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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他……死了？”孟總問道。
我默默的點頭，眼淚奪眶而出。
孟總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太狠了。”
“小丁的死，有一大半是因為我。”我說道，“這個仇我要是不報，誓不為人！”
我的身體激烈的顫抖著，內心充滿了憤怒，如果趙自強在這兒，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撕成碎片。
孟總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已至此，冷靜一點，如果真是他們做的，自然會有法律制裁，我們應該相信警察。”
李剛走了過來，說道，“孟總，從監控上看，就是那天傷害小丁的人做的，我聽說您的朋友認識那伙人。”
“是，沒錯。這事兒于浩說過，我想他肯定會配合的。”孟總對李剛說道。
“可他好像并不是很配合，”李剛說道，“我的同事找了他很多次，他躲起來不肯露面，還希望您多給他做做工作，死者畢竟也是您公司的人，我們盡早破案，您也好給他的家屬一個交代不是么？”
“是嗎？”孟總說道，“行，那我回頭跟他說說，算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讓他直接去警局。”李剛說道，“市公安總局。”
“好。”孟總說著給利哥打了電話。
孟總說話果然管用，利哥答應現在就去公安局。
“很好，謝謝孟總配合。”李剛說道。
“應該做的。”孟總說道。
“小陳，你們留下來處理現場。有關人員都要問詢，不要有遺漏。”李剛說道，“還有，調外面的監控，看看兇手的逃跑路線，我想他不會自己開車，也許有車接應，有什么結果及時給我打電話。”
又扭頭對另外一個女同事說道，“你看著點受害人的家屬，別出什么意外，這時候，他們是最脆弱的了。”
李剛留下人料理現場，帶著其他人回了警局，我和猴子也跟了過去。
等我們到警局的時候，發現利哥已經來了，看樣子，還是孟總的話好使。
“孟哥。”利哥眼里沒看到別人，只跟孟總打了個招呼。
“來了？”孟總說道。
“剛到。”利哥說道。
“警察說你好像認識那天為難于浩他們的那伙人，想找你了解情況，找不到你，所以托我給你打電話。”孟總說道。
利哥無奈的笑道，“警察有事，我怎么敢不配合，實在是去了外地談生意，沒有趕回來。”
“那那伙人你究竟認不認識？”孟總問道。
“認識倒是認識。”利哥似乎有難言之隱，說道，“但是……”
“有什么就跟警察同志說什么吧，現在已經變成命案了，好好配合警察同志調查。”孟總嚴肅的說道。
“命案？”利哥似乎吃了一驚，“他死了？”
孟總沉默的點了點頭。
李剛冷冷說道，“利哥，那天我也在，我知道你肯定認識他，就別替他兜著了，殺人案，他跑不了的。”
利哥看了他一眼說道，不屑的說道，“既然你們這么大能耐，又何必找我來？我認識他們，難道你們就查不到？”
“我們當然是查不到才找你。”李剛說道。
“在道上連個眼線都沒有，你這警察干的可真是沒什么前途。”利哥說道。“還是別干了吧。”
“你……”李剛被他戳中要害。
“我說的沒錯，”利哥說道，“如果你年長幾歲，不可能不知道他。”
“利子。”孟總說道，“好好配合警察，別陰陽怪氣的。”
利哥這才圓滑的笑道，“不是呀，孟哥，不是我不想說，這事兒我有難言之隱啊，那伙人我的確認識，我也不是不敢說，我是實在沒有必要得罪他們，對我沒有任何好處，要是普通人，我那天還能放他們走咯？”
孟總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不用怕，放心說。”李剛說道，“我們會對你的人生安全負責任的，我們會保護你。”
“你們保護我？別搞笑了。”利哥笑道，“我可不是怕他們。他們那頭兒，叫白粉鬼，是賣白粉的，你們都知道，賣白粉的，那都是些真正的亡命之徒，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我沒有必要得罪他們。再說，那白粉鬼以前在濱海那可是風生水起，道上沒人不知道的，不過他可有日子沒見了，大概有好幾年了吧，我聽說他被人給出賣了，逮起來了。不知道怎么著，又跑出來了，所以那天我見了他還挺吃驚的。”
“你利哥會忌憚他？”李剛說道。“現在濱海道上誰不知道你利哥。”
“這位警官，你這話說的我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可是真正的黑社會，而我是守法公民，我怎么會不忌憚他？”利哥說道。
“好。”李剛說道，“利哥，現在他關系到殺人案，我們得找到他，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一把。”
“我要知道，我肯定會告訴你們的。”利哥不耐煩的說道。
孟總說道，“利子，知道就告訴人家。”
利哥說道，“我聽道上的人說，他們是在五里橋那塊，但是具體在哪兒，我就真的不清楚了。能不能抓住他，就看你們警察的本事了。”
李剛點了點頭，“謝謝利哥你的配合。”
“不必客氣，”利哥說道，“沒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孟哥，咱倆可有段日子沒見了，找地兒喝兩杯？”
“今天不行。”孟總說道，“小丁是我以前的司機，我得回去安撫一下他家屬的情緒。”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利哥說著招手離開。
“于浩，你跟我一起去么？”孟總說道。
我想了一下，說道，“算了，孟總，我現在實在是不敢去面對他們，我改天自己去吧。”
孟總點了點頭，說道，“也好，你別太有心理負擔，生死有命，他的死你不必完全歸結到自己頭上去，跟你沒關系。”
看來孟總早看穿了我的心事，可我又怎么能說服自己，這事兒跟我沒關系呢？
如果小丁那天不替我出頭，那又怎么會有今天的事？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