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昂帶來的那些人滿目愕然,徹底見證了一言堂的名不虛傳!</br> 瘋狂,極致的瘋狂!</br> 這是真正的魔鬼!</br> 就算自己墮入十八層地獄,也要把你拉下去!</br> 最終,童昂嚇得失禁,頭一歪,徹底暈過去。</br> 童亮這才慢悠悠地把車開回去,自始自終面不改色,連心跳都沒亂一下。</br> 他下了車,拍了拍手,“把你們童長老帶回去吧……”</br> 半響沒人動,“聽不懂人話嗎?”</br> 童亮嗓音一拔高,這些人立馬回魂。</br> “對了,不用車,這輛車,我們一言堂要了,就做紀念品。”</br> “那用什么啊?”這些人欲哭無淚,回童家還有段距離呢。</br> “嘖……”童亮手指點著,當真很認真地想了想,“本來吧,我是準備讓你們直接把他抬回去的,但想了想,畢竟是個長老,該有的排場還是得有。”</br>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專門抬上山下山的抬椅,“就用這個了,只能用這個。”而后半認真半玩笑道,“要乖乖聽話哦,聽話的孩子給糖吃,不聽話的,你們看到童長老的下場了吧?”</br> “是!”這些人哪敢說個“不”字?誰敢把他的話當玩笑話?</br> 跟瘋子抗衡,最后的下場會很慘烈的!</br> 于是……等童昂醒來的時候,他正被抬在人最多的大街上“游街示眾”,褲子濕漉漉的。</br> “放下我!”他面紅耳赤。</br> 可沒人聽他的話,大家全都把頭埋得低低的。</br> 童昂哪能忍受這等屈辱,立馬站了起來,不顧危險也要跳下去。</br> 而這時,耳聾的眾人終于有了反應,將他原封不動地摁了回去,但童昂始終不安分,最后他們只能用繩子把他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抬椅上。</br> “那不是童家的童長老嗎?”</br> “我沒看錯吧,童長老坐這種椅子?”</br> “豈止,褲子也濕了,那濕的地方很微妙呢。”</br> 童昂重重地閉上了眼,“一言堂,此仇不共戴天!”</br> **</br> 盛漾回家的時候,易雋承已經到家了,他在玩拼圖。</br> 一萬片的拼圖,沒有圖紙,旁邊的計時器顯示才三十分鐘,他已經拼了一半。</br> 盛漾見狀,就在旁邊陪他一起拼。</br> 果然……</br>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br> 再加上兩人默契十足,剛四十五分鐘,整個拼圖就完成了。</br> 倩姐時不時地從廚房冒出頭來看看他們的進度,不禁感慨,長江后浪推前浪啊。</br> 連康先生都沒有這么快的速度,不過康先生是一個人,他們是兩個人。</br> 其實也不對,很多年前,康先生有帶一個女孩子來過蘭卡洲,那女孩子面目清秀,她少見的在康先生臉上看到了那般發自內心的笑容,那時候兩人也是一起拼拼圖,拼起來超級快,有說有笑。</br> 倩姐看著看著,恍若隔世。</br> 可是從那以后,她再也沒從康先生臉上看到過那種笑容。</br> “倩姐,在想什么呢?”盛漾過來幫忙端菜。</br> 倩姐搖頭,“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陳年往事。”</br> 她覺得康先生的事就是個be,但愿小姐引以為戒,最后能是個he。</br> (PS:be:badending。悲傷的結局。he:happyending。快樂的結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