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深處,信仰在燃燒,綻放無量光明,映照八方,一朵白蓮緩緩綻放,盡顯圣潔。</br> “老母創世,造化萬靈。”</br> “老母慈悲,憐我世人。”</br> 祈禱之音回蕩在天際,氣氛肅穆而狂熱,信徒林立,白蓮教的迎神大典已經開始。</br> 站立在祭壇之上,大長老凈玄面色肅然,看似平靜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特別是白蓮教的諸位長老、主祭以及兩位圣女。</br> 有人疑似掙脫了凈世白蓮的束縛,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這些長老、主祭以及圣女,因為他們的實力盡皆不俗,最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br>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有人偶然得了機遇從而掙脫了枷鎖,又或者有人處心積慮,故意藏拙,直到后來實在瞞不住了才顯露痕跡。</br> “不管是否有人掙脫了枷鎖,不管這個人是誰,等到真神降臨之后,一切都將大白于天下。”</br> “褻瀆者,必須死。”</br> 沒有看出任何異常,收回目光,凈玄心中有一道殺意掠過,在她看來,所有褻瀆老母的存在都該永世沉淪,不得超脫。</br> “請圣火,跪!”</br> 收斂心中雜念,只留下一片虔誠,對著一尊無面神像,手結蓮花印,凈玄率先跪倒在地。</br> 看到這樣的一幕,十方信徒盡皆拜倒,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存在于老母宮深處的凈世白蓮震動,一朵純白神炎從它的蓮座上飛出,落向了祭壇,這是這些年白蓮教所積累的信仰之力。</br> “請巡日真神降臨俗世,度我世人!”</br> 目光狂熱,眼見信仰之火與無面神像交融,凈玄再次拜倒。</br> 而隨著她的話語聲落下,在信仰之火的灼燒下,那尊無面神像頓時出現了一些變化,模糊的面容開始勾勒,一股神圣而浩瀚的氣息開始從神像內彌漫出來。</br> 在這股氣息的威懾之下,白蓮教眾人惶恐而又興奮,與這股氣息相比,他們渺小如螻蟻,但這也讓他們明白時隔漫長歲月真神真的降臨了。</br> “恭迎真神降世,真神神威無量!”</br> 盡顯狂熱,眾人盡皆俯首,以頭搶地,不敢直視真神,有人甚至喜極而泣,他們渴望沐浴神光太久了。</br> 在祭壇之下,看到這樣的一幕,桑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br> 正常情況下白蓮教獻上祭品是無法確定會有那幾位真神降臨的,只看那幾位真神有興趣,大概率是一到兩位,畢竟白蓮教獻上的信仰并不算多,因為張純一的橫空出世,這些年白蓮教的日子著實過的苦了一些,更不用說還要維持凈世白蓮以及梵凈天的狀態,這都是消耗信仰之力的大戶。</br>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怕有近兩萬年的積累,白蓮教剩余的信仰之力也不多。</br> 不過作為白蓮教俗世最大的權利掌控者,凈玄還是有一些特權的,她誦念了巡日真神的真名,指定將這一份信仰獻給巡日真神,而恰好巡日真神已經蘇醒且對這一份信仰之力感興趣,回應了凈玄的呼喚。</br> “大幕拉開了。”</br> 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桑祈悄然垂下了目光。</br>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奈何橋橫跨無盡虛空而來,張純一的身影悄然出現。</br> “以一朵十一品仙蓮承載一方殘破的洞天,白蓮教還真是好大手筆。”</br> 眼眸中映照出那朵橫跨千里,于虛空中游走的白蓮,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贊嘆之色,此時此刻,仙珍圖已經衍生出了注釋。</br> 虛空白蓮,十一品仙珍,世有凈世白蓮,其蓮子受虛空侵蝕不死,化為異種,汲取虛空之力和信仰之力而活,可扎根虛空,于虛空中行走無礙。</br> “怪不得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能找到白蓮教的老巢,有虛空白蓮這樣的奇物,白蓮教天然就擁有一座隨時可以移動的老巢,而且這虛空多兇險,就連仙神也不會輕易涉足,今日若非有桑祈提供坐標,我也很難輕易鎖定這里。”</br> 法眼映照,張純一看到了梵凈天的內部景象。</br> 與此同時,凈世白蓮示警,凈玄也察覺到了不對,霍然起身,運轉神通,她看到了站在奈何橋上的張純一,而凈玄的異常舉動也引發了其他白蓮教教徒的關注。</br> “那是誰?”</br> “白衣勝雪,氣成龍虎,難道說是那位龍虎真君?”</br> 察覺到張純一的存在,白蓮教眾人嘩然。</br> 樹的影,人的名,那怕天外仙神已經開始歸來,但對于這位名滿天下的龍虎真君眾人心中依舊滿是敬畏。</br> “可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說是迎神大典的聲勢過于浩大所以吸引了對方的目光?”</br> 此話一出,周邊之人不禁紛紛點頭,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br> 白蓮教的老巢隱秘無比,隨時隨地都在移動,上一個瞬間可能在這里,下一個瞬間很可能就遁往了他處,他們這些信徒都無法確定,外人想找到就更難了。</br> 也只有迎神大典這種特殊時刻,為了接引真神降臨,虛空白蓮才會暫停移動,也只有這個時候外人才有機會鎖定白蓮教的老巢。</br> “都給我安靜,來人確實是張純一,不過此地有仙陣護持,就算是張純一也休想輕易撼動,而且真神降臨在即,區區張純一根本不足為慮。”</br> 神色陰沉,眼見局勢越發混亂,凈玄身軀內有一股強大的氣勢迸發出來,橫壓在眾人的心頭。</br> 被凈玄這么一說,原本心中慌亂的眾人頓時安定了不少,張純一固然強大,但那是和他們相比,如果與那些古老的仙神相比的話張純一縱然不凡,可終究還是年輕了一些,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凈玄心中反而是最沒有底的,因為她是偽仙,曾經見過張純一動用地仙器的威勢,所以更加清楚張純一的可怕。</br> “巡日真神已經開始降臨,那怕迎神大典被打斷也沒有關系,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堅持一段時間。”</br> “我教仙陣非凡,那怕沒有真仙主持,也不是一般真仙可以輕易撼動的。”</br> 念頭轉動,凈玄將自身全部的力量都灌輸到了白蓮教的護教大陣之中。</br> 在這一個瞬間,好似蓮花盛開,一層層花瓣出現在了梵凈天外,圣潔而美麗。</br> 在奈何橋上,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緩緩伸出了手掌,花開需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