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具有的絕對音感,不用聽基準音,就能完美復刻。</br> 實屬罕見。</br> 更別提這超強的節奏感,只要好生栽培,他日必成大器啊。</br> 錢老終于知道他這個徒弟為什么如此上心了,因為如果不學音樂的話,絕對是浪費人才啊。</br> “這位同學。”錢老語氣客氣了好幾分,“只要你跟我徒弟好好學,我這個當老師的擔保,你一定能屹立在世界音樂界的巔峰。”</br> “不需要。”盛漾琥珀色的瞳仁淺淡得近乎無,“我對這個不感興趣。”</br> “你怎么能不感興趣呢。這可是大幸事。”錢老也急了。</br> “你們好煩啊。”盛漾毫不客氣道,正裝作不經意溜過去,其實在偷聽觀察局勢的歐葉和方朵頓時怔住了,完了完了,是不是要開打了?</br> 歐葉和方朵已經商量好了,等會一看情況不對,就先發制人,歐葉裝暈倒,倒下去,方朵及時攙住他,叫“救命”,轉移注意力,這樣避免漾漾和兩位大咖起沖突。</br> 這是他們兩個臭皮匠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br> 錢老摸了摸鼻子,她居然嫌他煩?</br> 楊老這會兒也有點生氣了,“盛漾同學,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的恩師說話呢,你知道他是誰嗎?”</br> “其一,他是誰都與我無關。其二,若是一兩次也就算了,你們一再的來找我,浪費我的時間,現在還要指摘我?真的是有意思得很。”盛漾唇角掀起,泄出一抹冷意,而后直直地看向錢老,“我給過你機會了,但現在我只能拉黑你。”</br> 拉黑???</br> 其他人都聽不懂,只有錢老覺得這話很熟悉,可是他如同觸了電一般,不斷地搖著頭,又覺得不大可能。</br> 怎么會是她呢?不可能的吧……</br> 聽說她哥哥是盛晗景,錢老情愿相信一直被自己叫做“老師”的那位是之前被傳得神乎其神,天賦秉異的少年——盛晗景,也不愿意相信是面前這個名不經傳的小姑娘啊。</br> 畢竟他叫人家“老師”,而他的徒弟非要收她為徒,如果事實的真相正是如此,那不就全都亂了套嗎?</br> 盛漾見他不肯信,話不投機半句多,迅速地拿出手機,拉黑,一氣呵成。</br> 有錢也不想賺了,反正她掘金手段又不止這一種。</br> 錢老顫抖的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楊老不明所以地看著恩師的舉動。</br> 而后,錢老心亦是顫抖不已,視線順著劃過手機。</br> 歐葉一見錢老有要碰瓷,要倒的跡象,立時按照計劃,白眼一翻,往后倒去。</br> 方朵專注于吃瓜,忘了接住他,只聽見“哐當”一聲,她驚得回頭一看,而后大叫,“完了,有人暈過去了,救命救命!”</br> 計劃終于成功,就是變成了假戲真做,現場一片混亂……</br> **</br> 醫務室里——</br> 歐葉還沒醒,楊老和錢老也跟著一起過來了。</br> 盛漾也在,她不太放心她這個兒子,本來就不太聰明,萬一傷到腦袋,更笨了怎么辦?</br> 她偷偷給他塞了一顆藥在嘴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