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光的碎寰刀斬出,卻并不如過去一般斬破場域,讓孔懸空揚長而去。 暗青色的氣圈狠狠壓住空間,令得孔懸空無法斬開逃離之路。 “孔懸空,你以為本侯讓你逃了這么多次,就沒想著反制你的方法嗎?” “今日,這鬼神獄就是埋葬你的地獄!” 無可阻擋的大戟斬下,孔懸空面對這一擊,臉上凝重,無奈說道:“唉,拼命的感覺都不好。” 話音未落,漆黑刀光揚起,暗青色的場域中現(xiàn)出一道黑色的線。而后這道線裂開,擴張成曲折的裂縫。 無論是場域,還是羅酆斬下的戟影,都被這道裂縫吞噬其中。 裂縫的尾端,孔懸空面色蒼白,輕輕念出這一招的名字:“碎寰裂宇。” 寰宇乃是宇宙空間之意,而孔懸空這一招,便是碎裂空間之絕招。 另一邊,四劫齊出之招令得捕神陷入至死險境之中,但這位六扇門的最高首領并沒有束手就死的想法。 無比澎湃洶涌的氣浪從捕神身上沖起,擴張成一道直沖天際的氣柱,其內氣勁流動,帶著沛然難擋的滔滔之勢。 “天河倒流。” 逆起的氣浪甚至沖破四劫之力,與其互相抗衡。捕神面色赤紅,雙眼怒睜,雙手引導氣浪沖擊四周無數(shù)呼嘯哀嚎的虛影。 “轟——” 天空爆發(fā)一股氣流,沖擊飛射的氣浪蕩滌四周之云彩,也令不斷下落的黑雪一掃而空。 滔滔不絕的浪潮甚至反壓了四劫一頭,欲要傾軋漆黑身影,將其一同壓滅。 但緊接著亮起的刀罡,卻是證明了氣浪的無力。 “血刃魔功。” 大邪王染上圣魔元胎之血,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魔氣。魔中之魔的血液令得這柄魔刀發(fā)出似戰(zhàn)栗似激動的刀鳴,帶著一抹血色的刀罡怒斬天河倒流之潮,龐大的刀影立劈直下,其所過之處,萬物失序,乾坤倒轉。 第六劫·狂邪翻天。 氣勁無規(guī)則地亂沖,混亂的場域令得捕神有種壓抑的難受之感。而斬下的刀影,令他有著死亡即將到來的危機。 “轟——” 突然出現(xiàn)的戟影沖擊刀罡,令得必殺之勢傾瀉。沖入混亂場域的羅酆身上有無數(shù)兵魂聚集,前赴后繼地為其助力。 “萬魂戰(zhàn)甲。” 萬魂在羅酆的戰(zhàn)甲上嚎叫,地上廝殺而死的三萬精兵產(chǎn)生的冤魂也被羅酆吸收入戰(zhàn)甲之中,引發(fā)強絕之力。 清羽有種蠢蠢欲動之感,想要施展「天妖屠神法」和這位神武侯一較高低。但他還是壓下了這股蠢蠢欲動。 「天妖屠神法」可不是這個馬甲用的,不能暴露。 “一群劃水的家伙。”清羽一邊注入真氣,一邊暗罵道。 孔懸空就不說了,畢竟他方才也使出了極強的招式。朱天和明瑞斗了半天還沒拿下他是怎么回事?之前對明瑞的不屑一顧呢? 劃水都不是這么劃的。 “捕神,走!” 羅酆再度引動兵魂之力,大戟硬頂?shù)额福运罋鉃槿剂系谋萄媾瓝P三丈,斥開四周飛嘯的刀氣。 “轟——” 大戟隔開刀罡,羅酆飛身疾退,帶著面色蒼白,甚至有點死灰之色的捕神破空而去。 “嘖,逃得倒是挺快!”清羽緩緩垂下刀,掌中因施展血刃魔功的傷口迅速愈合。 兩個幫手掉鏈子,清羽也沒心思傻傻地狂追,畢竟羅酆余力不小。 捕神雖是清羽的一大對頭,但他這次為了和清羽抗衡,燃燒精血過度,傷了根本元氣,沒有長時間的修養(yǎng)是養(yǎng)不好的。 “就這樣放羅瘋子走了?”孔懸空還刀入鞘,飛來問道。 “羅酆應當是幽殿的人,十王之中應該有他一席之地,你追上去試試。”清羽道。 羅酆后來使用的那些武功,都帶著濃濃的死氣。這世上有這種氣息的,也就只有幽殿的武功了。 若是要追上去,受到幽殿的伏擊怎么辦?幽殿十王可沒一個吃素的。他們先前都敢齊上龍虎山了。 “呃······”孔懸空語塞道,“當我沒說。” 這時,那邊光華閃動,無數(shù)舞動的光影之間,緩緩行出身姿曼妙的朱天來,她一手提著奄奄一息的明瑞,款款而來。 “妾身真是失禮了,解決個明瑞都費了這么大功夫。”朱天盈盈一拜,聲音中似有數(shù)不盡的哀愁。 “這點媚術,就別在吾等面前賣弄了,”清羽淡淡道,“這次雖然沒有留下捕神和羅酆,但捕神重創(chuàng),短時間是無力出手了。至于羅酆······” “幽殿十王之一竟然融入了大乾軍方,這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啊。” 說是意料之外,是沒想到羅酆會是幽殿中人。說是情理之中,是因為幽殿修煉需要死氣冤魂,而戰(zhàn)場就是最好的獲取死氣之地。 這天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至少對于通神境強者來說,一日之間足以橫跨大半個中原了。 中原這個不算大的舞臺,要是有人大肆殺戮修煉鬼道武功,是瞞不過各大門派,還有朝廷中人的。 要是寄希望于天災,又有點不靠譜。所以投身軍旅,在沙場之中獲取死氣冤魂,是個極為明智的選擇。 ‘大乾軍方,說不定還有其余幽殿中人。且他們應當和大乾朝廷有所聯(lián)系,不然羅酆也不會去救捕神。看來之后還得問問影王才行。’ 清羽一邊思量著,一邊對朱天道:“明瑞你打算怎么處理?” “殺了吧,看起來沒什么用。” 朱天隨口說著,掌勁暗吐,直接絕滅了明瑞的生機。她之前雖然一直劃水,但擊在明瑞身上的氣勁卻是做不得假的。如今只是稍稍引動,便將本就瀕死的明瑞的生命之火給掐斷。 這個當初背叛山河書院,想要更好的前途,期望施展更大的抱負的人,如今在這荒郊野地中死去,也不知他死前有沒有過遺憾。 “大乾朝廷轉戰(zhàn)蜀州的計劃算是失敗了,現(xiàn)在,西域之亂將無可阻擋。”朱天一手將明瑞的尸體拋下,道。 “當真如此嗎?”清羽遙望西方天空,“吾卻是覺得,還有變數(sh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