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帝陛下怎么老對自己有偏見,不順眼啊。
莫說自己還沒拐跑他女兒,就是做了,他還能怎么樣?
王川正要離開皇宮,有些郁悶。
自己也快成年了,大多人都成家立業了,可是他還是孑然一身。
有時候也想體驗一下,對于武道心境也會有不同的領悟。
法侶財地,這個侶是伙伴,有時候他是一起修行相互幫助的人,就像讀書之時也有同窗。
有時候就是伴侶吧。
“王川,王川……”身后傳來了喊叫,公主突然跑了出來,追上他道。
“怎么?干嘛又冒冒失失的?”王川笑了笑。
許薇吐了吐舌頭。“你要出去了嗎?”
“嗯。”王川點點頭。
“我也想出去玩。”許薇說道。
“我不喜歡玩,回家練武。你也在宮里待著別亂跑吧。”王川對她說道。
“學武好無聊的,我老是學不好。”許薇皺了皺眉頭。
“那你也要在宮里待著,你別跟著我,注意別離家太遠了,會讓你父母擔心的,聽話啊。”王川說道。
“那你還會回來看我嗎,還會帶我去玩嗎?”許薇睜著大眼睛看向他,期待著。
“會的。”王川無奈點點頭。
“真的嗎?”許薇一喜。
“真的,我沒有騙過你吧。”王川認真的說道。
許薇點點頭。“那好吧,信你了。對了,我母后最后對你說了什么?”
她好奇無比。
“就是,問我可以照顧好你嗎。”王川看向她,笑了笑。“等我辦完了事情,向你父皇提親好不好?”
“啊?”許薇一愣,臉一下子就紅了。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在一起。”王川笑道。
“我,我也不知道……”許薇靦著臉,小聲的說道。
“那你先想想吧。”王川又笑了下。
“王川,你一定要記得回來找我啊……”許薇說道。
“好,我會來的。”王川認真的說道,突然上來抱了她一下。
許薇愣住了,先前正想躲開可還是被對方快速保住了。
“謝謝你啊,我一直沒有什么朋友,跟你一起的時候很放松,很開心。”王川真心說道。
許薇便身體一下子僵住了,在皺著小鼻子。“好像說女孩子不能隨便給人抱的……”
“誰說的?別管他們了。你不喜歡我抱你嗎?”王川道。
“也不是,好奇怪呢。”許薇動了動小鼻子。
“我先走了。”王川最后拍了拍她后背。
“嗯。王川,你上班說我們是朋友?”許薇道。
“當然,我們是好朋友,是吧。”王川笑道。
“嗯嗯,我們是好朋友……”許薇點點頭道。
笨丫頭啊,被占便宜了還萌萌的。
王川再拍了一下她小屁股,轉身離去。
這次真的走了。
啪……
許薇一下子羞紅了臉,身體涌起怪異的感覺。
睜大了眼睛看了片刻,那個身影漸漸遠去了,跺了跺腳看著他最后轉過宮門就不見了。
王川離開了皇城,心思微動,躍上窗臺,腳尖微點。
從街道而過,緩緩而行,漫無目的。
楊皓跑出去干嘛?
他感應到了對方氣息在城外,而且孤身一人,正想出去看看。
這時又察覺對方正回來,于是先回家了。
沒多久便看到了策馬回來的楊皓,大汗淋漓,不知道干了什么。
王川在窗邊品著茶,閉上眼睛,豎耳聆聽,天地之間似有化雪聲。
有風聲,有萬物成長向榮,生生不息。
“殿下……”楊皓過來問候他。
王川點點頭,讓他落座對面。
“我想修煉更高深的武學。”楊皓開口便說道。
他又靜靜的說著先前聚會的種種,以及自己的一些看法。
王川一言不發,靜靜聽他說完,偶爾點頭一下。
王川最后說道。“武道永無止境,我也許永遠也不能登臨高峰。而在無數攀爬之人中,我只希望自己能夠爬的足夠高,傾盡全力而上!抵達某一個我能到達的最高點。”
“登泰山而小天下啊,曾經滄海難為水。”王川笑了笑,答應了。
自己當年也是如此,領略過那些至高無上的境界之后,再也看不起下方的蕓蕓眾生了。
就像自己用慣了這些珍貴瓷器喝茶,以后怎么還想要用街邊一文錢一個的大茶碗呢。
“我當年在外地作營生時,曾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王川想了一下。“古時有一個叫東郭敞的人,家有萬金,志向遠大。他的弟子家貧,請求救濟,東郭敞卻不給,還揚言說,‘我打算積攢到萬金,再用錢財去都城求官’。事后,當地人都說,這人愛惜尚未獲得的東西,卻不愿意救濟他就要餓死的弟子,此乃不仁。后來這人最終積攢萬金,在都城求得官職,但回鄉為官,鄉人卻對他不敬……”
“東郭敞多愿。”王川也知道這個故事。
“嗯。”楊皓便點點頭。“我與殿下相知相交,是值得托付的。”
楊皓是那么傾盡家財也愿意資助的人啊。
這一直是他的驕傲,引以為豪。
“我不這么認為。”王川突然搖搖頭。
楊皓聞言咯噔了一下,他正想舉杯喝茶,手不由顫抖了一下。
抖濕了衣服。
他詫異道。“殿下……”
