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也不明白楊老這是怎么了,只能緊隨楊老步伐,陪楊老又回到了最佳觀察地點。</br> 盛悅旁邊的何媛笑得岔了氣,“我有多少年沒見過這玩意兒了?”</br> 盛悅也險些憋不住笑,饒有興致地看著臺上。</br> 在眾多樂器之中,三角鐵絕對屬于登不上大雅之堂之一。</br> 本來她之前還對盛漾有所防范,以為她又會搞些一鳴驚人的舉動,沒想到是自己多慮了,不過是嘩眾取寵而已。</br> 少女輕輕拿著三角鐵的模樣,配上她今天的裙子,愈發像精靈一般了,添上了幾分俏皮。</br> 其實比起其他樂器,三角鐵這種金屬制樂器似乎更適合她,讓她滿身清雅淺淡的氣質襯托得一覽無余。</br> “楊老,讓你見笑了……”校長剛想替盛漾說兩句,解釋一下盛漾的背影,“閉嘴!”楊老突然咄咄道。</br> 校長瞬間就像是啞了的炮。</br> 楊老這舉動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明明是他自己折返要來看的,現在這又是發的什么脾氣。</br> 燈光倏然徹底昏暗,幕布也被關閉,滿禮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學生們和老師們都禁不住躁動起來,不知道這是在搞什么鬼。</br> 倏然——</br> 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震得人耳膜都輕微得震顫,跟著雞皮疙瘩立時起來了。</br> 那一聲聲“叮叮”的聲音洗去了之前那些樂器的華麗和浮夸,頗有幾分返璞歸真、跌宕心靈的感覺。</br> 而且隨著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那種感受也愈發能讓人產生共鳴,令人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山間,聽著泉水叮咚作響,浮躁的心霎時又安靜下來。</br> 之前燈熄滅的時候有很多人在喧嘩吵鬧,但這靡靡之音響起之后,再也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全都陷入了陶醉之中,這音樂仿佛溫柔的觸手,撫弄著人最深處的靈魂。</br> 燈打開的瞬間,楊老率先鼓掌,“簡單的樂器玩出不簡單的玩法,bravo(法語,很好的意思)!”</br> 康唯貞和盛佑亦是震撼得不行,看見女兒拿三角鐵出來,她們當時腦海里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之前在白鸞村那邊念書,沒有看過鋼琴小提琴一類,所以可能只有三角鐵,他們那時候都做的這樣的想法,所以只要能表演下來就夠了,若是她真的喜歡音樂,不惜代價,請音樂名家來教她,相信晗景也很樂意去教漾漾。</br> 可現在,他們才發現他們錯了,漾漾在音樂上也是很有天賦的,雖然沒見過幾個樂器,但卻將這樂器玩到了極致!</br> 方朵瞥了一眼盛悅和何媛氣成河豚的樣子,突然有些明白漾漾的用意了。</br> 如果都比一樣的東西,有什么意義?</br> 人家玩簡單模式都玩不好,你直接上手一個最困難模式,還玩到超神,就說對方氣不氣?</br> “哈哈哈——”方朵聲如洪鐘,完全笑意掩藏不住,她家的漾漾太棒了。</br> 歐葉也在前面看著自家爸爸,心里盤算著等下要不要爸爸教他三角鐵。</br> 以前覺得三角鐵小兒科,現在看了爸爸的演出,三角鐵立刻高大上起來,是他不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