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龍關,守護天鱗宗的最后一道關卡,歷史極其久遠,可以追溯到贏帝時代,傳聞當時尚未成就人皇尊位的贏帝曾在這里降服一條真龍。</br> 而后來天鱗宗修士以此關為門戶,修建了護宗大陣,想要攻打天鱗宗,就必須先破此關,只不過除了立宗之初,這座門戶再沒有受到過攻擊,直到今天。</br> 歷時五年,緩緩推進,翼州侯季讓的軍隊終于橫掃玄州,將天鱗宗的羽翼一一剪除,兵鋒直指伏龍關,此關一破,天鱗宗將再無險可守。</br> 呼,兩軍對壘,肅殺之氣在彌漫,不過到了今天,雙方的差距已經(jīng)十分明顯,翼州一方兵強馬壯,不提那些陰神甚至是陽神修士,光是風鷹、火鵠、青鸞三只仙軍就足以讓人側目,每一只仙軍都足以匹敵道人修士,而青鸞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可匹敵上位陽神。</br> 與之相比,天鱗宗就差了許多,只能用凋敝來形容,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只,若非有護宗大陣作為依靠,他們恐怕連阻擋對方的勇氣都不會有。</br> 而唯一能讓他們感到心安的就是在伏龍關內有一股煌煌如天柱的氣息升騰而起,鎮(zhèn)壓著一方虛空,他們知道那是他們天鱗宗的宗主,一位實力強大無比的上位陽神。</br> 與此同時,立于云端,烏鱗子眺望著翼州的軍營,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窺視,軍氣涌動,一只羽翼天青的青鸞凝聚成型。</br> 唳,放聲啼鳴,眼中盡是銳利,散發(fā)出恐怖的煞氣,青鸞與烏鱗子這位七劫陽神爭鋒相對。</br> 看到了這樣的一幕,烏鱗子滿是陰郁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冷笑。</br> “好一支青鸞軍,不愧是直屬于七凰宮的仙軍,果真強大,如果這支仙軍毀了,七凰宮應該會很心痛吧?”</br> 打量著軍氣變化而成的青鸞,烏鱗子心中有殺意在涌動。</br> 多年積累,天鱗宗原本也有一支自己的仙軍,雖然不如青鸞軍精銳,但也相差不多,名曰蛇鱗軍,但在過去的五年里,蛇鱗軍已經(jīng)被打光了。</br> 這些年宇文家雖然為天鱗宗提供了不少資源,但并沒有投入任何的人力,初時天鱗宗還能憑借自身的戰(zhàn)爭潛力支撐,但后來人員折損越來越大,天鱗宗再難支撐,一度陷入無人可用的境地。</br> 而就在這個時候,或許是受到烏鱗子窺視的刺激,翼州軍營再生變化,沉悶如雷的戰(zhàn)鼓被敲響。</br> 咚、咚、咚,軍鼓沉穩(wěn)有力,有振奮人心的力量,隨著人心匯聚,一股浩蕩的氣勢緩緩從翼州軍營內傳出,好似一只蘇醒的巨獸。</br> 感受到這股強大氣勢的壓迫,那怕有大陣保護,負責守城的天鱗宗弟子還是有許多人臉色不禁一白,心中生出恐懼感,他們的心在告訴他們敵人不可力敵。</br> 而就在這股時候,披堅執(zhí)銳,駕馭著同一類型的妖物,三支仙軍從軍營內魚貫而出,他們自成陣勢,化作飛鷹、火鵠、青鸞之相,振翅高飛,渾身散發(fā)出強大的妖氣,宛如真正的妖王一樣鎖定了伏龍關。</br> 不過他們并沒有立刻發(fā)起進攻,而是各自鎮(zhèn)守一方,封死了天鱗宗修士可能突圍的方向,他們要逼天鱗宗死戰(zhàn)。</br> 看到這樣的一幕,天鱗宗的人頓時明白了什么,在心生惶恐的同時也忍不住有一股戾氣升起,既然沒有了退路,那么拼死一搏就是最好的出路,一時間天鱗宗原本有些渙散的氣勢反而凝實了不少。</br> 與此同時,在翼州軍營中,一行人也正在打量伏龍關,他們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很鮮明,或爆裂、或陰冷,每一個人都是獨霸一方的陽神修士。</br> “終于走到這一步了。”</br> 眺望遠方宛如臥龍一般橫亙在大地之上的關卡,一位青年發(fā)出了一聲嘆息。</br> 其身穿一襲玄袍,繡真凰,氣息溫潤如玉,不顯絲毫鋒芒,容貌平平,說不上俊朗也說不上丑陋,屬于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一類,唯有那一雙白眉比較顯眼,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特殊之處。</br> 不過所有人都在自然而然間落后了他一步,因為他就是翼州侯季讓,只差一步就能一統(tǒng)正南九州的存在。</br> 聽到這話,幾位道人修士對視一眼,齊齊表達了恭賀,他們或是散修出身,或是歸順翼州的宗門修士,現(xiàn)在他們的前途都與季讓息息相關,自然希望季讓能夠更好。</br> “恭賀殿下一統(tǒng)九州、稱王在即。”</br> 聞言,季讓平平無奇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br> “接下來就讓我去見見那烏鱗子吧。”</br> 言語著,足踏虛空,季讓步步登天。</br> 看到這樣的一幕,幾位道人修士并沒有感到絲毫的擔憂,反而對季讓信心滿滿,作為翼州侯,季讓本身并不是弱者。</br> “烏鱗子,你可敢與我一戰(zhàn)?今日你若能勝我,我可帶兵退去,不傷你天鱗宗分毫。”</br> 憑空而立,俯瞰伏龍關,季讓少見的露出了些許鋒芒,一時間鳳鳴于天,屬于王者的威嚴開始彌漫。</br> 聽到這話,不少天鱗宗弟子的臉上都流露出了驚喜之色,因為翼州侯季讓雖然很強大,但本身也只是六劫陽神而已,而他們的宗主卻是貨真價實的七劫陽神。</br> 以七劫對上六劫,如果沒有仙軍輔助,勝算基本上是百分之百,就算季讓有龍氣在身,同階中難有對手,但依舊不會是他們宗主的對手。</br> 不過這只是大部分弟子的想法,一些聰明人十分明白季讓既然敢開口說這樣的話,必然會有所依仗,這代表的才是真正的危險。</br> 而就在這個時候,足踏黑蛟,烏鱗子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br> “還真是自大,你不過是七凰宮選定的一個傀儡而已,你以為你是宇文化嗎?”</br> 直面季讓,烏鱗子的臉上露出了不屑之色。</br> 聽到這話,季讓神色不變。</br> “烏鱗子前輩,這種拙劣的挑撥把戲沒有展露的必要,宗門待我極厚,傀儡之說純屬虛妄,夏蟲不可語冰,你永遠無法明白七凰宮的偉大。”</br> “今天就讓你我來結束這場戰(zhàn)爭吧,死的人已經(jīng)夠多了。”</br> 面上露出幾分愁苦之色,一把造型奇特的劍出現(xiàn)在了季讓的手中。</br> 其劍身中正平直,無劍尖,無劍刃,通體漆黑如墨,與其說是一把劍,不如說是一把有著劍柄的尺子。</br> 不過在這把劍出現(xiàn)的那一刻,無論敵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匯聚了過來,因為這把劍的身上蕩漾著絲絲縷縷的仙威,這赫然是一把仙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