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差別對待,實在是太明顯了。</br> 老太太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br> “都可以,你喜歡的曲子就行。”康唯貞手背在身后,笑瞇瞇地說。</br> 自從漾漾回來了之后,她每天都如同少女一般,心情也是極好。</br> “好,等會彈。”盛漾說完就又坐下了,繼續看書。</br> 老爺子、老太太:“……”</br> 康唯貞也是哭笑不得,看樣子,不等這兩老走,漾漾是不肯彈的。</br> 就在這時,老爺子突然拽了拽盛佑,“老大,好久沒陪我下圍棋了,今天難得有時間。”</br> 盛佑哭喪臉,“不要吧。”</br> 十次有九次都輸給老爺子,老爺子可是專業級別,要不是他志不在此,完全就可以當國手。</br> 老爺子今天明顯興沖沖,眼里閃著幾分精光,“今天我們玩點有意思的,我手里不是還有總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票嗎,我輸一次,就給你百分之十的股票,你輸我一次,就給我百分之一康寶的股票,怎么樣?”</br> 盛佑陡然正色,“爸,這樣不合適。”</br> 他早就想到爸今天來這一趟是另有目的的,果然……沖著康寶來的,不把股權拿到手,他不甘心。</br> 可是居然妄想什么也不出,就慢慢拿到手。</br> 看上去,總公司百分之十的股票,遠比康寶百分之一的股票值錢上千倍,但其實呢,他贏的概率,實在微乎其微。</br> 老爺子認真起來,他根本是贏不了的。</br> “爸,康寶不是我一個人的,我沒有決定權。”</br> 盛佑和老爺子老太太為漾漾的事,早在很久前就鬧翻了,但這畢竟是他的父母,今天親自來了,也不可能趕出門去。</br> 還是妻子大氣,迎他們進門,喝了口茶,可沒想到他們還是不安分。</br> “如果你們再這樣,我這里也沒辦法歡迎你們了。”盛佑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肅。</br> 老太太聽了,發了好一頓火,“我的個天啊,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娶了媳婦兒就忘了娘。不過是玩場圍棋而已。如果真的恩斷義絕,你就說清楚啊,你就削肉還父,削肉還母啊,這樣還占著公司,算怎么回事?”</br> “好。”盛佑和康唯貞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說道,“之前給我們的,我們不要了。”</br> 老太太傻了眼,她以為兩人多少要想一下,爭一下,竟沒想到這么有默契,半點不拖泥帶水的,公司說不要就不要了。</br> 權力地位,他們當鬧著玩嗎?</br> 老爺子顯然也急了,他一大把年紀了,這么大規模的公司,他一個人怎么管得好?</br> 老二又是個不成器的,交到他手上,只怕全都一時開心,亂送給外面的鶯鶯燕燕去了。</br> 一晚上就能給送完。</br> “我沒那個意思,如果你不想玩就不玩了唄。”老爺子松了口,但顯然這事是不可能有盡頭的,每次老太太發脾氣都會拿這事出來說事。</br> 雖說康寶是老大夫婦創立的,但他們手里也有總公司的股份,是她家老頭子給的啊。</br> 這是翅膀硬了,就不把他們當回事了?</br> 這時,盛漾突然漫不經心地開口,“爸媽,他們給了你們多少股份?”</br> 求月票,233。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