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城熱鬧非凡,僅是那位燕王世子宴請群豪而已,匯聚天下青年才俊。
甚至不少人不遠千里,前往甫城。
這期間,魏國六皇子突破天階的消息,也傳遍了各地。這一消息自是震懾無數后輩才俊,更是在幾大皇室中,掀起了驚瀾。
天階之境。
天乃高高在上之物,尋常武者,也只有邁入天階,這才稱得上強者。
這便是真正的武者了。
對于眾多追求武道的少年而言,這對于無數追求武道的少年而言,是怎樣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啊。
燕王在城外有一片莊園,占地千畝。
湖泊煙氣裊裊,周邊山峰環繞,巖石峭壁,綠意蔥蘢。
這次聚會便在湖邊,大片亭臺樓閣林立。
少年氣盛,意氣風發,多是喜歡聚會,便有文會和武會。
文能安邦濟世保天下,武能定國救民正乾坤。
上至天子,下至民眾,都以此為勉。
民愈強,便國愈強啊。
湖面中央已經搭起擂臺了,周邊幾個大亭子,聚集了燕王世子等人。
以他們現今十多歲二十左右的年齡,常人方才堪堪入境。
而他們王公貴胄之子,亦或出身豪門世家,從小培養,資源雄厚,起點自然也比常人高了太多,修煉速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那位燕王世子聽聞從小專修武道,曾經在甫城挑戰群雄,那個時候,其它天才,在他手下都支撐不了十招。”有人低聲議論道。
“那他今天的修為已經很高了吧!”
眾人目光望去,落在一位平凡無奇的青袍少年身上。
氣宇軒昂,卓然不凡。
其他年輕才俊,也顯出幾分凝重。
“這次聚會,要是能夠見到晉太子就好了,同輩之中當是無敵的存在,令人心生神往啊!”有人覺得。
“笑話,王川要是在這里哪還有別人什么事情,都讓他出盡風頭了。”也有人無語道。
“是啊,這人強是強,實在是太強了,如皎皎明月。我們周邊如同星辰一般的人物,還不被襯托,只黯淡無光。”這人是很消極了。
“快看!魏皇子來了,那位六皇子真的來了……”
楊皓也再次見到對方的時候,眼中精芒一閃,不由深吸一口氣:
此人不簡單……
竟比之前,實力又進了一大臺階了!
那個時候自己面對對方,還沒有什么壓力。
現在再度看到此人,他卻不得不重視。
那張剛毅雋秀的面龐,更是英偉不凡。
“魏國六皇子!他出來也沒有用,自取其辱。王川已經進為宗師了,年輕一代無不避其鋒芒,他若是視王川為對手,難道還能夠翻天不成?”
“不對,這六皇子居然突破了天階,成為一方巨擎。天階者,天之境界,天之驕子,便可高高在上了。這短短時日他竟然進步如此,必是有大機緣大氣運之人,年紀輕輕的,未必不可直逼王川!”
“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吧!”
“你看他全身上下,氣勁纏繞,穴竅之中真氣迸發,法力強橫,他終于突破了,魏國多年來無人至此,可謂一大盛事啊!”
“魏國可高興的起來嗎?當年他們怎么對待王川的。就算晉升天階,為一方巨擎,一步登天,有什么用處?除非是他也邁入宗師,一舉轟殺王川。不過看來,難于登天!”
……
六皇子靜靜的聽著那些議論聲,沉默不語。
這些只是開始而已,等遺府開啟,里面便是自己的大機緣大福運。
那才是真正的崛起了!
今天這一切又算得什么呢。
隱忍為國,且看誰能笑到最后吧。
宴會方才開始,有人已經忍不住出來挑戰了。
“周平,去年被你打敗我就不服氣,心有不甘,一直奮發圖強。今日我要一雪前恥!”
這人一副知恥后勇的神情,眼睛卻偷瞄著下面眾多權貴。
今日若是運氣好,得到賞識,便可少奮斗多年了。
比武只是一個形式,也是他們的機會,嶄露頭角的契機而已。
另外一位年輕人便上臺應戰了,所想的也是差不多。
在族中年輕一代也算是天才人物,制霸一地。
可是想從甫城這樣的國都出人頭地可遠遠不夠,真正的魚龍混雜之地,天才輩出。
果然,交鋒五六十招,兩人武道威猛,場面氣勢皆不弱,這個叫周平的人終于獲勝。
兩人皆是玄階修為而已,對比常人已經無比優秀了。
可是,仍然遠遠不夠啊。
目光瞥向高臺上,卻沒有等到有大人物招攬,無奈黯然下場了。
不然還是效仿晉太子,租一條船,泛舟游江,吟詩風花雪月,作兩首懷才不遇的詩詞以此揚名了。
可是為什么我寫詩總是那么的難王川他下筆如有神助呢?
