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全文可解鎖更多精彩!從古村中到故事線里的洞穴路程不近。導演組當初測試這條線路的時候就花了整整一天時間,那時候去的還是專業人士。</br> 現在換了衛韞他們一群人,走的就更慢了。</br> 秋天叢林里還有些悶,雖然還沒有下雨,但也不好走。鏡頭時不時的轉換,給觀眾呈現真實的湘西山林。</br> 古村往洞穴的山上風景很漂亮,但也耐不住沒人說話。走了會兒后就有人忍不住開口了:“剛才導演組公布的時候我還忘了?!?lt;/br> “你說我們七個嘉賓的身份卡出現了,那特約嘉賓呢?”</br> “剛開始節目說是有特約嘉賓,來了好幾天咱們怎么還沒見?”</br> 蔣倫拿著木棍撥開前面的雜草,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來。其他幾人原本還在思考身份卡的事情,被他一提醒也記起來了。</br> “對啊,特約嘉賓呢?”</br> “怎么一個字也沒提?”</br> 幾人轉頭看向后面跟著的導演組。</br> 導演組早知道他們會問,神秘道:“你們上山就知道了?!?lt;/br> “特約嘉賓的身份現在可不能說。”</br> 他們給謝影帝設置的身份可是整個故事線的關鍵,只有快要解開真相的時候才能出現,到時候也算是一個驚喜彩蛋。</br> 衛韞聽到現在不能見到特約嘉賓后倒是表情不變,他不是蔣倫那些娛樂圈人,對于來的那個特約嘉賓到底多大牌也不感興趣。心底雖然隱約覺得那會兒那道身影很熟悉,不過卻只是留了個信而已。</br> 他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br> 上山途中衛韞腳步刻意慢了些,在導演跟上來之后閑聊似的問了幾句:</br> “趙導,你知道我們這次這個真人秀故事劇本是誰寫的嗎?”</br> 趙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詫異了一瞬。不過想到他們都是圍繞著這個故事線做任務,好奇也正常,于是便道:“這個劇本啊,其實也不是誰寫的。”</br> 他表情有些隨意。</br> “就是我們公開招稿,有人匿名投到郵箱里的?!?lt;/br> “我們看著這個劇本不錯,而且那郵箱里還提供了這個真人秀的展開地點,就干脆打了筆錢直接用了。”</br> 他說的平常,衛韞心底卻被印證。</br> 果然,不是導演組寫的劇本。匿名投稿在郵箱里的這么一個偏僻地方的詭異傳說,也難為趙導真的敢來拍。</br> 衛韞抽了抽嘴角,生平第一次見了比原主攻四還能心大作死的人。</br> 然而他現在被坑來了這個鬼地方,想要出去恐怕也只能按照這個匿名人的故事線走下去了。</br> 是的,出去。</br> 衛韞今天在等其他人身體恢復的時候走到了村外圍,卻發現村子里出不去了。</br> 護身符上一股涼意順著指尖鉆入,整個村莊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擋住,出不去也進不來。</br> 這個發現叫他臉色沉了些,但是卻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導演組。</br> 一是這件事太過離奇,導演組和嘉賓們都是普通人,相信了也沒用,反倒會驚動那些邪祟。</br> 二是……衛韞也不相信他們這些同行的人。</br> 他面上若無其事,只垂下眼想著那不知道什么東西的邪物大費周章弄出這么一個故事想要干什么。</br> 節目組上山之后信號差了些,彈幕上還在熱鬧的猜每個人身份卡上身份。</br> 郁月琛剛掛了電話,便想要給衛韞打過去,忽然又想到了節目錄制衛韞沒有帶手機,頓了頓又準備給趙導打過去。</br> 屏幕上顯示著幾個人正準備上山,這會兒打過去也沒什么影響。</br> 衛家的人在電視上看到衛韞氣的臉都綠了。郁月琛想到剛才手機里氣到不行的聲音,不由笑著搖了搖頭。</br> 他雖然幫了衛韞,但是也得給衛家一個交代。</br> 轉撥過去的電話響了兩下,郁月琛一手拿著電話,一邊打開文件。</br> 沒想到過了會兒后,趙導的電話卻自動掛斷了。</br> 沒有人接?</br> 打開文件的手微微頓了頓,郁月琛倒是有些意外。</br> 視頻直播里幾人已經停了下來,導演組應該也在休息。</br> 怎么可能不接?</br> 他垂眸思索了一下,叫了助理進來。</br> “你今天打《遇見》節目組的電話能夠打通嗎?”</br> 助理搖了搖頭。</br> 這個節目有他們投資,在今天早上集體出問題的時候他一早就打電話想要溝通了,但是早上電話都沒有打通。</br> 直到中午看到節目組恢復正常直播,說是大家身體已經好了,這才沒有報給郁總。</br> 郁月琛皺了皺眉:“你再打幾次試試看?!?lt;/br> 助理依言拿出手機來,給節目組挨個打了過去,結果沒有一個人接。