> 手忽然一滑,茶水灑在衣領上,蘇郁慌張的擦拭著衣服。</br> 陳太太焦急的站起身,“怎么了?有燙到嗎?”</br> “沒有,都是我太不小心了,”蘇郁搖搖頭,扯著自己的衣領,還不忘不著痕跡的把男人撫上她胸口的大手丟開,“我借用一下衛生間。”</br> “好的,左拐就是。”</br> 衛生間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蘇郁把衣服上的茶葉丟到垃圾桶里,視線像是開了X光,開始掃視狹小的空間。</br> 洗手池,馬桶,熱水器,水龍頭.......</br> 等等,這是什么標?</br> 蘇郁低頭看著水龍頭上不明顯的凸起字母,手指在上面輕輕撫摸著,掏出手機拍攝,在某寶上尋找同款。</br> F國的頂奢衛浴品牌——THG。</br> 售價:200000。</br> …….我最近買了一座島,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窮困潦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