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五花肉。</br> 你們不要笑,我的小名真的叫五花肉。</br> 嗯,是我那個不負責任的老媽取的,她甚至還信誓旦旦的要把鍋推到我老爸身上。</br> 在這里隆重的自我介紹一下——</br> 我大名叫陸譽,小名叫五花肉,不過我更喜歡大家叫我譽寶。</br> 我今年五歲,是天才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是個帥氣的小帥哥。</br> 我爸爸叫陸清桉,我媽媽叫蘇郁,他們都是警察,是大英雄。</br> 因為爸爸媽媽工作特別忙,我作為小男子漢,從小就學會了堅強和......吃狗糧。</br> 陸譽這個名字是爸爸給我取得,他告訴我,其實他當時準備了一大堆名字。</br> 什么陸思郁,陸惜郁,陸念郁,陸慕郁......</br> 是不是滿嘴的狗糧味?</br> 我真的栓Q。</br> 最后,還是我那個靠譜的爺爺大手一揮,把媽媽名字里的“郁”換成了“譽”,希望我長大后譽滿天下,聰慧健康。</br> 關鍵時刻還是爺爺靠譜,不能聽我那個“嚶嚶腦”爸爸的話。</br> 作為一個小孩,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br> 叫媽媽起床,叫媽媽吃飯,給媽媽收拾包包,給媽媽準備飯后甜品,給媽媽捶背捏腿,和上學。</br>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孩,卻承受了太多不屬于這個年紀的責任。</br> 別問我是不是媽寶,問就是我媽媽太不讓人省心了。</br> 我覺得她才更像個小孩。</br> 某天。</br> “富貴!你個孽子!把香腸還給我!”</br> “喵!喵!”</br> 客廳里一陣雞飛狗跳,樓上小書房里玩樂高的我聽得清清楚楚,長長嘆了口氣,小胖手抓著果盤里的梨子,邁著憂愁的小短腿去解決“家庭紛爭”。</br> 剛剛走到樓下,就看到我溫柔賢淑(并不,劃掉)的媽媽坐在地板上格外氣憤,雙手抱胸,指著貓爬架上吃香腸的富貴嘴巴叭叭叭,像機關槍似的。</br> “富貴!你信不信把我你所有的貓罐頭全部丟掉!把香腸還給我!”</br> 富貴懶洋洋的打滾,繼續吃著香噴噴的香腸,還炫耀似的打起了呼嚕。</br> 我嬌氣的媽媽哪里受過這份委屈,“哇”一下子哭起來。</br> “媽媽,不要難過,生活會先苦你一陣子,”我小大人似的安慰著,“等你習慣了,然后再苦一輩子。”</br> 蘇郁:“......”</br> 確認過眼神,是陸老狗親生的娃!</br> 祖傳的毒舌!</br> “媽媽,香腸已經被富貴吃了,就算它給你剩下了,你也吃不了。”</br> 說的很有道理,蘇郁更傷心了。</br> 我連忙掏出梨子堵住媽媽準備嚎啕大哭的嘴巴,動作超快超精準。</br> 蘇郁:“......”</br> “小五花肉,媽媽想吃烤腸。”</br> 老媽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學著老爸的嚴肅板起臉,“媽媽,那些東西都不健康,吃多了會長不高,腦子也會不聰明。”</br> “乖乖的吃梨吧,別逼我跟爸爸告狀。”</br> 蘇郁:......更想哭了怎么辦?</br> 她的小皮夾克好漏風,這哪里是上輩子的小情人,分明就是仇人!</br> 擦擦眼淚,大眼睛滴溜溜在眼眶里打著轉轉,蘇郁站起來,恢復正常,“哦,那媽媽不吃了,媽媽去樓下買菜。”</br> 我點點頭,看著她打開大門離開。</br> 轉身就用固定電話告狀,“爸爸,媽媽肯定是下去買烤腸了。”</br> “你放心,我故意沒提醒她拿手機和錢包,鑰匙也沒帶,下樓轉一圈肯定會回來的。”</br> “嗯嗯,晚上我一定不打擾爸爸教育媽媽,絕對不出臥室。”</br> “拜拜,爸爸。”</br> 嘿嘿,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今天又是告狀成功的小五花肉呢!