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平淡甜蜜,小夫妻倆一起上下班,一起買菜做飯,一起遛狗溜貓,在無人的地方擁抱接吻,日子好不愜意。</br> 某個平平無奇的一天。</br> 蘇郁抱著毛毯在沙發上蜷縮成小小一團,鼻子很堵,只能可憐兮兮的用嘴巴呼吸。</br> 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上眼皮根本舍不得離開下眼皮,仿佛坐了個只兩百來斤的小豬羔子,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隨時都要睡過去。</br> 忽然,毛毯被一只小貓頭拱開,富貴邁著小步子躡手躡腳的鉆進來,前爪按按她軟乎乎的肚子,然后慢吞吞的趴在上面。</br> 只覺得懷里有個小火爐,蘇郁摸摸它的腦袋,聲音悶悶的,“富貴乖,媽媽沒有貓條給你吃,媽媽好難受,自己去玩。”</br> 以食為天的富貴傲嬌的揚起下巴,一反常態,繼續窩在她肚子上。</br> 甚至還用小腦袋拱了拱,特別溫柔的喵喵叫。</br> 像是在和誰對話。</br> 招財也哼哧哼哧的跑過來,歪著腦袋嗅嗅她身上的氣息,小狗眼忽然瞪大,轉過身迅速顛顛的跑開了。</br> 很快,從客房里拖出一條被子,尾巴搖晃的歡快。</br> 蘇郁莫名有種被家里倆毛孩子照顧的受寵若驚。</br> “乖,媽媽只是感冒,有點困,睡一覺就好了,”蘇郁很欣慰的摸摸招財的狗頭,打著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你倆自己去玩吧,爸爸快回家了。”</br> 招財晃晃腦袋,趴在沙發旁,儼然一副成熟穩重的暖男守衛者姿態,低低的吠叫,“汪,汪汪!”</br> 【老媽你已經困了半個多月啦!一天二十四小時,你能睡十四小時!】</br> 富貴很贊同的點點頭,前爪按按她的小肚子,特別乖巧的把自己當成暖寶寶,根本不見平時跟她吵架的叛逆孽子模樣。</br> 蘇郁仰著頭,在沙發上昏昏欲睡。</br> “咔噠。”</br> 大門打開,陸清桉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來,沒有聽到自家老婆甜甜的那句“你回來啦”,玄關處也沒有兩個小崽子晃尾巴等待的場景。</br> 唉,這可悲的家庭地位。</br> 快速換好拖鞋,順利找到在客廳的老婆孩子,瘦瘦小小的人用被子把自己團成小蠶蛹,老老實實的坐著,垂著頭,不知道在干什么。</br> 坐到她身側把人自然的抱進懷里,工作一整天的疲憊都消散不見,關心的話脫口而出,“今天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br> 一秒,兩秒,懷里的人安靜如雞。</br> 陸清桉低頭,便看到她睡的迷迷瞪瞪的模樣,紅唇張著,呼吸很沉,因為鼻子不通氣,還能聽到可愛的小奶貓似的呼嚕聲。</br> ......他家嚶嚶就是與眾不同,坐著都能睡著。</br> “嚶嚶,嚶嚶......”</br> 叫了好幾聲,睡著的人始終沒有半點回應。</br> 眉頭上挑,陸清桉露出蔫壞的淺笑,薄唇貼在她耳邊,低沉的聲線刻意壓低,“寶,吃飯了。”</br> “我做了紅燒排骨,可樂雞翅,烤羊肉串和你最喜歡的雙皮奶。”</br> 忽的一下,蘇郁睜開迷離的雙眼,“吸溜”著口水,拖著悶悶的尾音,“在哪?在哪?”</br> 陸清桉嘴角抽了抽,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怎么感冒一點沒見好?乖乖吃藥了嗎?”</br> 蘇郁心虛的低頭,狡辯著,“你讓我午飯后吃藥,但我想現在吃。”</br> “因為我想給病毒來個突襲。”</br> 陸清桉:“......”</br> 想刀她的眼神根本藏不住,陸清桉的表情嚴肅起來,屏蔽她的無辜賣萌攻勢,義正言辭的,“那你為什么不把藥片換成糖果,給病毒來個瞞天過海?”</br> “或許你也可以替我吃藥,來個隔山打牛。”蘇郁眨巴著眼睛,嬌俏的小臉因為感冒而臉色發白,卻依舊擋不住她像小狗腿子似的賤兮兮笑容。</br> “哦,三十六計可算是讓你玩明白了,”陸清桉冷笑著,深邃眼眸里卻沒有絲毫笑意,“但你不能不吃藥,空城計對病毒沒用。”</br> 蘇郁可憐兮兮的抱緊自己,眨巴著大眼睛,企圖用撒嬌喚醒他沉睡的愛情,“你住在八卦陣里嗎?怎么可以對你的小寶貝如此陰陽怪氣?”</br> 陸清桉鐵石心腸,不為所動,手指捏住她的臉蛋,像老父親似的威嚴,“不吃藥感冒會更嚴重的。”</br> “可是我看百度,他們都說可以自愈。”蘇郁鬼使神差的不想吃藥,倔強又叛逆。</br> “嚶嚶,得病了不要去問百度,”陸清桉眉頭皺起,很毒舌的總結,“本來七天能好的病,在百度上搜完,發現你只剩七天。”</br> 蘇郁:“......”</br> 溫柔的摸摸她的腦袋,陸清桉很懂得戰術,軟硬皆施,態度溫和下來,“乖寶,老公帶你去醫院,打個針,明天就能好。”</br> 小嘴不開心的撅起來,蘇郁慘兮兮的,“他打的是什么針?這么有效?37度的蛋白混合溶液嗎?”</br> 陸清桉:“......什么?你說什么?”</br> 這什么囂張的虎狼之詞?</br> 假裝看不到男人的額角突突直跳,在氣急敗壞的邊緣徘徊,蘇郁抬頭望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br> “乖,我帶你去醫院,”陸清桉徹底無奈,伸手掀開被子,“你......”</br> “富貴你怎么在這兒?”</br> 富貴懶洋洋的翻了個身,揮揮爪子,“喵~”</br> 【老爸你好,賤兮兮富貴在這里向你揮手!】</br> “你今天怎么賴著媽媽?”陸清桉的醋廠炸了,哪怕是他的毛孩子黏著他老婆也不行,直接伸手,“快下來,爸爸要帶媽媽去醫院。”</br> 小爪子飛快的拍在他手上,富貴嚴肅的弓起身子哈起來。</br> 陸清桉:“......”</br> 毛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它是皮癢了是吧?</br> “富貴,我數三個數,起來!”</br> “哈!”</br> “一,二!”</br> “哈!哈!”</br> 眼睛危險的瞇起來,周身的氣壓降低,陸清桉從容的拿捏孽子,斗智斗勇,聲音淡漠,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富貴,我給你兩個選擇。”</br> “一,自己走,二,跟廚師走。”</br> “你選一個。”</br> 富貴:“......”</br> 感受到老爸的威脅,富貴毫無骨氣麻溜的跑下來,哭嚶嚶的藏在招財的長毛毛里安靜如雞。</br> 【嗚嗚嗚,爸爸好可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