</br> 他搖了搖頭,看向郁總。</br> “郁總,還是和早上一樣?!?lt;/br> 節目組前幾天還能正常聯系到,今天怎么回事?</br> 郁月琛抿了抿唇,看著屏幕里衛韞的身影,抿唇道:“你叫幾個人現在過古村那邊看看?!?lt;/br> 網上的觀眾們不知道古村地址,但是他送過衛韞卻知道。</br> 助理也覺得這事兒有點怪,應了之后連忙準備找人去。郁月琛本來準備處理文件的。在電話打不通之后,這時候倒看起了這一期的直播。</br> 幾個人走了一早上才剛進山里,中午的時候七個嘉賓各自從包里拿出來了些簡食吃著。明知道衛韞不會摘口罩,郁月琛還是看向了他。</br> 誰知道這一看神色卻有些古怪。</br> 衛韞不僅沒有吃東西,而且在其他人吃飯時還忍不住皺起了眉,像是很不舒服一樣。</br> 衛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一天都很小心,走在山林里也沒感覺到身體出什么事。但是剛才在聞到事物味道的時候,卻油然而生一股胸悶惡心之感。</br> 這種感覺強烈到驚人,他指節用力扣住有些痙攣,幾乎要忍不住想吐。</br> 甚至因為這食物的味道,連眼淚都下來了。</br> 趙導剛吃完午餐肉罐頭,轉頭看到衛韞嚇了一跳。</br> “這是怎么了?”</br> 衛韞搖了搖頭,剛要說什么,卻忽然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林子里的霧變濃了。</br> 幾乎是頃刻間所有人眼前什么也看不見。這時候有人驚慌地大叫了聲:“怎么回事,有人失蹤了!”</br> 衛韞察覺到頭一疼,太陽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之后,還來不及回過頭去就陷入了暈闕。</br> 鏡頭滋滋了兩下斷去了信號。</br> 衛韞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山洞里。</br> 腦海里的記憶還停留在有人大叫失蹤,自己暈倒的時候,絲毫沒有和現在的情景有關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br> 山洞里水聲滴滴。</br> 衛韞看了眼山洞,想要看看這里有沒有攝像頭,看了半天卻沒有任何發現,不由皺起了眉,決定先出去看看。</br> 心里浮現出這個念頭,他掙扎著剛要站起身來,卻忽然動作一僵,低下頭去表情有些古怪。</br> 怎么回事?</br> 他剛才動作不受控制了?</br> 他腦海中清晰的表現出想要站起身來,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衛韞低下頭,雙手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一樣,不受意志的指揮。</br> 就像是一個被絲線操控的木偶。</br> 有人在……控制著他的動作。</br> 衛韞皺眉看著自己站起身來,那雙屬于自己的手在他意志的拒絕下放在了襯衣領口處。</br> 這是要:……</br>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br> 下一刻,衛韞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解開了襯衣領扣,一件一件的……脫下了衣服。</br> 這種姿勢很是熟悉。</br> 有些像是他給謝宙畫畫時的畫面。</br> 雙手垂下,眼眸上纏了東西。</br> 只是這次夢中纏著他的卻不是眼罩,而是一個更黑更森冷的物品。</br> 即使是看不見,衛韞也感受到了森森惡意。</br> 他意識好像清晰著又好像有些模糊,在這種情況下身體感官都被放大了無數倍,愈發覺得嗓子干澀。</br> 可他動不了,也不能動。</br>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到天色亮了,一道陽光順著窗簾打下來,這粘稠的觸感才終于被驚醒一樣開始退散。</br> 他眼睛上的黑色不知何時終于被取下來,費力的睜開眼來,眼前卻是一片漆黑,過了會兒才慢慢恢復光彩。</br> 而此時,他的手還不能動,好像被什么人抓著。衛韞有些困惑的回過頭去,想要看清綁著自己的是誰?</br> 卻只看見了一雙——鬼手。</br> ……</br> 太陽.穴.一刺,猛地坐起身來,衛韞渾身冷汗,卻發現那只是一場夢。</br> 太陽照進房間里,青天白日,沒有窒息也沒有握住他雙手的手。他閉上眼冷靜了會兒,后背這會兒還因為夢里的事情出著水,就連眼尾也滲透著水意。</br> 過了會兒后,衛韞才皺了皺眉。