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之外,兩道身影佇立虛空,有屬于神圣的氣息自然彌漫。</br> 一者背生雙翼,有狂風在他腳下匯聚,化作一條飛蛇,一者頭上燃燒著火焰,雙目赤紅,寶相莊嚴,正是白蓮教三十六尊真神中的青翼和赤靈。</br> 在驅(qū)雷、搬山、運寶三尊真神被張純一鎮(zhèn)殺之后,感受到神仙位業(yè)圖碎片的氣息,沉睡許久的白蓮老母有一點意識被驚醒,強行將尚在沉睡的青翼和赤靈喚醒,派他們下界尋覓神仙位業(yè)圖碎片。</br> 只不過因為白蓮教在塵世的根基被龍虎山連根拔起,沒有了信仰指引,再加上天羅地網(wǎng)的籠罩,他們降臨中土的過程并不順利,耽誤了不少時間。</br> “有人封神了?”</br> 順著冥冥中的感應(yīng),跨越層層阻礙,看向龍虎山的方向,青翼真神的臉上滿是驚疑不定,先天神道早已斷絕,后天神道掌握在白蓮教手中,除了白蓮教之外,根本沒有人可以封神,但現(xiàn)在意外出現(xiàn)了。</br> “確實有人封神了,而且如果我沒有感應(yīng)錯的話,對方似乎竊取了驅(qū)雷的力量。”</br> 面色陰沉,赤靈真神開口了。</br> 聽到這話,青翼真神的臉色也沉了下去。</br> “這是瀆神。”</br> 咬牙切齒,青翼真神烏青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了森然殺意。</br> 相比于怒火升騰的青翼真神,赤靈真神反倒冷靜的多。</br> “瀆神雖然可惡,但這對我們而言未必是一件壞事,如果對方真的竊取了驅(qū)雷的力量,那么他與驅(qū)雷、搬山、運寶的死就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而上次神仙位業(yè)圖出現(xiàn)的時間也與驅(qū)雷三神隕落的時間吻合,地點也在中土,兩者之間必然有聯(lián)系。”</br> “相比于大海撈針,現(xiàn)在對方反而給我們提供了一個調(diào)查方向,只要找到那位封神者,我們必然會有所收獲,要知道封神秘法可是我白蓮教獨有,來源于神仙位業(yè)圖,外人根本不可能掌握,除非他手中握有神仙位業(yè)圖碎片。”</br> 思緒敏捷,沒有被怒火蒙蔽雙眼,赤靈真神從中看到了機會。</br> 聽到這話,明白了什么,青翼真神的目光頓時一亮,這確實是一個機會。</br> 神物自晦,那怕有白蓮老母賜下的秘法,他們想要憑空找到神仙位業(yè)圖的碎片也是不可能的,必須要先鎖定一個大致范圍才行。</br> “那我們就先去找到那尊新神,相信他是樂意告訴我們答案的。”</br> 臉上帶著獰笑,青翼真神贊同了赤靈真神的提議。</br> 咻,兩道神光劃破長空,意見達成一致,沒有過多猶豫,兩尊真神直接落向了中土,天羅地網(wǎng)雖然不俗,但到底有漏洞,根本擋不住他們,他們每一尊都擁有堪比人族真君的實力。</br> 不過就在他們穿越天羅地網(wǎng),自以為沒有驚動任何存在的時候,在龍虎山中,不老松舒展身軀,莊元沉眠的意識被驚醒。</br> 與此同時,在飛來峰上,張純一的目光也悄然偏轉(zhuǎn)。</br> “兩尊白蓮教的真神?是被封神儀式吸引來的嗎?神靈是運轉(zhuǎn)天地權(quán)柄的存在,封神之時天地有感,確實會散發(fā)出明顯的波動,一般人無法察覺,但同為神靈就要敏銳的多。”</br> 眉頭微挑,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br> “來的時間也算合適,正好印證一下我之前的猜想。”</br> 一念泛起,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而這個時候,在虛空中,青翼真神和赤靈真神正在穿行,其背后的羽翼張開,隔絕了窺視的目光。</br> 雖然自持實力強大,但青翼真神和赤靈真神還是選擇低調(diào)行事,不想意外暴露了行蹤,打草驚蛇。