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點,盛悅倒是施施然點頭,“這是學校對我的肯定。”</br> “就是啊,想當主持人,那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當的。”趙彪立刻補了一句。</br> 方朵嘴角翹得更高了,“那不好意思,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校慶安排組先找的是我們班盛漾,被拒絕了,才找的是你。”</br> 盛悅臉色唰的一變。</br> 而婁舒聽到之后,立刻就喊道,“你胡說!”</br> “我怎么可能胡說?校慶安排組的老師們都一致覺得她顏值高,形象好,聲音好聽,所以她的票數居高不下,被盛漾拒絕之后,老師們還懇求了我們班的其他同學,叫我們勸一勸她呢,然而見她還是不改初衷,只得嘆氣走了。我現在才知道,他退而求其次是選了你。”</br> 這話得到了七班同學一致的肯定,所以他們剛才才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一班這些自鳴得意的學生。</br> 當主持人很了不起嗎?這可是被他們班盛漾不放在眼里,甚至堅決拒絕過的,結果愣是被一班的學生當成炫耀的資本了。</br> 所以他們剛才并不是羨慕酸澀,而是覺得無言以對,無話可說。</br> “呵,橫豎就是你們七班一張嘴在說啊,我才不信呢。”婁舒看著盛悅的臉色極為不對勁,陡然發起了大小姐脾氣,不聽不聽我就是不聽。</br> 她心里有種惶恐不安,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么這次她的出頭,就令她和盛悅的關系徹底決裂了,再也恢復不到原來了。</br> “不信你可以去找校慶組的老師求證啊!”方朵這話說得特有底氣。</br> 當事人盛漾也慢條斯理的出聲,“是有這回事。”</br> 聲音果然極為清亮好聽,似撩人的靡靡之音。</br> 頓了頓,她琥珀色的瞳眸漾起幾分疑惑,“當主持人是很厲害的事嗎?難道你們不覺得寫稿子,排練很麻煩嗎?”</br> 她是真心有此一問,如果她愿意做的事,哪怕通宵她都愿意竭盡全力,甚至甘之如飴。</br> 但不愿的事,再大的好處,也不值一提。</br> “……”</br> 七班倒,大佬的思想果然和凡人很不一樣。</br> 畢竟滿分卷子都可以無所謂到讓別人去帶領的地步,這種想法可以理解。</br> 盛悅的眼里不知不覺蓄起晶瑩,她簡直覺得難堪極了。</br> 她和盛漾無冤無仇,自問她回到盛家之后,自己一直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的,盛漾為什么要一再這么對她?</br> 侵占她的領地,搶奪她的東西!</br> “悅悅,我……”婁舒伸出手來,想要握一下盛悅,反倒被她推開,盛悅看著她,無處發泄的怒氣陡然噴發,“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br> “我……我不是。”婁舒簡直百口莫辯。</br> 盛悅再也維持不住,眼含淚水,離開了操場。</br> 她居然……居然淪為了一個備胎,還為這種事沾沾自喜。</br> 一班有些人幡然醒悟了,靜在那里,但也還是有拎不清的,比如說趙彪,瞪著眼,“把盛悅傷成那樣,你們七班現在該如愿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