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拐角處，轉出兩條街，上了邵曉東車。
邵曉東一把扯過包，打開，里面是兩罐子茶葉，把茶葉擰開，里面卻放著兩打嶄新的人民幣。
邵曉東呵呵笑了：“媽的，剛才兩位，這……一盒兩萬，今天收了六萬啊，這副市長真大方啊……”
李乾坤看著錢咧咧嘴：“曉東哥……我……嘿嘿……”
邵曉東點點頭：“放心吧，楚哥說了，咱們三個對半來，一人兩萬，夠意思吧！”
李乾坤咧嘴笑了：“楚哥講究，真講究。”
這錢一般混的，都是老大得，頂多給小弟扔下幾百，陳楚不想這么干，既然已經要收李乾坤這人，在錢財方面，不能太吃獨食了。
……
李乾坤走后。
石寬的媳婦給兩人又換了杯茶水，隨后回避了。
兩人各自坐在對面。
石寬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隨后遞給陳楚一支。
陳楚擺擺手道：“我不會。”
“哦，不抽煙好啊，對身體好，不像我，成癮了戒掉都難。”石寬撫了撫眼睛，看著陳楚冷笑了一下道：“你叫陳楚對吧？”石寬笑完又挑了挑眉毛。
陳楚愣了愣，剛才并未介紹自己，只是介紹他是李乾坤的一個親戚而已。
石寬晃晃頭，吞云吐霧道：“你不用奇怪，陳楚，西楚會的老大，手下有幾條人命……呵呵，市委檔案里都有你的照片，只是沒想到你比照片里的還要年輕，你有……十八-九？”
陳楚站起身。
石寬呵呵笑道：“坐下，坐下，小伙子別沖動，我以前當兵的，而且參加過越戰，在部隊我是三個特務連的總教官，挺欣賞你這樣打打殺殺的，來，咱坐下慢慢談……”
陳楚呵呵呵笑了，優哉游哉的坐下，看著對面的石寬。
這石寬表面有些文質彬彬的樣子，想象不到他有這些經歷，如果這些從個普通人嘴里說出來可能被人以為是在吹，但從一個副市長嘴里說出來卻不同了。
他的地位，用不著吹了。
“呵呵……”石寬又笑道：“人歲數大了，難免情節多，看見什么都稀罕，都想得到一些，你看我的肚子，以前我跟你身材差不多，都是豆芽菜，你看看現在，也鼓起來了，腐敗了……呵呵，呵呵……”
“石副市長，你是一個好官。”陳楚笑了笑。
“唉……不用恭維我，我什么樣自己知道，就像你，你什么樣子自己也知道，那個……剛才的那個人，我不了解他，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聯系上的，不過我石寬給了錢，算是夠意思了，這件事就此打住，至于你的工程，我也不想聽，今天過去，咱們就當誰也沒見過誰。”
陳楚皺皺眉道：“石副市長，其實我只是想貸點款，而且不是白求你，我給你分成怎么樣？或者你說一個數字，我要貸款五千萬，你要多少錢？”
“哼……呵呵……”石寬伸出一根手指揮了揮，滿臉不屑：“你……你走吧，不送了。”
陳楚站起身：“好吧，不過石副市長，你再考慮考慮，咱們有錢大家賺……”
“放肆！”石寬大喝一聲，兩眼憤懣手指指點陳楚喝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你給我談？還五千萬？你一個混混，一個痞子，你什么身份？我不打電話讓警察抓你就不錯了，你還跟我談貸款？趕緊走！趕緊給我走！別說我不客氣！你來這里之前，先要看看自己的身份！你配么……”
石寬氣的夠嗆。
對面一個小老百姓，一個小混混，竟然敢跟自己談條件？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真尼瑪慣得。
雖然現今這個社會，什么平等，什么人權，什么沒有等級制度。
而實際上，面對權力，面對官員，自然而然的分了無數個等級……
小老百姓一看見當官的本能的膝蓋發軟，頭自然的往下低。
單位科員一看見領導也自然是束手而立，不敢正視，不敢直視。
這就是等級制度的體現。
石寬的背頭氣得都往額前竄了兩縷，隨后手扶了過去。
陳楚劍眉皺起，拳頭捏緊，真想一拳掄出去。
麻痹的，老子管你是不是副市長……照打……
不過想了想他又忍住了，畢竟是市長，自己真跟他現在干起來，這貨一個電話就能調動上百警察，甚至抓自己，封了自己的豆瓣廠，這都能干的出來。
因為他手里有權利，黑道上的要干自己得偷偷摸-摸的來，他不用，他動用職權，找個借口就能封場子，抓人。
白道當官的權利是最厲害的。
權利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殺人于無形，殺人不見血了……
拳頭捏緊松開，隨后又捏緊，反復幾次。
陳楚呵呵呵笑了：“石副市長，您別生氣啊，買賣不成仁義在，同意咱們就合作，不同意咱們還是朋友，就算了。”
“朋友？誰他-媽-的跟你是朋友？我是副市長，你是什么？陳楚，你少跟我來那一套江湖習氣，我告訴你，一切都是講原則，講政策的！你要是正經人，貸款去找銀行，自然給你貸款，你不用撬門盜洞的找這樣，找那樣的關系，你就是找到省委去，你的各項指標達不到要求，那也同樣貸不了款，人啊，還是要走正道！不送了！”
呵呵……
陳楚心里冷笑，心想走正道？走了罵了隔壁吧！
陳楚心里這口氣咽不下，但現在是不能動手，等回去找邵曉東，或者找張沖新收上來的人成立的鴆。
這時候得見識見識鴆組的威力了。
麻痹的石寬你等著！今天晚上就卸了你一條胳膊，讓你跟我陳楚裝犢子……
陳楚做了打算，明的不行咱來暗的，反正也知道你家了，就不信整不死你。
陳楚這么打算了，便臉上笑呵呵的，準備閃人，隨后暗地里捅刀子。
反正老子明面上整不過你，你是官，老子是民，但暗地里大家他-媽-的都是人，誰怕誰啊！糙……
“好吧，石副市長的話我都記住了，那我先走了。”陳楚說著要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