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遇到方朵了,她叫住她,“方朵,還有什么比做題更享受的事?”</br> 方朵:“……”</br> 白天她已經受了一天的刺激了,眼下還能更刺激點嗎?</br> 在她看來,什么都比做題更享受。</br> 方朵招手,“漾漾,來來……”</br> 兩人齊刷刷往方朵房間走的時候,方朵察覺盛漾的臉頰紅粉粉的,雙頰似桃花一般,方朵狐疑道,“漾漾,你沒發燒吧?”</br> “沒有。就是有點熱。”</br> “嗯。”方朵壓根沒往其他方面想,漾漾是仙女,簡直是清心寡欲得很,面對韓神,不為所動,連妖精鄰居,她也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她好似對美色完全免疫。</br> 去了方朵房間,方朵打開行李箱,嘩啦啦得全是少女漫畫。</br> 方家也算是比較有錢了,她又熱衷于此,所以這些少女漫畫全買的正版,這么多,少說也有幾萬了。</br> 盛漾看了一眼這漫畫,皺了皺眉,“上次看過,但覺得沒意思。”</br> “不不不,上次是bl的,我想可能不太對你的口味,這次我找的全是開啟少女心的鑰匙。”</br> “行吧。”盛漾現在熱得慌,心里也不似平時那么平靜,反正也睡不著,純當打發時間。</br> 兩人手撐著,齊刷刷躺在床上,這完全是方朵夢中的畫風,一個漂亮得不可思議的閨蜜,兩閨蜜一起,無話不說的晚上,看著漫畫,說著自己的小心事,真的是完美了。</br> 就是……唯一和畫風不和諧的,是漾漾這翻書翻得極快的手速。</br> 方朵愕然,“漾漾,之前那本bl漫,你也是這么看的嗎?”</br> “是的。”她一向看書很快的,一目十行。</br> “你不覺得你這么看,看不到精髓嗎?”方朵做著動作,努力想表示出這種情感類漫畫需要慢慢品。</br> “怎么可能?”盛漾將書遞給她,然后示意她之前自己看過的頁數可以隨便考。</br> 而后方朵驚悚地發現,只要是她看過的,報個頁數,哪怕只是報一個分鏡,那些對話,誰說的,無論正著說,反著說,她都倒背如流!</br> 姐姐,這不需要背啊!</br> “不不,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方朵急急忙忙說。</br> 盛漾繼續解釋,“我看得也很認真。像第33頁,根據物理學知識,那樣五十多千米每小時的車速,壓根不可能撞出那么遠。由此可見,作者的物理學的不是很好,需要補一下。還有……”</br> 盛漾說起這些,話不自覺就多了。</br> 她很是嚴謹,簡直堪比究極杠精。</br> 方朵無話可說,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里,她發現,她和漾漾簡直來自兩個平行空間,彼此聽得到彼此說的話,但是難以理解。</br> “行吧……”方朵無奈了,破罐子破摔了,將書還給盛漾,“你繼續看吧。”</br> 而后,她便有氣無力地趴在枕頭上,一臉絕望。</br> 盛漾已經看到一百多頁了,她像是遇到了什么瓶頸,一直停留在那兒,不動了。</br> 她的長時間停留引起了方小朵的關注,但方小朵不敢去問,生怕又是書里不合理的地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