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三丫……不過才十一歲,哪來這么重的心思。
顧盼兒不得不承認自己看不透這個三丫,明明就應該是一個可愛的小蘿莉,卻讓人有種面對一只伺機而的蝎子一般,只是不知道這蝎子有沒有毒。
相比起來,顧盼兒覺得呆呆的四丫比較可愛一些,更容易親近一些。
似是過了許久,又似是才過那么一會,三丫抬頭甜甜一笑:“那我回去告訴娘,就說小弟身體還不太好,不能隨意出門走動。”
顧盼兒依舊冷淡:“你倒是會找借口?!?br/>
不找借口還能怎么樣?三丫腹中一陣惱火不知該如何泄出來。
三丫的敏感不是四丫這個呆萌的能夠相比的,顧盼兒絲毫不知自己對待姐弟仨截然不同的態度,對三丫產生了不好的影響,并且深深地記入腦海里面。
至于三丫以后是好是壞暫且不說,這邊安氏家燉著肉,肉香味中帶著藥香味在空氣中飄蕩,隨風飄香,誘得令人口水直流,住在隔壁的全福家更是鬧騰起來,這安寡婦家達了不成?天天燉肉吃不說,還燉得那么香。
顧二丫早就想沖到隔壁去吃肉了,可想起顧盼兒又一陣的害怕,見陳氏邊擦口水邊念叨,眼珠子一轉,打起歪主意來,噘著嘴嚷嚷道:“還不是因為傻大丫,要不是傻大姐去打獵,他們哪來的肉吃。先不說上次的野豬,還有上上次的野雞兔子,今天中午就有好多人見到傻大丫身上卷了那么粗的一條黑蛇回來。”
顧二丫伸手比劃了一下,夸張地說道:“聽說有大腿那么粗,好幾百斤呢!看到的人還說那蛇身上著亮光,說不定是條成了精的蛇?!?br/>
陳氏也聽說了,可陳氏覺得那忒夸張了點,那蛇要真的成了精,傻大丫還能活著回來?不過想到傻大丫身上似乎也挺怪異的,又有些捉摸不定。不過能肯定的是,傻大丫肯定打了條大蛇回來,而且現在正在燉著。
聞著隔壁的肉香味,陳氏‘哧溜’一聲吸了吸口水,都一個月沒吃過肉了。
別的不說,這傻大丫是個白眼狼就是了,養這么大算是白養了,弄了這么多獵物回來也不見往這邊送一點,連自個爹娘都不管,心不是黑的是啥?越是聞著那肉香味,陳氏就越是受不了,坐在炕上就跟被針扎了似的,終于還是坐不住推門跑了出去。
陳氏不敢直接去隔壁鬧騰,就想著到周氏跟點煽煽風,要是能讓周氏去鬧鬧,自己趁機撈點肉吃最好不過。就算撈不著肉,也不能讓那傻丫頭好過不是?這老三倆口子也真是沒用,怪不得盡生的賠錢貨,活該成為絕戶頭。
也不知道顧來寶那討債的怎么樣了,說不定只剩下一口氣了。
想到這陳氏倒是有些得意,她就是故意推的又怎樣,還不是半死不活地就被那傻丫頭給撿回去了?這到了那傻丫頭家,是死是活可跟她沒關點關系了。
上房里頭,老爺子又在查看他的稻種,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不放心。周氏坐在炕上縫縫補補,本來還算是挺平靜的,可自從隔壁飄香,周氏是越來越沒有耐心,動作也變得粗魯了許多。一件剛補好的衣服,因為剪線的時候動作粗魯了一點,不小心剪出個更大的口子來,這忙活了半天白忙了不說,還讓衣服變得更破一些,周氏心情頓時就變得糟糕起來。
“不補了,再補也是破衣服,你說我怎么就跟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整天穿得破破爛爛不說,連口好吃的都吃不上!”周氏將衣服連針帶線丟到針線框里,煩躁地掃到一邊,卻不看老爺子,目光兇狠地盯著三房方向。
老爺子瞥了她一眼:“我看你是聞到大丫家傳肉香味坐不住了才是?!?br/>
周氏被戳穿也絲毫不臉紅,硬著脖子道:“是又咋滴?咱家養了這丫頭十六年,掏心掏肺給她找了個好人家嫁了。這死丫頭倒是嫁得好了,自個天天吃肉,也沒見她往娘家帶點,連她爹娘病了也不回來瞅一眼,不是黑了心肝的白眼狼是啥?”
老爺子頓了一下,其實他心里面也有些不舒服,也覺得這大丫也忒沒良心了點,特別是老三倆口子病倒了,也不見有什么表示。不過終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人家過得好不好,跟自家也沒多大的關系了。
也因此老爺子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懶得去理會這些事情。
這肉那么香誰不想吃?可不是自家的也吃不到,還是甭惦記的好!老爺子搖了搖頭:“都人家家的了,還能管得了啥?自家有多少吃多少,一天到晚惦記人家那點玩意,你也不嫌累。”
周氏獨自冷笑不語,盯著三房不知在想些什么。
篤篤!
門口傳來敲門聲,周氏大罵:“裝什么裝,門又沒有關,你自個不會進來?平日里沒見你這么會裝,就你那忪樣,再裝也他娘的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破爛貨。”
陳氏將本來就半開著的門打得更開,擠了進來,一臉訕色:“娘你咋能這樣媳婦呢,媳婦平日里不也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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