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br> 盛漾“嗯”了一聲,“怎么了?”</br> 明明是很平淡的語氣,聽在組長耳朵里卻覺得尤為的囂張。</br>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她來并不是當官的啊,不過是個小小的研究員,無論在之前的蘭卡學院多么厲害,這會兒都要從頭開始,服服氣氣地叫自己一聲組長,有什么資格這么跟自己說話?</br> “你說怎么了!十五個實驗,你做完了嗎?就算是不可能的任務,我也沒指望你今天完成,但你也不能破罐子破摔,直接三點就走了啊?!?lt;/br> 盛漾一臉平靜地一心兩用著,手里翻著書,所以倒也沒有打斷組長的話,任由他說完,說到最后,她方才徐徐道,“說完了?”</br> 易雋承支著頭在一邊看著盛漾,樂不可支,他的漾漾啊,就是有這樣的能力,把對方氣得跳腳,而自己卻一無所知。</br> 組長悶悶的,都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么了,“說……說完了。”</br> 怎么有這么不可理喻的人,像是完全聽不懂他的話似的。</br> “實驗,我全都做完了?!笔⒀唤浶牡卣f。</br> 原以為挑戰來了,結果讓她有些失望,一來做的都是外邊世界的A級實驗,沒什么意思。</br> “什么?”</br> “聽不懂嗎?”盛漾現在也和易雋承一樣,不喜歡把話說兩遍。</br> 組長好半天沒吭聲,他徑直翻實驗記錄去了。</br> 她說做完了就做完了啊?</br> 翻著翻著,他臉綠了,做完了也沒事兒,做的這么快,一定漏洞百出……</br> 再翻著,心路歷程繼續改變。</br> 嗯……就算雞蛋里,他也一定能挑出骨頭。</br> “啊。”他終于找出了一個錯,“你看盛研究員,你還是態度不嚴謹,你看這一頁,α求的……”</br> “是32頁第四行?”盛漾聽到他說自己錯了,倒是很有耐心。</br> 組長愣了愣,放開手指看了一眼頁數。</br> 沒想到他隨口一說的,她記性居然這么好,準確無誤地說出第幾頁,甚至第幾行。</br> “你知道是哪兒了也沒用,錯了就是錯了。”組長可算逮著機會了,登時拔高聲音,“命你半小時回研究院來,把這個錯改了,順帶再加兩個實驗?!?lt;/br> 四周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雷霆大發的組長,覺得他這么說有點過分,半小時回來,而且還要多加兩個實驗。</br> 一天十七個實驗,外加實驗報告,這是要人命啊。</br> 可是想想人家新來的三點不到就走了,他們現在還在這加班加點,又覺得她是活該。</br> 易雋承這會兒還在旁邊呢,聽到電話里有個人趾高氣昂地命令他的人回去,頓時瞇了瞇眼。</br> 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br> 盛漾用軟軟的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br> 而后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不回來?!?lt;/br> “……”組長肺都要氣爆了,別說一屆新人了,就算是研究院的老人物,像是丁蘭這級別,也不會這么不客氣地跟他說話,“你再這樣,我就去找院長了?!?lt;/br> “你要是覺得有不妥,你就去吧?!?lt;/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