</br>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天黑了下去。</br> “是誰?”</br> 心靈悸動,青翼真神和赤靈真神同時抬頭看天,在這一刻,他們的瞳孔驟然緊縮,倒映出一只五指如山,縈繞五色雷霆的大手,其從虛無中探出,已經(jīng)將這片虛空抓入了手中。</br> “我為神靈,當印天心,為何危險來臨而我沒有任何感應(yīng),難道有人能蒙蔽我的感知?”</br> “不好,會死,凈世白蓮護我真身!”</br> 生死一線,避無可避,沒有任何的猶豫,青翼真神和赤靈真神同時動用了白蓮教的大神通·世間凈土,他們都將此神通修持到了三重天。</br> 嗡,純粹到極致的信仰光輝迸發(fā),白蓮花開,凈世之力流轉(zhuǎn),沖刷虛空,其分割兩界,將青翼真神和赤靈真神所在之地化作一方凈土,不染絲毫污穢,不為外力所動,得世間一分純凈。</br> 此神通主防御,所立之地就是凈土,普通手段根本無法將其撼動,一些陰邪手段更是受其克制,最為重要的是兩片凈土相合,其力量比正常狀態(tài)還要強上一分。</br> 凈土籠罩,青翼真神和赤靈真神的心靈得到安撫,但他們的臉色依舊難看,此時那只大手已經(jīng)落下,他們已經(jīng)被人抓在了手中,雖然性命無礙,但想要脫困就很難了,隨著那如山的五指合攏,他們腳下的白蓮凈土已經(jīng)無法向外衍生,對方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強。</br> “這就是白蓮教傳承的大神通世間凈土嗎?果真可以不斷疊加,倒是神異,若是那七色神使一起出手,其防御力恐怕能夠觸及地仙層次。”</br> 法天象地神通運轉(zhuǎn),顯化出偉岸的身形,收回手掌,張純一打量著掌心好似螻蟻的兩尊真神。</br> 下一個瞬間,其五指收攏,雷霆炸響,恐怖的力量迸發(fā),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世間凈土頓時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br> 掌握諸多大神通,又有三重天的法天象地神通加持,進一步放大優(yōu)勢,那怕不動用·五雷掌天印加持己身,在同階中張純一也是無敵的存在。</br> 雖然同為真君,但青翼和赤靈不過是依靠時間和特殊傳承堆砌出來的,根本無法與張純一相提并論,這十多年的時間過去,張純一的實力相比于過去又有進步。</br> 咔擦擦,壁壘破碎,凈土頓時被覆滅,神圣不在。</br> “第二次天變尚未到來,這世間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怪物,白蓮圣火,焚我殘軀。”</br> 滿心不解,神色猙獰,知曉已經(jīng)沒有了活路,運轉(zhuǎn)神通,渾身燃燒起白色烈焰,青翼與赤靈想要拼死一搏,這是白蓮教傳承的第二種大神通·白蓮圣火,只不過他們兩者都未將其修持到三重天,修煉這一神通需要領(lǐng)悟犧牲和悲憫的真諦,不然神異有限。</br> 另外此神通一旦運轉(zhuǎn),神靈必死無疑,雖然還可借神仙位業(yè)圖歸來,但諸般積累必然消耗一空,不到萬不得已,白蓮教真神基本上不會運用這一神通,不過相應(yīng)的在這一神通加持之下,神靈也可以迸發(fā)出超越極限的力量。</br>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神色不變。</br> “玩火自焚嗎?”</br> 念頭轉(zhuǎn)動,回風返火與三昧真火交織,張純一的掌心化作一尊烘爐,將青翼和赤靈籠罩其中。</br> 呼,火焰升騰,青翼和赤靈的身形頓時被淹沒,在霸道的三昧真火面前,白蓮圣火顯得有些暗淡無光。</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