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終于遇到了一個可共富貴同緩慢的人啊,怎能不誓死相隨呢?”
楊皓回來房間休息,目光堅定。
商人極為推崇陶朱公,楊皓對他的事跡自然也是耳熟能詳的程度。范蠡作為當時和越王一起做事業的臣子之一,他的名字很多人都不會覺得陌生,后來棄官從商,在后世中留下來了一個美名。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盡,走狗烹。
但那時候的文種下場就不好了。
我從商多年,越發明白再大的財富有時候旦夕之間亦可家破人亡。故此我也能夠傾盡一切押在王川身上。
公侯將相,也只不過是地位尊榮,但到了那程度,權柄在手。
我所圖謀的也是如此啊。
為相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群臣避道,禮絕百僚,定國策,副詔令。上佐天子,下遂萬民,外填四夷,內附百姓。如同天子坐于車中,而丞相為之執轡。
愿手執權柄,以宰天下。
……
“王川,王川……”
后半夜許多人都被吵醒了,似乎公主殿下跑來了,其他人也沒敢攔她。
“在找我嗎?”王川推開門走出來,走向那少女。
“王川,你跑去哪了?”
許薇胸膛起伏著,一張瓜子臉清純唯美,微微沁著細汗。窈窕的身段纖美動人,見到他后眼中充滿驚喜的光彩。
一邊的楊皓就明白了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喜歡太子殿下啊。
“我一直在這里啊。”王川說道。
“哦。”許薇臉紅紅的,表情有些迷糊。
“找我有什么事嗎?”王川問道。
“哦對了。”許薇一下子急了起來。“我母后生病了,你能跟我去看看嗎?”
“找我?”王川奇道。“為什么找我?”
“你不是會醫術嗎?”許薇說道。
“我沒學過這個。”王川搖搖頭。
“可是那天你救了那個嬰兒。”許薇睜著大眼睛,認真的說道。
“我……那個……”王川有口難辯。“普通的病情我也只能靠經驗了,如果太過復雜的話……對了你們也有御醫呢,他們也沒辦法嗎?”
“嗯,他們也太沒用了。”許薇有幾分懊惱道。
“那我先看看吧。”王川道。
這就有可能是怪癥了,王川只能先去看看。
或許他也無能為力,可是這時候不想讓少女失望,哪怕只有這一線希望。
殿下什么時候還會醫術——楊皓也奇怪。
“你帶他來做什么?他還懂醫術?”禹主對王川態度不是那么友好,要不是自己女兒在這里不會有好臉色。
“略懂醫理。天地有四時,人身有陰陽,相濟相合,相輔相成,方能生生不息。”王川說道。
許薇也幫他說話,禹主才同意讓他看看。
王川來到床邊,眼睛頓時一亮,每次面對這位皇后都無比考驗心性。
不同于許薇給他的舒爽氣質的感覺,皇后的美是艷麗耀眼的。
她穿著素白的衣衫躺在床榻上,微微笑著。媚目流轉,盈盈不斷,凝脂般的肌膚酡紅嬌潤,巍巍顫顫,饞人非常啊!
此時臉色有些發白,兩道蛾眉微微顰著,流露出令人惹憐的無限風情,黑白分明的雙眼水汪汪仍美得令人眩目,讓人不由自主被深深吸引。
“皇后這病……很奇怪啊。”王川探查了一下對方體內氣息,經脈器官等等,還是有幾分虛弱。
整個人也沒有很嚴重,但是讓人擔憂啊,難怪,畢竟找不到病因。
以自己的感覺,整個人像是枯萎了一些。
現在的強態還是撐出來的,太過勉強自己了,怕丈夫和女兒擔心吧。
王川不由嘆了口氣。
“王川殿下,我沒事。”皇后笑了笑,很體貼很溫暖。“煩勞你費心了,薇兒非要請你過來,不便之處還請見諒。”
“還好,不要緊。”王川搖搖頭,語氣也溫柔許多。
“母后你別擔心了,他很厲害的。”許薇上前抓著她的手,又回頭問道。“你說是吧。”
王川只能苦笑了一下。
“薇兒你別為難他了。”皇后又望向王川說道。“殿下,多謝那日你的詩作,薇兒也是挺開心的。而且我聽說她跑出宮玩,也是多虧你照顧了。”
“皇后客氣了。”王川微微頷首。
“好了,你快看看我母后怎么了?”許薇這時候有點急性子,抓著母親的手伸向王川。
王川眨了眨眼,在思索。
“你把脈啊。”許薇說道。
“薇兒,你別打擾人家。”皇后好笑道,摸了摸她的腦袋。“殿下用膳沒有,要不然就留下來吧。”
“不急,我不餓,還是先看看皇后的病情。”王川說道。
皇后于是點頭,看她怎么說。
“身體的病可以治愈,心靈的病就藥石無醫了。”王川望了望她們母女。“不過我與皇后僅見過這兩次,我也明白皇后也是很樂觀坦坦蕩蕩的人,像公主殿下一般,所以不必過于憂心。”
“殿下見微知著啊,可是他們父女倆太大驚小怪了。”皇后勉強笑了笑。
“其實皇后知道自己的病情吧。”王川又說道。“我也猜到幾分了,不敢確認。”
“王川,你知道我母后怎么了?”許薇精神一震,連忙問道。“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胃口了,吃了就吐,好難受。太醫什么都看不出來,你快幫幫她吧。”
王川沉默不語,想了一下,目光落在繡被外面對方露著的皓腕。
他兩指伸出,輕輕在上面一點,卻不像把脈。
一道氣勁緩緩流入對方體內,如細流涓涓而入,溫和如細風。
王川手指突然又輕輕抬起、點下、抬起、點下……
便是這般一下一下的輕點在對方身上。
有造化之力流轉。
許薇從未見過這般方式,不過想著當日對方能用嫩蔥抽打而讓嬰孩通了氣腔,便不再質疑。
禹主也在沉著氣靜靜看著,他一直沒有干擾對方,卻是最為擔心的。
如果王川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以即刻出手拿下他!
