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島,諸位丹仙心神沉凝,默默感受著皇力丹的力量。</br> “當真神異。”</br> 許久之后,眼放異彩,目光掃過青羊丹仙以及丹元,出身山海仙宗的百花丹仙開口了,不知她說的是青羊丹仙的皇力丹還是丹元的造化丹氣,又或者兩者都有。</br> 而在百花丹仙之后,其余幾位丹仙也相繼睜開了眼,對于皇力丹,他們都給出了比較高的評價。</br> 親身體驗后,他們對于皇力丹的神異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認知,其效果不俗,增加的只是單純的肉身之力,并不涉及道痕變化,不會影響真仙的法體圓滿。</br> 嚴格來說,這枚仙丹只是中規中矩,但其以妖皇血肉為主材料,變廢為寶,有著特殊的加成。</br> 看到這樣的一幕,青羊丹仙的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知道自己這一次的宣傳算是成功了,接下來只需靜靜等待就好,他相信對于這份丹方,很多勢力都會感興趣。</br> 滿意而歸,青羊丹仙再次坐定,而有了青羊丹仙這塊略顯新奇的磚石,其余丹仙也不再推辭,開始依次上場,展露自家仙丹,一時間丹心島上或濃或澹、或雅或俗的丹香宛如浪潮般涌起,一浪接著一浪,不斷沖刷著這片天地。</br> 如此景象看的諸多煉丹師直呼不虛此行,借丹河神異窺視仙丹玄妙,聆聽丹仙講法,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收獲,其中悟性出眾之輩甚至借此機會看到了在丹道上更進一步的可能。</br> 當然了,各位丹仙彼此之間的實力還是有不小差距的,展露出的仙丹雖然同屬十品,但神異相差極大,其中最差者,比青羊丹仙的皇力丹還要遜色一籌,而且沒有新意,只是傳統仙丹,而其中佼佼者則讓人為之側目,如山海仙宗的百花丹仙。</br> 其登臺之時,仙丹入水,無形的丹香化作有形,整個丹心島都長滿了碧玉荷花,不僅香氣誘人,景色更是迷人。</br> 這一枚仙丹乃是百花丹仙的獨門丹藥,采仙蓮入藥,合以地利,定于人和,最終成就蓮花塑體丹,可為真仙層次的修士重塑法體。</br> 此種丹藥之珍貴可想而知,畢竟法體是真仙的成道之基,一旦損毀,道途將斷,此丹一出,之前所有的仙丹都成為了陪襯。</br> 聆聽百花丹仙講法,眾修沉浸之中,不愿蘇醒,不過這類講法注定淺嘗輒止,當百花丹仙從臺上走下的時候,眾修士雖然不舍,但也無可奈何,能聽得一鱗半爪已經是造化,豈敢奢求更多。</br> 而這個時候,諸位真仙的目光卻不由落在了張純一和丹元身上,此時九位丹仙已經只剩下他們兩位沒有上臺。</br> 心靈觸動,強壓下內心的一絲感應,丹元將目光投向了張純一。</br> 對于自己這次所煉之丹,丹元有著十足的自信,投桃報李,他希望張純一能夠早一步登臺,不然此丹一出,之后的張純一恐怕會完全成為陪襯,于顏面有損,張純一對此或許并不在乎,但他還是希望顧全一二。</br>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純一的目光也悄然投了過來。</br> “道友,天時已至,此時不出何時出?”</br> 面帶溫和笑意,言語著,張純一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此刻丹心島的上空已經完全被丹氣籠罩,其色呈五彩,宛如華蓋。</br> 聽到這話,幾位丹仙微微一愣,有人不解,有人驚疑,而丹元則是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張純一,在這一刻他有些相信張純一在丹道上有極高造詣了,或許并不輸給他。</br> “張道友當真好眼力,既然道友已經看出來了,那我就不推辭了。”</br> 搖搖頭,將心中多余的想法壓下,爽朗一笑,丹元登上了高臺。</br> “我自立下丹心島開始就在煉一爐丹,時至今日已經功行圓滿,剛剛靈機一動,此丹卻到了要出爐的時刻,還要感謝張道兄提醒,不然我就會因為心中雜念讓這爐丹錯過了最好的出爐時機。”</br> 面色肅然,對著張純一,丹元鄭重的躬身行了一禮,錯過了這個最合適的時機,這一爐仙丹雖然不會廢,但卻會失去一點圓滿。</br> 聞言,張純一坦然受了丹元這一禮。</br> 而這個時候,丹元的周身開始有丹氣升騰。</br> “合丹!”</br> 一聲呼喝,以自身之力撬動整個丹心島之力,在這一個瞬間,整個丹心島都震蕩起來,一草一木,一砂一石,萬事萬物都在發光,盡顯丹韻,隱約間好似有天籟在回響。</br> “這是···”</br> 察覺到這樣的驚變,群仙心神一震,此時此刻,在他們的感知之中,丹心島這片天地好似自成一體,完全獨立了出去,并且有一股強大而神異的力量正在這片虛空中流轉,其難以琢磨,又好似無處不在,讓他們不禁有些忌憚。</br> “以小天地為烘爐,以眾修講法之靈慧為藥引,占據天時、地利、人和,這一顆大丹卻是得了天地造化,雖然依舊是十品,但卻比平常十品高了半品,一如我曾經借助南荒地脈之力煉制的那顆地元大丹。”</br> “不過地元大丹的成就有幾分機緣巧合,天時是等來的,而這一枚仙丹的天時、地利卻完全在丹元的掌控之中,兩者看似差之毫厘,實則失之千里。”</br> 心中念頭沉寂,神合天地,張純一物我兩忘。</br> 以天地為烘爐,熔煉世間萬物,這樣的感悟在張純一第一次神游丹谷時就有了,只是這一點過于超前,停留在張純一心中的始終只是一個想法而已,它是空洞、蒼白的,直到現在。</br> 從一介小修,成為在世真君,張純一的丹道造詣從未止步,甚至他的修行之路也有著濃烈的丹道色彩,與傳統仙道有著極大的區別,那一粒金丹就是最好的明證。</br> 到了現在,張純一實際上已經有了將心中想法付諸實踐的能力,只是他在不知不覺間落入了藩籬,忽略了這一點,直到今天才被丹元的舉動點醒。</br> 而就在張純一陷入悟道狀態的時候,丹元以丹心島這片天地為烘爐,進一步引動了天地變化,只見丹心島上七竅生光,各自射出一道璀璨仙光,于蒼穹之上的丹氣云海勾連成一片,天、地之力開始真正交融,造化暗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