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你跟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么?”
獨孤博皺著眉頭,看著秦戰問到道。
他可不相信,秦戰給他說這些,只是為了單純的提醒他某些事情。
秦戰嘆了口氣,沉聲說道。
“當年的事,你和我心里都非常清楚,盧海豐的死無論是對東域還是整個寧國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br/>
“我也知道,那件事情發生之后,你一直想要找到真兇為盧海豐報仇吧?”
獨孤博沒有說話,也沒有否認。
只是,他的臉色和剛才比起來陰沉了許多。
盧海豐還活著的時候,他的實力還可以和秦戰旗鼓相當。
因為秦戰有蘇牧,他有盧海豐,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但是隨著盧海豐死亡,這個平衡瞬間被打破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來,他雖然屢次向秦戰發難,但始終都沒有取得任何有效的成果。
不僅如此,每一次和秦戰的斗爭之中,最后吃虧的都是他自己。
只有在蘇牧這件事情上,他才扳回了一局。
當年盧海豐的死,他也曾經懷疑過秦戰,但是懷疑歸懷疑,他的心里卻非常清楚,這件事情絕對和秦戰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秦戰都是同一類人。
他們之間可以斗得死去活來,但是絕對不會給敵國可乘之機。
尤其是像蘇牧和盧海豐這樣的國家棟梁,他們只會打壓,并不會真的致他們于死地。
正是因為如此,他只是讓蘇牧被免掉了北境主帥的頭銜,而并沒有對蘇牧趕盡殺絕。
“秦戰,你說的沒錯?!?br/>
獨孤博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
“當年,我的確非常想為他報仇,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而且局勢也變了,我報仇的心已經沒有那么強烈了?!?br/>
“是嗎?”
秦戰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沉聲說道。
“二長老,有一句話想必你應該聽過,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對手,我們在一起共事了這么多年,雖然期間發生了很多的不愉快?!?br/>
“但總的來說,我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寧國,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已經非常了解彼此了,不是嗎?”
獨孤博沉默不語。
對于秦戰說的話,他非常認同。
最了解你的,并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
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只是……
他抬頭看了一眼秦戰,沉聲說道:“你如果想在羅劍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用來對付我,那你就錯了。”
“羅劍當初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但是他犯了錯,我也不會包庇他,你……”
秦戰搖了搖頭,打斷了獨孤博的話。
“二長老,看來我應該收回剛才的話,你還是不了解我啊?!?br/>
秦戰搖頭嘆息了一聲,沉聲說道。
“其實早在幾年前,我就發現了羅劍的不對勁,本來我要跟你說的,但是我心里清楚,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我對你說了,你多半也不會相信我的話?!?br/>
獨孤博一陣默然。
秦戰說的沒錯。
在這些年里,他一直都將羅劍當成心腹來培養,而且他的心里對秦戰有想法,就算秦戰告訴了他羅劍的罪行,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就不會相信秦戰的話。
“你到底想說什么?”
獨孤博冷冷的盯著秦戰,問了一句。
“二長老,我對你并沒有那么大的惡意?!?br/>
秦戰苦笑了一聲,說道:“其實,這些年來,我雖然一直緊盯著羅劍不放,只是單純的想要讓他露出蛛絲馬跡,并且順藤摸瓜,揪出他背后更多的人,但是……”
說到這里。
他幽幽的看了一眼獨孤博,繼續說道。
“但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甚至,我也沒有想著利用羅劍來對付你?!?br/>
“因為我的心里清楚,你和我之間的矛盾只不過是政見上的不同,我們對這個國家都是絕對忠誠的?!?br/>
聽到秦戰這么說,獨孤博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有那么一瞬間。
他竟然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好像做錯了。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剛剛浮現出來,他就被嚇了一跳,趕緊穩定了心神,將這個可怕的想法拋到了腦外。
“秦戰,你不要說這些話言巧語!”
獨孤博臉色陰沉的說道:“我今天過來,并不是來跟你說羅劍的事情的,而是為了被你關起來的李明等人?!?br/>
“你的心里應該清楚,他們雖然平時和羅劍走的很近,也做了一些事情,但總的來說,他們并沒有犯什么大錯,對吧?”
秦戰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靜靜的看著獨孤博。
他做了這么多的謀劃,為的就是這一天,所以這件事情上,他不能主動先開口。
因為誰先開扣,誰就會處在被動得地位。
這對于他們接下來的談判非常不利。
獨孤博見秦戰沒有說話,他哪里不明白秦戰心里想的是什么,心中頓時有些無奈。
這次被秦戰抓了的那些人,可都是他的得力手下,如果不能盡快讓秦戰放人,他這個二長老也就名存實亡了。
“秦戰,我們名人不說暗話,你就直說吧,怎么樣你才肯放了他們?”
他拿那些手下雖然沒有犯下大錯,但是小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如果秦戰死咬著這個不放人的話,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聽到獨孤博的話,秦戰終于笑了。
“二長老,你的那些手下,我可以放了他們,而且也可以不追究他們的過錯,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只要你答應了,我馬上放人?!?br/>
獨孤博嘴角一陣狠狠的抽搐。
他早就知道了,秦戰在這里給他挖坑呢,但是他又沒有任何辦法拒絕。
畢竟。
他的那些手下,他必須得救出來!
“說吧,什么條件?”
秦戰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讓蘇牧重掌北境帥印。”
什么?
獨孤博一聽,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戰。
“秦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當然知道?!?br/>
秦戰點了點頭,一臉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