</br> 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br> 他幾乎就要以為是真的。</br> 衛韞眼皮顫了顫,渾身黏糊糊的實在不好受,他緩過身來后眼神不由有些厭惡,立即就想要洗澡。</br> 晚上一場噩夢,叫他整個人都沒有精神。唯有打開淋浴頭,叫熱水順著上面澆下來時才微微舒服了些。</br> 衛韞洗著澡,抿了抿唇,卻忽然想起了上次脖頸后面的紅印的事情,在擦干時鬼使神差的頓了下,轉過頭去看鏡子。</br> 好在這次后頸上并沒有什么痕跡,而且前幾天那道瘀痕也已經消了,看著只是比其他地方微微紅了一點而已。</br> 衛韞剛松了口氣收了毛巾,忽然之間目光一凝,又回過了頭。</br> 鏡子里映出的人倦怠冷淡,黑發隨意的散在一邊。一雙清冷的鳳眸微轉,衛韞抿了抿唇,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喉結那兒。</br> 剛才毛巾半搭著沒有看清楚,他喉結這兒,有一道指印。</br> 這道指印明顯比上次更加顯眼些,也更加惡劣。</br> 上次那邪祟還能將殺意留在后頸不叫他看見,可是這次卻明晃晃的擺在了他能夠看見的地方,還留下一個青色的指印。</br> 喉結滾動著有些撕裂的疼。</br> 昨晚的夢又浮上心頭,他目光閃了閃,隱約想起了那雙鬼手。</br> 所以——那不是夢?</br> 雖然是問句,但是衛韞心底卻已經有了答案。</br> 那道平安符不管用?</br> 他想的出神,連外面敲門聲響了都沒有聽見,一直到那聲音又重了一些。衛韞才擦干頭發,穿上衣服出去。</br> “誰?”他隔著貓眼問了句。</br> 邪祟在白天從不出現,但是衛韞也不得不防備。誰叫昨晚的事情有些打破他的認知,那個開過光的平安符居然攔不住邪祟。</br> 喉結上指紋的惡意撲面而來,他緊抿著唇。</br> 門外遲瀾聽見聲音后頓了頓:“哥,是我。”</br> “我今天早上聽見你房子里有些動靜,你沒事吧?”遲瀾有晨跑的習慣,早上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確實聽見了衛韞房子里有動靜。</br> 他天生五感比常人厲害許多,本來隔著道門與走廊是聽不見的,但是遲瀾卻一清二楚。</br> 他跑步回來之后在門口買了家早點,佯裝擔心的走過去了敲了衛韞的門。</br> 在走廊里安靜了幾分鐘之后,衛韞也通過貓眼看清了來人。</br> ——是隔壁的鄰居。</br> 他垂下眼從口袋里拿出口罩重新戴上,這才打開了門。</br> “我沒事?!币r衣被扣到了最上層,剛好遮住了瘀痕一個邊。</br> 衛韞抬頭看向遲瀾,便見對方松了口氣:“哥沒事就好,我早上出去跑步聽見樓道里“咚”的一聲還以為哥家里遭賊了?!?lt;/br> “本來想當時敲門的,但是當時哥家里好像沒有人,我敲了半天都沒有人開門,還剛想著過來再敲一次,不行就報警呢?!?lt;/br> 他神色擔憂,原本飛揚俊朗的眉眼在看到衛韞平安無事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br> “應該是我多想了?!?lt;/br> “咚”的一聲,衛韞目光閃了閃:“你說你聽見咚的一聲?”</br> 遲瀾目光順著他脖頸看過去,看到衛韞一絲不茍的拉高衣服之后覺得有些不對,面上卻只是道:“如果哥沒事的話,應該是我聽錯了。”</br> “可能是小區里的貓順著管道爬過來了吧?!?lt;/br> “也許吧?!毙l韞昨夜在夢里被掐住喉嚨的時候確實掙扎了。如果那時候不小心撞到什么東西也會發出聲音。</br> 不過雖然這鄰居的話不可全信,但是也證實了昨天的夢和他喉結上的痕跡不是錯覺。</br> 那只邪祟是故意的。</br> 他出神了一瞬又回過神來,不明白分明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了,怎么那鬼東西昨天又來了。</br> 這時候遲瀾余光卻瞥見了衛韞整理好放在門口的行李箱。</br> “哥,你要出去啊?!?lt;/br> 衛韞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點了點頭:“出去工作,過幾天回來?!变浿普嫒诵銘撚貌涣藥滋鞎r間,衛韞也權當這次出去是采風。</br> 遲瀾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這時候也只是道:“那祝哥這次工作順利啊。”</br> “既然哥沒事我就放心了,我早上順便買了早點,哥吃了再休息吧。”他將手上還熱氣騰騰的早點給衛韞。</br> 衛韞瞥了他一眼:“上次咖啡還沒謝謝你?!?lt;/br> “早點就不用了,我吃過了?!?lt;/br> 遲瀾見狀只好收回手來:“那哥回來之后再見啊?!?lt;/br> 衛韞點了點頭,在對方走進對面房子之后才關上門。