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雋承早已習慣她這樣冷清的樣子,帥氣的從高臺上翻身而下,徑直走到了石桌前,石桌上放著一盒香料。</br> 他自嘲一笑,沒想到他易少爺想要勾搭一個人,皮相沒用,身材沒用,最后竟敗給了一盒小小的香料。</br> “我知道你對這個感興趣,這是香料秘方。”易雋承修長的指尖夾著一片薄薄的紙,散漫輕笑的容顏,美好如畫。</br> 盛漾求知若渴,他知道他戳中了她的軟肋,她琥珀色的眼瞳明顯變得亮晶晶起來,比看到他的時候可亮多了,異常好看,襯托得原本淡漠的五官陡然鮮活起來。</br> 想到這,易少爺又是一陣頭疼,受挫得很。</br> “多少錢?我付給你。”盛漾拿出一張限量版的黑卡,卡里的余額卻無法限量。</br> “不用了,就算你對我救命之恩的報答。”</br> “可當時……”</br> 易雋承漫不經心的輕叩了下石桌,輕掀眼簾,“這張秘方全世界就此一張,你確定你不要?”</br> 盛漾下意識輕咽了下。</br> 男人把玩著這張無價之寶,嗓音淺淡懶散,“你要就直接收,不要我就燒掉了。”</br> “……”盛漾知道他是說一不二的人,</br> 價值無可估量的秘方,對于易少爺,那就跟玩兒似的,絕版就絕版吧。</br> 但對于盛漾來說,那就是要命。</br> 用力地盯了盯那張秘方,內心陷入一抹強烈的掙扎。</br> 短暫的沉默后,她道,“那好。”</br> 易雋承微微一笑,“就當是我作為鄰居,給你的見面禮。”</br> 看見她收了,他心情很愉悅,畢竟那天別人送的那架價值兩千萬的鋼琴,她最終是沒收的。</br> 但他垂了垂眸,“那天送鋼琴的是誰?”</br> “不關你事。”</br> 易雋承攤手,表示不再追問。</br> 小家伙,年紀不大,脾氣倒挺爆。</br> 不能把她惹急了。</br> 被她懟,他卻只是彎了彎嘴角,總覺得她身上藏著許多秘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br> 不遠處,一棵參天大樹下的隱蔽處,一人全身上下都涂上了迷彩,隱藏極好,正壓低聲音打電話,“易少來了燕城,好像是要追求一個女孩子。”</br> 手機里傳來一個冷銳如寒冰的男聲,“隨他,但不要放松警惕,有情況隨時向我報告。”</br> 而易雋承這邊,盛漾早已離開,他身邊正站著一人,低著頭。</br> “爺,那些人又跟上來了,要不要……”</br> “不用。”易雋承俊朗矜貴的容顏被掩映在一片陰翳中,更增添了幾分撲朔迷離的邪美,慵懶的掀了掀眼簾。</br> “咚——”一只飛鏢往身后隨意一擲,直接穿透靶心,五米開外的名貴瓷器霎時碎裂一地。</br> *</br> 更深露重,康唯貞仍在書房里處理公務,最近丈夫出差,公司里積壓的事情多,老大又在分公司那邊,為了多陪女兒,她只能挑燈夜戰了。</br>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可想想失而復得的女兒,她臉上又掛上了寬慰的笑容,正欲繼續,冷不丁放在玻璃板上手機一個劇烈的震動將她睡意驅散了好幾分。</br> 一垂眸,見是那串號碼,康唯貞扯扯唇,眼神瞬間就變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