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br> 盛漾沒想到易雋承答得這么爽快,當即回過頭來望著他。</br> 換位思考一下,就連她都感覺很肉疼。</br> 她也知道按照易雋承的個性,肯定會答應,只是多少會猶豫一下吧,沒想到竟這么義無反顧的。</br> 事出反常必有妖。</br> 盛漾沉吟片刻,水亮的琥珀色瞳眸輕眨了一下。</br> 易雋承順勢攬住她的腰,在她的小耳朵上輕輕吻了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這有什么問題?”</br> 肉眼可見,那抹一小團很快變成了粉色,再變成了紅色。</br> 漾漾總是看上去毫無波瀾,但他逐漸發現,這小耳朵就像是她心情的感應器。</br> 他胳膊溫柔地舉起她,輕輕用力,便將她放在了實驗桌上。</br> 盛漾眼角抽了抽,“你剛才說的那么大義凜然,這不是又繞回來了?”</br> 這個心機男人?</br> 偏偏她還挺喜歡的,怎么辦?</br> 易雋承看著她,又看看周圍的環境,輕笑了一下,“你喜歡學術氛圍,我只是覺得,我們從來沒有在這種地方……”</br> 盛漾不著痕跡地輕咽了下,可是臉頰還是會像小松鼠似的微鼓一下,易雋承太懂她,也太能get到她的點了,這確實有點拒絕無能。</br> 她勾住他的胳膊,眼神有點軟,“你隨我,那我就隨你。”</br> 易雋承眼神一蕩,漾漾這是同意了?</br> 咚——</br> 他將她抵在實驗臺上,這聲清脆的響聲,卻不是盛漾的背觸碰實驗臺的聲音,他的骨節將她的一切都牢牢護住了,但是他卻免不了撞上去。</br> 盛漾蹙了蹙眉,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了幾分嬌,“傻,不疼么?”</br> “不疼。”易雋承咬著她的下唇,火熱的氣息流轉開來……</br> 實驗臺還是有點涼的,畢竟是那種琉璃桌面,到一半,驚人的自制力也能讓易雋承戛然而止。</br> 盛漾眼里像含著水,看著他突然起身,“你去哪兒?”</br> 他可以忍受這折磨,貌似她有點忍不了了。</br> 不多時,易雋承找了一條毛毯過來,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盛漾這才知道他的用意,內心暖暖的。</br> **</br> 翌日,童亮有急事來找易雋承,他只知道爺昨晚留宿在了實驗室。</br> 一進門,一地的狼藉,他目瞪口呆,而后眼神慌亂起來,生怕是出了什么事。</br> “爺……”他怕是童家找過來了,但是只要靜下心來想一想,童家哪有那么大的本事?</br> 可是眼前的場景已經讓他喪失理智,無法冷靜下來思考了。</br> 他一直找,找到密室那邊,正看到易雋承光裸著上半身出來,那身上明顯有紅色的痕跡,都布滿了,他沒細看,忙道,“爺,你沒事吧?”</br> 易雋承眼色有點沉,“沒事。”</br> 看爺也不像有事的樣子,童亮終于放下心來,但是不得不說,爺這身材真是好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寬大的肩膀,肌肉該有的全有。</br> “你在看什么……”易雋承似笑非笑。</br> 童亮一哆嗦,急中生智,“哦,沒什么,我就是在想爺你沒事,身上怎么這么多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