“嗟來之食,不可取。故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一個四肢健全的正常人,何必去求人呢,怎么能被餓死呢。”王川指了指你我。“楊皓你不正是如此,那么努力才走到這一步。我或許一出生已經凌駕無數人了,可是這一切也是要努力守護的。所以我們這么努力,也是為了成為人上人,一直保持這個地位或者往上走,而不是求人之人。”
“殿下言之有理,在下謹記。”楊皓認真的說道。
然后,王川又說起他去追那個青衣少年的事情。
對方跟他相見了。
“此人告訴我名諱了,他是龍君逸的幼子,龍鄺。”楊皓說道。
頓了一下,望向王川。
“淮亭侯的兒子,我方才還見過這位侯爺。”王川記得這位。“看來燕王世子設宴,他是故意派兒子去打消對方氣焰的,讓這等有二心之人多多掂量。我感覺他確實不是燕王一黨,對禹主還算忠誠。”
王川僅是見過這一次,大概知道幾分了。
楊皓連忙點點頭,見微知著,盡管對方沒有明白這里面的利益關系也足夠捋清了。“他告訴我他是淮亭侯之子的時候我就一下子明白了,搶了世子風頭教訓他一下。而且這人似乎有些木訥不善言談,我感覺也是癡于武道之人。據我所知這位侯爺幼子,從小跟隨名師苦學,禹國人也少有人知,極為低調。若不是侯爺讓他這次出手,恐怕……”
“這樣的人就有趣了。”王川點點頭。“武癡啊,挺好的。”
“這人似乎對殿下也有幾分欽慕。”楊皓說道。
“隨緣吧,若是想見我的話隨時可來。坐而論道,我可以歡迎天下人。”王川說道。
自己走的是正道也是大道,若有并肩而行者也好。
“那我去修煉了。”楊皓告辭。
他在武道上面勤快一些,王川會很欣慰的。
最近連生意都下放了,恐怕要損失十萬八萬白銀。
無所謂了。
我要變強。
回到小院中,楊皓便翻開王川送給他的武學。
腦海之中,也是出現各種活靈活現的小人向他演練。
那些精壯之人全身筋肉虬結,鐵拳緊握,肩寬胛厚,似有無窮精力。
“殿下的境界真是越來越神鬼莫測了。”
楊皓敬佩無比,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做的,能將畫面呈現出他腦海之中。
在那些小人身上,穴道經絡密密麻麻,有運勁之圖形。
而且除此之外,旁邊還有小字注解了許多修行之法。
楊皓覺得就算是一個孩童也知道該怎么按部就班去做了。
自己武學修為根基不深,但是發現修行之后變的神思敏捷,智慧頓開。
修行帶來的巨大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帶來的益處也是很大的。
他于是明白,修行也是最好的投資之一啊。
“殿下已經為我劃好康莊大道了,一路坦途。不過我要有自己的感悟,這才是我的武道啊!不能一味的低頭而行。”
楊皓現在觀看其他武道典籍更是高屋建瓴,沒有什么深奧之處。
不過他并沒有修煉,只是是暗暗體會,在心中醞釀,思考,最后融會貫通。
是要取長補短,感悟真意。
將那些武學知識反反復復在腦海中錘煉,沉淀,最后的出來精華,受益無窮。
仿佛有暖陽照耀全身透徹,武學精神絲絲入扣,如和風細雨沁體。
腦中仿佛有星火之芒,閃爍不停。
楊皓反復運行幾個周天,體內筋骨氣息涌動之間。
真氣于經脈而動,靈動飄逸,時而如秋葉飄零毫無行跡,時而如大河奔涌滾滾浩大,時而如明光沖天破曉萬空,時而如彗星墜地地動山搖。
有剛柔之勁,相濟相合,已真正登峰造極,神魂之洗練也可謂是純潔如雪。
他伸手虛空抓向一邊的桌椅,啪咔一聲,頓時四分五裂,粉碎無比,細若粉塵。
“搬運擒拿,驅動氣流,一擊之間分筋錯骨不說,甚至能夠撕裂人體。傳聞此絕學,力可擒龍。這才是真正的擒龍爪之威吧!”楊皓敬佩無比。“若是由殿下使出來,威力該是如何的強大啊!”
自己對比王川,就是小巫見大巫。
越是攀登武道,越覺得王川境界高深,是令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熒熒之光啊,敬仰著日月浩大。
武學施展到了極致,他恍恍惚惚,神游天外,魂體分離,似乎看到了天地就是大熔爐,萬物都在其中熬煉,那些超脫的都是精華,而有更多的生靈,就成了雜質,沉淀下去,萬劫不復。
“難怪前人曾言,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武道便是如此,將人一次次錘煉,千錘百煉。
撅起雜質,任何人都在煎熬和痛苦之中,能夠忍耐的,就會脫穎而出,成為天地之精華。
即便是宗師,也受困天地之中,身若牢籠。
難怪那么多人都在拼命掙扎,死死掙扎。
可是自己似乎明白了,王川那樣的人已經超脫天地之外了吧。
可是天地之外是否還有更大的牢籠,更多的煎熬呢。
自己也真的很想站到巔峰,去看看無限風光啊。
很想很想,終有一日能夠踏出那一步。
破碎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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