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被孩子這么喜歡著,崔老師怎能心情不好?真可謂滿面紅光,鏡片后高度近視的眼睛都變得格外炯炯有神。</br> 她看著這一張張青春洋溢的笑臉,伸出手,平息了一下他們的情緒,“跟大家宣布一下,從今天起,我就是七班的語文老師。再次見面,請多指教!互相指出不足,一同彌補,共同進步。”</br> 崔老師真誠鞠躬,誠意滿滿。</br> “耶——”剛平息了幾秒的氣氛又被調動了起來。</br> 語文卷子發了下來,盛漾笑意斂去,黛眉微鎖,心情卻不怎么好。</br> 方朵擔憂地看她一眼,是考得不好嗎?</br> 于是她湊了過去,看了一眼,“……”</br> 145分,赫然的大字,讓她以為自己是不是魔幻了,看錯了。</br> 是的,漾漾語文故意考差,并且每次跟強迫癥似的,把分嚴控在89分的事,現在眾人皆知,但大家都私以為,沒有人是完美的,既然她其他科成績那么好了,語文多少應該弱一點。</br> 可是145……這什么神仙成績!</br> 這讓方朵想到她粉的那個抖樂上的學神網紅,Sylvia了,那字跡真的和漾漾的有好幾分相似。</br> 可Sylvia真的會是漾漾嗎?Sylvia不僅是精通各門考試學科,她考古,天文都有所涉獵啊。</br> 而且Sylvia最厲害的居然是地理,那照理說,Sylvia應該是個文科生啊。</br> 一整堂課,盛漾都極為的低氣壓,上課時間,方朵也不好開口。</br> 等到剛下課,方朵正準備找漾漾問問究竟,結果,“嗖”的一下,盛漾居然放下了那本她說令她愛不釋手的書,起身了,徑直朝著講臺走去。</br> 講臺附近,很多學生纏著崔老師問東問西,陡然感覺到不遠處睇過來的強大氣場,一回頭,一群人幾乎同時呆滯住了,而后自動離散開來,分成一個八字型,讓出一條道來。</br> 全系天才,惹不起。</br> 盛漾手里拿著卷子,仍舊是眉頭緊鎖的樣子,完美的身材,精致的眉眼,整個人站在人群中央,好似會發光。</br> 走到崔老師跟前,她將試卷輕輕的放在講臺上,“崔老師,為什么我的作文扣了五分?”</br> 作為完美主義者,認真做的卷子,真的是很難忍受卷子上有扣分的痕跡,而且不是一分,兩分,居然是五分。</br> “呃……怎么說呢。”崔老師面對盛漾的強勢,也有點戰戰兢兢的,但為人師表,她還是好好跟她解釋,“你這篇文章辭藻華麗,邏輯嚴謹,只是有一個很大的缺點。”</br> “什么?”盛漾對待自己不足的地方很有刨根問到底的特質。</br> “沒有真情實感,從而造成沒有代入感。”為了避免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崔老師還專門拿出一篇滿分作文,“來,你看看這個。”</br> 盛漾一目十行地看完,不得不承認,自己居然真的是敗了。</br> 對方不僅有她作文里的優點,而且讀得就是很引人入勝,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優勢。</br> 小方朵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