真是比不了。
“呵!就你們這點實力,也敢在這里較量,丟人現眼。”
有世家子弟譏笑道。
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自然高人一等。
他們天賦悟性都不比常人差,所修功法武學,等級更高、更全面,實力強于其它勢力。
所以令人絕望。
出身不好還能如何,只有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以達到更高的成就。
聚會,有條不紊的進行。
陸續仍有一些切磋,都是一些玄階的普通天才。
以他們這個年紀,即便是有達到地階的,已經是很優秀了。
“不才許趙,領教楊皓實力。”
終于有人在出場之后,掀起波瀾。
直接點了楊皓的名。
楊皓是誰,之前那位晉太子的支持者啊。
眾人還是適合當他是王川的幕僚,這幾日都是為他奔走應酬,往上聯絡甫城之中的達官貴人,往下籠絡民心。
有錢,很有錢!
這個時候大家也驚嘆于對方的財力,動用財帛之多令人癲狂啊。
楊皓突然聽到點名自己也是嚇了一跳,一直以來自己練武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是沒有那個毅力,實在太忙了,忙著賺錢忙著做生意。
方才還覺得這個宴會有些無聊,還不如去找找財路。
像他這種出身窮苦的子弟,有點條件讀書已經是極大的奢侈了,學武更是想都不敢想。
天下諸國,當年六國并立,幾位國君以武立國,皆是以文治國。
等到自己賺到錢有了條件之后,楊皓便學一點粗淺武藝作為防身之用了。
有時候又不免松懈了。
后來王川出現了,年輕一代武道第一人,宗師之境驚才艷艷。
在這樣的人面前,自己便是點點熒光啊,于是才開始偷偷努力。
王川也指點了幾次,傳授過一些功法武技。
以后能夠到哪一步,還是看自己的努力了。
臨時抱佛腳之后,今天真要對戰青年才俊嗎?
“在下只是燕王世子的書童而已,不會勝之不武。”那年輕人說道。“我本姓趙,承蒙王爺厚愛,賜國姓,又給了我等讀書認字和習武的機會,自當銜草以報。久慕晉太子之名,既然閣下是王川身邊親近之人,龍不與蛇居,不知有他幾成武道呢?”
楊皓聞言不由汗顏,騎虎難下。
這種觀念是不對的,就算王川殿下武通諸神,自己也難以沾染幾分對方的武道天賦。哪有那么厲害呢。
果然也是為了針對殿下吧。
他目光如炬,慢慢上臺。
而漸漸聽聞了他的事跡,臺下又響起一片哄笑聲。
在場的青年才俊,多是十多歲,大的也是二十出頭。
可是楊皓的年紀對比他們算大了,二十多了,奔三去的人。
這樣年紀的人還真答應對戰,還是丟了臉了,不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這等情況看的著實有趣。
“可笑,你們禹國人竟然忘了!”這個時候有一輛馬車自莊園外路過,譏笑之聲遠遠傳了過來。“太宗皇帝三十歲之前籍籍無名,當時誰也沒有相信他。可太祖皇帝依然贊他有大器晚成之象,力排眾議傳位,終在四十歲一步登天晉升天階,次年入宗師,傳聞后來更是破碎虛空而去了……”
“我竟不知道什么時候竟以年齡論英雄了,晉太子十多年亦是平平無奇,一朝遭逢圣人點化。須知越是精巧靈玉,越是要花費時間雕琢……”
眾人啞口無言,一時微微失神。
而馬車又緩緩離去了。
臺上。
許趙冷笑一聲,二話不說,已經發動攻擊。
今天先收拾了你,最好能夠砍下晉太子的一條臂膀,已經是值了。
燕王世子選擇跟六皇子交好,對王川自然不會有什么好感。
武道修為高是高,可是運用不好只會是蠻力。失道者寡助。
許趙手臂如赤銅,肌肉隱隱變粗一圈,真氣浩蕩四面,在推動一股剛烈霸道的武道內勁,狠狠沖撞而來。
楊皓不由有幾分慌張,自己很少對敵,更不要說面對生死搏殺的場面了。
有錢,護衛便足矣。
平常也只是照常訓練而已。
運起真氣身上涌現一股壓迫的武道內勁,掌風拍出。
動作有了幾分倉促,變的焦急了。
轟隆……
兩股力量狠狠沖撞在一起。
楊皓踩著地面,身形連連倒退,氣血翻騰。
卻見對方只是身形一緩,感覺手臂一震,劇痛無比。
這就是令這么多人狂熱癲狂的武道嗎。
這就是力量的追求嗎。
楊皓想著王川教的,真氣流轉而動,運行更快了。
許趙的肉體力量和防御更強,他太過依賴力量了。但在每一次的對擊中,都打的楊皓無比狼狽。
“破!”
“滅!”
楊皓終于尋得機會,在對方專于攻襲之時,陡然找準機會發出攻擊。
二指點出。
指勁如雷電迅猛,瞬息而至。
勁風呼嘯如江河怒龍咆哮,氣勢驚人。
轟……
兩人交鋒,幾次硬碰之后,許趙被震退,氣血震蕩。
這人怎么可以這么的強?
隨隨便便一個商人,半路開始練武,也能夠到這個地步嗎?
這就令人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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