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兒子自打出生,就一直在康唯貞盛佑那邊照顧著。</br> 易雋承都忘了自己還有兩兒子了,就守在盛漾身邊伺候她坐月子。</br> 滿月了,康唯貞對這女婿有點不滿了,“大寶二寶這么聰明,才滿月,每天跟他們說話,都是有反應的,但是一個月了,連名字都沒有。”</br> 易*綠茶*雋承這時候充分發揮了自己討長輩喜歡的個性,特能忽悠人,“媽不是說他們很聰明嗎,我給他們這一個月,也是讓他們去想想,他們要什么名字,省得我取的,他們不喜歡。”</br> 他給盛漾喂著糖水,有條不紊地說。</br> 盛漾很瘦,這一個月吃香的,喝辣的,被康唯貞盯著,也沒讓她工作,看太多書,長了點肉。</br> 人家長肉長身上,她長臉上,滿臉膠原蛋白,這會兒像是重回了十八歲。</br> 康唯貞聽罷,無力辯駁,其實好想說他們兩還是個孩子,但是剛才說他們聰明的也是她,頓時騎虎難下,“行吧,一個月了,總該取名字了。”</br> “行。”易雋承放下碗,先是給他們拿來一本理科術語用書,比他們兩的小臉還大得多,又厚重,“先給他們取小名。”</br> 兩個粉妝玉琢的小娃娃還不會抬頭,剛出月子,眼睛就大而明亮,像滴溜溜的葡萄,鼻梁跟華夏有些成年人的鼻梁一樣高。</br> 兩人都無外國血統,這會兒竟然像是硬生生生出兩個小混血。</br> 易雋承拿著書在他們兩面前晃,眼神柔和了幾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他和漾漾融合的影子。</br> 這兩小娃娃藕節般的身軀,也沒長牙,伸手抓到什么,就算什么。</br> “老大叫阿爾法(α),老二叫貝塔(β)。”</br> “……”</br> 康唯貞吸了一口氣,目瞪口呆。</br> 這么敷衍的嗎?</br> “不行!”她的兩個乖外孫還不能說話,她得替他們做主,不能這么草率。</br> 易雋承不慌不忙,他伸出指尖,撩了撩大兒子的臉頰,還沒他老婆的嫩,“阿爾法。”</br> 奇跡的一幕發生了,小娃娃突然攢盡全力,開始舒展手腳,腿蹬來蹬去,胳膊往上撐。</br> “看吧,這是在反抗!”康唯貞深信不疑。</br> “是嗎?”易雋承拍了拍掌,有人推了臺機器進來,“媽,我最近發明了一臺機器,可以翻譯嬰兒的電波,不如我們試試看?”</br> 又試了一次,機器里傳來一陣聲音,“阿爾法!阿爾法!阿爾法!”</br> “他這也沒說是喜歡還是討厭啊。”盛佑都生怕女婿這做法把老婆給氣撅過去了,趕緊幫腔。</br> “漾漾,你怎么說?”盛漾見康唯貞扭頭看自己,突然一下子變為夾心餅干的她也是左右為難,“呃……”</br> 平心而論,她就覺得阿爾法,貝塔這兩名字還不錯啦。</br> 但是面對媽的情緒問題,她也不可忽視,摸著下顎,一本正經地抿了抿唇,“就一個法法,一個塔塔吧。”</br> “……”</br> “……”</br> 兩張無語臉。</br> 盛漾,真端水大師。</br> 人家結婚后都是面臨婆媳問題,她面臨的卻是母婿問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