他早上還沒吃飯,但是這個鄰居總叫他覺得有些不對,能少接觸就少接觸。</br> 衛韞拿起鑰匙,準備出去外面吃。然而他出門之后才發現昨天的熱度還沒有消,早點店里還有人在討論謝宙的事情。</br> 幾個女生在一起嘰嘰喳喳,衛韞皺起眉,一直到接到郁月琛的電話。</br> “阿韞昨天和謝宙去寶相寺了嗎?”手機一響起,里面低沉的聲音就傳來了。</br> 郁月琛電話里的聲音聽不出什么。</br> 衛韞卻眉梢頓了一下,這人怎么知道自己昨天去寶相寺了?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郁月琛主動道:“阿韞不知道嗎?你今天和謝宙一起上熱搜了。”</br> “公司正準備公關呢?!?lt;/br> 衛韞抿唇一邊聽他說,一邊打開了電腦。果然在微博熱搜上看到了掛著的他和謝宙。不過是一張一起撐傘的背影照。</br> 衛蘊皺了皺眉:“我昨天去寶相寺上香,碰巧遇到謝宙而已。”</br> “不是一起的?!?lt;/br> 他看到照片時就瞳孔微縮了一下,一瞬間就知道昨晚那邪祟為什么發瘋了。</br> 因為微博上一張莫須有的照片?</br> 現在郁月琛看來也誤會以為他和謝宙是約好的?</br> 衛韞心底略有些麻煩的想著,聲音也不由冷淡下來,正想著要讓郁月琛怎么相信。</br> 這時候寶相寺的官方微博在懵了一夜之后,終于反應過來連忙發了一條消息,就昨天的照片做出回應。</br> 寶相寺的僧人不知道衛韞和謝宙原本就認識,以為是自己那把傘引的兩個無辜的路人被網爆,在知道后愧疚不已。</br> “是貧僧的錯,兩位施主并不認識,只是齋堂剩下了一把傘,所以才恰好同行而已?!?lt;/br> 網友們吃瓜吃的正激烈,就看見了寶相寺的官博。原本以為是官方會發什么,結果跑過去后看到的卻是一條再正兒八經不過的解釋。</br> 大致意思就是——撐傘的兩人其實并不認識,同行只是因為齋堂碰巧只剩下一把傘了,齋堂師傅就將傘給了那人,那人好心幫謝宙撐傘而已。</br> 事情解釋的很清楚,一點八卦曖昧的意思都沒有。</br> 吃瓜了一夜的網友們頓時驚了,沒想到他們扒了一夜,竟然只是一場誤會?</br> 衛韞見此手指一停:“寶相寺微博澄清了?!?lt;/br> 原主之前寄賣又收回的幾幅畫還在后備箱里,不過回來之后想到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衛韞暫且就沒有管那些畫,只是將目光移向了書房。</br> 書中寫原主重要的東西都是放在這里。</br> 能夠快速了解一個人的辦法無疑就是將他過往的所有有關資料閱讀一遍。</br> 衛韞雖然知道書中劇情的內容,但他也知道一本書的篇幅才多少,這本萬人迷小說中對于攻四的著墨并不多,要是靠著這個來了解原主無疑不夠。</br> 衛韞雖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是既來之則安之,他目前沒有任何回去的辦法,而且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攻四的情況下,他隨時有可能面對生命危機,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可能清楚更多的信息。</br> 而且無論如何,衛韞嘆了口氣,進入書房前看了眼旁邊落地窗下的景色。</br> ……他也得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以一個畫家的身份。</br> 青年微微抿了抿唇,在確定了目標之后心中倒是定了下來。</br>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過去,衛韞大致對原主有了些了解。</br> 原主出身豪門,不過是家里不受寵的私生子,父母并不在意他在外面如何,唯一叫衛家人在意的就是他和郁氏集團的總裁郁月琛的朋友關系。</br> 因為這個,衛家才給原主幾分面子上的照顧。</br> 這一點原著中也隱晦說過。</br> 所有人都對郁月琛這樣的天之驕子屈尊降貴和一個私生子畫家做朋友這件事驚奇不已……但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br> 要不然郁月琛也不會偽裝成他的網友,用變聲器來戲弄他了。</br> 衛韞抿了抿唇,在將原主的社會關系梳理好后,倒是松了口氣。原主母親早就去世,身為衛家家主的父親對他并不在意,從親人方面避免了他露餡。</br> 至于朋友什么的,在不知道原主真實面貌的基礎上,只要他不產生交際接觸他們,也不會對他多懷疑。</br> 畢竟原主性格本來就陰郁,他長時間不聯系那些認識的人,時間一久性格慢慢改變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