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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圓默不作聲的清理著桌面，她每次下腰的時候，胸前的半圓都會沉甸甸的搭在桌上，跟拖把似得騷刮著綠絨桌面。
    個子矮小的她，想要一次性將桌上的牌收攏起來并不易，而塌鼻梁似乎故意跟這小姑娘作對，存心把面前的牌，摞在到自己跟前，看著圓圓又急又秀的模樣，嘿嘿奸笑出聲。
    我見過最惡心人之一的大概就是這塌鼻梁，不是我有什么英雄主義，而是覺得男人不管有沒有實力都不該去欺負弱小，尤其是女人。
    像塌鼻梁這種人，講真話，這要放在大馬路上，我絕對會拿個簍子套他頭上，抓緊巷子里暴打一頓，這種人就是欠扁。
    但在賭桌上，我沒那么不自量力，看著圓圓受欺負的樣子，也只是學會了冷眼旁觀。
    “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請您把手牌......”圓圓情急之下還是出聲央求起來。
    “自己過來拿唄，怎么你們當荷官的收客人水錢，還也好客人替你們做事啊！”塌鼻梁是有意為難，這氣量也是沒誰了。
    圓圓咬著唇瓣，別說剛才那局她沒收到半個子，就算受了，讓客人推牌也沒什么，用過的牌都是棄牌，收來了都是丟垃圾桶的，所以圓圓完全可以請邊上的服務生幫忙，但看似新人的她，完全沒想到這些。
    小飛瞥了眼塌鼻梁，直接順手把他面前的牌摞到自己跟前，推到了圓圓面前。
    塌鼻梁當下就紅了臉，不過因為小白一句話，沒了聲。
    早前在高進房里，與這兩人對過局，并沒覺得他們有多厲害，不過今個在真正賭局上，小飛表現出來男子氣概，讓我刮目相看，而卷毛的陰沉也讓我大開眼界，那天在房里，他可是個逗逼。
    現在，我有點領悟高進在描述老千這個職業時候，為什么要用騙來概括了！
    千手之千，千變萬化，說白了就一個字，騙！
    新的一局開始，對炸金花并不感冒的我，跟了兩圈后就棄牌了！
    這局一開始我就看了牌，牌面一對2，但不同花色，單張為方塊4，牌面不是很理想，之所以跟兩圈，起因在于胖子的無意中對我做了個手勢。
    之前放在煙盒上的打火機不知何時掉了個頭，正面對外，打火石的方向靠右邊。
    我對這個打火機的擺向始終都有質疑，所以特別留意了下，果然在打火機擺位發生變化時，小飛第一圈就棄牌了。
    棄牌后的小飛點上煙，他發現打火機的時候，打火石朝著我這邊，他雖然沒有看向我們，但我心里一動，這會不會是我們之間的暗號？
    我跟到第二圈的時候，桌上的賭金已經達到了四萬，超過前面一局總金額，劉老板與阿四相殺厲害，看他們的樣子都像是拿了把大牌，倒是塌鼻梁臉色異常的凝重。
    胖子的手搭在我肩上，手指一輕一重捏了兩把，在第三圈叫碼的時候，我丟了牌。
    卷毛摸了根煙，沖我問道：“兄弟，借個火！”
    胖子識趣的遞了上去，打火機就這么到了卷毛的手里，他看了眼手里的牌，摸著下巴瞥了劉老板眼，吧唧著嘴說道：“點毛子喲！”
    我聽不懂這話的意思，應該是他家鄉的土話，但我看到塌鼻梁的臉色又是一邊，卷毛蓋了牌，丟進棄牌中。
    塌鼻梁冷哼了聲，輪到他叫碼的時候，他直接推了兩萬籌碼出來。“老子就不信了，這把你們能有我大！”
    劉老板立馬接了話道：“是的喲！小小子都不刮毛了，就剩下我們仨，再來圈，拼了！”
    跟了兩萬出去，阿四猶豫了，稍稍想了下，他也跟了兩萬出去。
    我在心里估摸的算了下，短短幾分鐘，這局一進一出就累計了十萬，我的老天啊，太他媽刺激了。
    在開局前，雙方就定了封頂，一局叫碼不過五次，輪到第五圈，阿四面前的籌碼明顯少了一大半，所以他直接棄牌，最后留下塌鼻梁與劉老板彼此較勁。
    劉老板抹了把嘴巴，對著自己手掌呸呸兩聲，笑嘿嘿的又推了兩萬出去，塌鼻梁一聲冷哼，把面前的所有籌碼都推了出去，這股子狠勁倒是把劉老板給震了一大跳。
    “開牌！”塌鼻梁沖著圓圓怒喝一聲。
    在最后一圈喊開牌的人會比較吃虧，如果這局的牌面與對手相同的話，率先喊開牌的人為輸。
    整局，我一直留意著塌鼻梁與劉老板，前者的氣勢要遠勝于后者，但后者的財力要大于前者，所有兩人在表現上都很強勢，不過塌鼻梁最后那把有點梭哈的意味，顯得他這人很沖動，不如劉老板穩重。
    所以，我覺得這把牌劉老板的贏面會大點，其次，我還是覺得塌鼻梁這人財運不夠好，不說他在棋牌室鬧騰的那些事，就今天在賭桌上干的那是，就小家子氣，心眼小的人呢，賭運一般都不太好！
    尋思見，一聲爆喝響起，我愣了下，抬起頭，發現身后已經有不少人圍攏過來，塌鼻梁雙手抱著堆成小山的籌碼笑呵呵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哥們，三個A，贏了你的順子。”
    我瞇起眼盯著桌面上的牌面，陷入沉思中。
    劉老板臉僵的盯著圓圓，一把輸掉五六萬，要還能笑得出來，那他心也真夠大的。
    “不就幾萬塊錢嘛，毛毛雨！”在人前，劉老板還是相當要面子的，他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找來服務生，又對了20萬籌碼，他點上煙指著媛媛說到：“人丑，手氣還那么差，去去去，看著就晦氣，換個荷官來發牌，找個養眼點的過來。”
    這話說出來可就有點人身攻擊了，我干咳了聲，劉老板扭頭盯住我說道：“怎么？不服氣啊！小子，這里是賭桌，不是課桌，你他媽坐在這里一毛不賭的想干嘛？你要怕輸不起就給老子滾蛋，換個能賭的上來，每次一千兩千的搞毛線啊！”
    我揚起眉回應道：“不就輸了五六萬，劉老板就這么大脾氣，往后還怎么賭啊！我這手里的錢也不是搶來騙來的，這才開了兩局，急什么，當然要小心應付著了！”
    城里的賭局怎樣我不知道，不過在農村流傳著一句話，開局贏不過三，意思就是說，在賭桌上，開局贏三把的人，后勢逢賭必輸，所以，不管胖子與卷毛他們之間有什么約定，我是認死這個理。
    寧棄三局，也不爭一個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