突然,他們能夠看到皇后體內也有了變化。
王川一點一點的點觸之后,其自身穴竅竟也相互共鳴,經脈內似有精氣衍起,流轉體內。
似有生機沁入,一點一點的,皇后臉上也恢復了不少神采。
全身氣竅皆被打開,毛孔也仿似得到舒張一般。
王川收回了手。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喜出望外。
可是皇后一直在盯著王川,看到了他的臉,在那一瞬有著幾分魅惑妖嬈。
而他又飛快將從對方體內吸出的氣息煉化,轉而消失不見了。
父女倆連忙上前查看,感情深篤。
王川很少能夠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帝王之家。在他的理解中,應該只有那種普通百姓,雖然背負一些壓力,但生活安定,有時候略有富足安康。
那真是其樂融融。
“王川,我母后沒事了吧,你怎么做到的?”許薇飛快過來,到他面前急切問道。
“還不行。”王川搖搖頭。
“啊?”許薇嚇了一跳,有些吃驚。
禹主也不由望了過來。
“還是……我要帶她出城一趟,找人幫忙,以后就都沒事了。”王川是望向禹主。“殿下覺得呢?”
“把人請里面宮不就好了嗎?”禹主說道。
“不行,這皇宮地勢不行。”王川搖搖頭,又望了望他們。“諱疾忌醫!”
禹主一驚,皺起了眉頭。
“王川,那到底是怎么了?我母后跟你出去找到高人就沒事了嗎?”許薇連忙問道。
“你別想太多了,你母后有苦衷的。”王川說道。“我今日只是減輕一些苦楚,難以長久,她所想的也是熬過這一陣便是了。我今日方知,皇后你不愿讓他們擔心便一直忍著,可他們更加擔心了。”
“我怎么聽不懂?”許薇有些迷糊。“到底是怎么了?”
“殿下已經知道了吧,不愧是圣人轉世。”皇后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對他說道。
“有些事情我不會多嘴的,我不想跟他人扯上關系有所牽連,這等因果我反而還想斬斷。”王川說道。“何況我與公主殿下相識,與皇后你并無太多情緣恩仇,你可以放心。”
“無妨。”皇后微笑。
王川凝望了她一陣,于是開口道。“陛下是個很強硬的人啊,以我所見,他一生以氣場震懾群小,憑氣勢就已先聲奪人。但我今日得見真正的城府,如丞相肚量,才知君子似水,可如涓涓細流亦可如波濤大江,令我欽佩啊。”
“殿下才是人中真龍。那日詩詞冠絕天下,時有人贊‘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風姿神秀,令人如沐春風。”皇后道。
“過獎了。”
王川不再多言。
他坐在朱紅漆木的太師椅上,靜靜的盯著面前茶杯,似在研究上面花紋。
“王川,我母后到底怎么了?”許薇越發糊涂。“你們干嘛老夸對方,王川你到底能不能救救她啊?”
禹主有所感,終究還是因為自己不夠信他。
王川說他能夠治愈,也是值得懷疑的,禹主對皇后用情至深。
對王川不夠放心。
“沒事的,過一陣子就好了。”王川說道。“你母后怕你擔心,是自己一個人在忍著吧,很難受的。你也別想太多,能熬過去的。”
許薇泫然,撲在皇后身上便嗚嗚哭了起來。
“王川,你真的能治好嗎?”禹主問他道。
“小事,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出手了就不會失手。”王川認真的說道。
他就是這么一個人啊,很驕傲的一個人。
“就不能說嗎?朕的皇后是什么病。”禹主有些喪氣的問道。
“其實問皇后更好,既然她不說的話我更不方便說,此事與我無關,何必問我呢。”王川搖搖頭,不想干涉。
這是原則性的事情。
禹主又望了望床上的人,她總是自己忍著,很難受很煎熬,卻是在忍著。
到底是什么事情,夫妻之間是不能坦誠相待的嗎?
每每如此,總是觸及自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你需要多久?”禹主問道。
“兩天,或許一天。”王川說道。
“好,朕欠你一個人情!”禹主盯著他道。“皇后就拜托你了,我不過問。但若是你有什么不軌之舉,膽敢算計朕,我會讓你后悔的!”
“在下知道了。”王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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