</br> 又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br> 放學鈴響,背著小書包,在幼兒園老師的帶領下,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站在門口牽手手,排隊隊,等爸爸媽媽前來認領。</br> 可是等啊等,等啊等,不靠譜的爸媽還是沒來。</br> 作為一個成熟的小孩,我非常熟練的向老師借手機,撥打媽媽的電話——</br> “喂?媽媽,我是譽寶,我放學了。”</br> “對不起,媽媽親愛的小五花肉,媽媽現在很忙,給爸爸打電話。”</br> 我:“......”</br> 有母愛,但不多。</br> 于是我故伎重施,給爸爸打電話——</br> “喂?爸爸,我是譽寶,我放學了。”</br> “對不起,小五花肉,爸爸現在很忙,給爺爺打電話,他剛下班。”</br> 我:“......”</br> 有父愛,但也不多。</br> 最終,我還是被靠譜的爺爺接走,小小年紀,N次進警察局。</br> 但我很理解,作為雙警家庭的小孩,我需要堅強。</br> 坐在爸爸辦公室的大沙發上,悠閑的吃著水果看著小人書,再抬頭看看爸爸忙得焦頭爛額的模樣。m.</br> 真的爽翻了!</br> “吱呀。”</br> 辦公室大門被打開,我迅速藏到門口面蹲下,仗著長得小的優勢,蜷縮成不起眼的一小團。</br> 我要盡職盡責的蹲媽媽,就像打野蹲中路,蹲不到不走了!</br> “老公,小五花肉呢?”蘇郁冒出頭來,裝作看不到角落里的小壞蛋,故意說道,“趁他不在,咱倆快去買炸雞!”</br> “孤山寺北賈亭西,今天適合吃炸雞!”</br> 下一秒,我突然閃現,抱住她的腰抓了個現行,“媽媽!我抓住你了!”</br> “不能吃油炸食物,對身體不好!”</br> 蘇郁小臉上寫滿驚訝,“哎呀!糟糕!計劃被發現啦!”</br> 蹲下身,抱住她的小五花肉,紅唇上揚的弧度始終沒下去過,“寶貝今天在幼兒園學到什么了?開心嗎?”</br> “學會了古詩!”我特別驕傲的仰起頭,“好雨知時節,媽媽買花生!”</br> 蘇郁:“......媽媽不買花生!”</br> 陸清桉被一大一小逗笑了,主動放下手里的工作,在他們身邊半蹲下,“譽寶,昨天背的詩句還記得嗎?”</br> 我連連點頭,學著小書生的模樣搖頭晃腦,“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遇到墳!”</br> 蘇郁陸清桉:“......”</br> 嘴角抽了抽,陸清桉維持著慈父人設,“是路上行人欲斷魂,后兩句呢?”</br> “嗯......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倒拔垂楊柳!”</br> 陸清桉:“......”</br> 確認過眼神,是蘇嚶嚶小傻蛋親生的娃!</br> 祖傳的逗比!</br> 默默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陸清桉無可奈何的搖頭,“算了,爸爸不強求,走,帶你去玩球。”</br> 我開心的蹦起來,“好誒!”</br> 我最喜歡和爸爸一起玩了,爸爸超級厲害,會放風箏,會踢足球,會打籃球,會拼樂高,還會滑雪騎馬射箭!</br> 最喜歡爸爸了!</br> 撅起嘴巴,小手捧住爸爸的臉,我直接親上去!</br> 媽媽說這是表達喜歡的方式!</br> 蘇郁也笑起來,學著兒子的樣子,唇輕輕親在男人另一側臉頰!</br> 陸清桉的笑容寫滿滿足幸福,干脆一手抱一個,把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全部抱在懷里。</br> “走,我們回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