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天,祭天結束,眾仙神色各異。</br> “各位,大劫將起,我們道門各宗更該戮力同心,我提議各宗參悟誅邪伏魔天書,然后共享玄妙。”</br> 祭天臺上,看著沉默的眾仙,純陽宮的午陽真君提出了自己的建議。</br> 聽到這話,有人開口稱贊,有人閉口不言。</br> 天書玄妙,有驚才絕艷之輩或可從中參悟出大神通,若真的要共享,恐怕心中難免會有幾分不甘。</br> 誠然諸仙門同出道門一脈,同氣連枝,但發展了這么多年,內部情況早已錯綜復雜,各宗都有各宗的想法,有些仙門之間甚至還有矛盾和仇怨。</br> 看到這樣的一幕,面色沉凝的普元道人心中發出了一聲嘆息,現在的道門雖然鼎盛到了極致,但內部凝聚力反而下降了不少,這近乎是一種必然,難以避免。</br> 若非神霄道是道祖嫡傳,那怕是以他的身份也根本無法將道門各宗匯聚在一起。</br> “大劫將至,事關我道門根基,聯手共渡才是正理,共享應劫之法是一個不錯的提議,當然了,若有人從誅邪伏魔天書中參悟出妙法,各宗也會做出相應的補償,這一點由我神霄道做出擔保。”</br> “諸位,此劫非同尋常,已非一家一戶可以安然度過的了。”</br> 目光中盡是銳利,普元道人的話語中滿是沉重。</br> 聽到這話,眾仙默然。</br> “我瑤池贊成此提議。”</br> “乾坤殿贊成。”</br> “太白劍宗贊成。”</br> 一道道附議聲響起,在普元道人開口之后,道門九宗相繼表態,而九宗既然都已經同意,其余仙門自然不會說什么,對他們而言,這個提議明顯是利大于弊的,最有可能從天書中悟出妙法的就是九大頂尖道統。</br> 而在這個過程中,張純一也表示了贊同,翻天覆地的變化即將來臨,強大如道門也需要抱團取暖。</br> 看到這樣的一幕,普元道人心中的陰霾終于散去了一些,只不過他始終沒有將自己內心的擔憂說出來,主要是這個猜測太過驚世駭俗,沒有一絲一毫的明證,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惱。</br> “各位,小元天七天之后就會封閉,你們可以選擇自行離去,也可以選擇在其中逗留幾天,這方天地雖然有異,但還是有一些造化的,有緣者可得之,而時間一到所有人都會被自然排斥出去。”m.</br> 心中憂慮深藏,面上不顯,此時的普元道人已經沒有了在這里繼續逗留下去的想法,他想要嘗試與天外天溝通,印證心中所想。</br> 言語之間,召集神霄道門人,普元道人率先走下了祭天臺,見此,各大仙門有選擇直接離開的,也有選擇逗留一段時間,在仙天中尋覓造化的,唯有張純一獨自一人留在了祭天臺上。</br> 此地雖然不凡,但對于眾修士而言并沒有什么造化可得,唯獨張純一在這里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br> “法天象地,此神通與絕大部分神通不同,只要真正入了門,后續傳承根本不用擔心,因為天地就是你最好的老師。”</br> “師法天地就是法天象地神通的修持之法,但大天地太過完美,想要從中找到痕跡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并不容易,反倒是這方小元天不一樣,其有缺,更容易讓我窺視到屬于天地的隱秘。”</br> “而且那枚天心玉璧上似乎有著極其強大的法天之力。”</br> 沒有去尋找所謂的造化,放開心神,立于祭天臺上,在這勾連天地之所在,張純一運轉法天象地神通,參悟著屬于這片天地的玄妙,這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造化。</br> “七天的時間雖然有些短,但總會有一些收獲,只可惜此地有異,無法借道初之力扭曲時光。”</br> 一念泛起,神合天地,張純一的心神歸于沉寂,雜念不起。</br>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地涌金蓮,背映玄門,張純一身染天地道韻,好似與天地融為了一體。</br> 與此同時,在那小元天天意深處,原本該歸于沉寂的天心玉璧在這一刻再次萌發出朦朧仙光,內部有奇妙的變化在孕育,不復之前的死寂。</br> 七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小元天封閉在即,停留在其中的諸仙紛紛感受到了排斥。</br> 祭天臺上,天地之音還在回響,古老而蒼茫,張純一悄然睜開了雙眼,內里滿是淡漠。</br> “該離開了,雖然只是僅僅七天,但我的收獲卻不小,已經真正看清了法天象地的前路,只是想要踏上去還需要時間,此地不愧是承接天意之地,對我修持法天象地神通有著極大的幫助。”</br> 起身,眼中的淡漠消散,張純一的念頭重新變得活潑起來。</br> 一步邁出,張純一離開了祭天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真龍咆哮,一條紫色游龍撕碎虛空,直直投入張純一懷中。</br> 察覺到這樣的變故,張純一眉頭微挑,頗感詫異。</br> “寶物自來投?”</br> 手掌探出,五色雷光縈繞,張純一伸手抓住了這條紫龍。</br> 當所有異象散去,一根晶瑩剔透,宛如紫玉鑄就,有小指頭粗細的鎖鏈出現在了張純一手中,其并非什么真龍,而是一件異寶。</br> 而當張純一握住這根鎖鏈的時候,這根鎖鏈自發纏繞在了張純一的手臂之上,它認主了。</br> 與此同時,在張純一祖竅中的異寶仙珍圖也是開始衍生對應注釋。</br> “玄元天心鎖,天道異寶,小元天開辟之初誕生的本源異寶,蘊含天道之力,涉及冥冥中的命運,天至高,萬物皆在其束縛之下,可捆蕓蕓眾生,包括命與運,玄之又玄,只可惜小元天崩塌,此寶本源受損,神異大減,但其本質猶存。”</br> 仙珍圖的注釋在心間流淌,仔細打量著手中異寶,張純一眼中閃過一抹異彩。</br> 此寶物若以品階論,大概相當于地仙器,不低但也沒有高到極致,但其玄妙卻遠勝一般的地仙器,就連龍虎山的夢游宮都無法與之相提并論。</br> “當真是機緣巧合?”</br> 知曉此寶的神異,心靈有幾分觸動,張純一轉身看向了身后的祭天臺,其看似與之前毫無差別,但張純一總覺得有什么東西發生了變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小元天內的排斥力達到頂峰,張純一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