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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我翻開了爺爺的筆記，找到了二十年前左右的部分，一個字不落的讀了起來。
    說起來，爺爺的筆記里的確有不少種花的方法，也記錄了一些他種出來的靈花，其中一大部分都可以在地窖里對照。
    但是關于‘敗絮’，爺爺的筆記里卻沒有怎么提及，甚至是我在一則雜談之中，才找到了關于敗絮的只言片語。
    爺爺只是說，一次偶然的機會，讓他培育出了一朵靈花來。這一朵靈花的外形跟我今天見過的敗絮很像，爺爺說這種靈花雖然靈力很強，應該能持續數年不消散，但是它卻只能改變皮相，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意義。
    所以敗絮實際上，是被爺爺當成了失敗的作品。
    我長嘆了一口氣，果然是這樣嗎，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其實修道之人也好，花匠也好，我們的終極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長生！
    道家修煉內丹功是為了長生，花匠種花種樹也是為了長生。要不然也不會有三生一世，這種能夠吊命的靈花了。
    在地窖里，還有效果比三生一世更霸道的靈花，甚至可以在臨終前把人的壽命再延長一個禮拜，不過這種靈花太過霸道還沒到它出世的時候。
    “敗絮能夠讓一個老人多撐了這么久，它并不完全是失敗的……”
    恰巧在二十年前，爺爺的筆記中居然記錄了一個故事，據說是爺爺在外種植靈花的過程中，遇到的一位高人講給他的。
    傳說當年的徐福出海，雖然沒有找到長生不死藥，但是卻也沒有被秦始皇苛責。
    后秦始皇死去，徐福感念始皇帝知遇之恩，十分傷感，竟然再次出海……
    這一次，徐福居然無限的接近了長生不死藥，并且得到了關于這種藥的只言片語……
    長生不死藥是一種花，而且它其實有兩朵！
    一朵是長生藥，一朵是不老藥。
    吃了長生藥之后，人就再也不會死了，哪怕剁下胳膊，砍下頭顱，甚至內臟全部掏空……旺盛的生命力也不會讓人死去，人就會永永遠遠的活下去！
    吃了長生藥，就會讓人像受罰一樣永遠活下去……
    但是長生藥雖然神奇，卻有一項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它并不能完全抵御衰老，尤其是內部的衰老……
    也就是說，無論是外界的風化，還是內臟功能的自然衰退，長生藥都沒有辦法避免。長生藥只是能讓人活下去而已，但是你具體活的咋樣，是一種怎樣的生活狀態，那就全靠你自己了。
    所以在上古時候，其實有很多人得到了長生藥，但是活了幾百年之后，這些人要么是被歲月侵蝕成了一具枯骨或是一攤爛泥，痛苦但又頑強的活著，簡直生不如死像種了詛咒一樣；還有一些則是內暫慢慢枯萎腐爛，身上的其他器官也逐漸衰退，最后變成了一個空殼，風干后只剩下一張皮……
    雖然什么都知道，也不會死去，但卻要承受永恒的痛苦……
    長生藥能使人長生，卻不能不老，而不老藥同樣不是完美的。
    吃了不老藥之后，人就不會老去，就連內臟也會永葆青春……聽起來似乎不錯，如果身體不老內臟也有活力，那么人也就不會死了吧……
    但是不老藥僅僅能保持身體的不老，卻沒法阻止魂魄的潰散……如果一直不死，那么魂魄會被不老藥的藥力慢慢侵蝕，就算是修行之人也不能避免……
    大約百年之后，魂魄就會徹底潰散，最終只剩下一具完美的身軀，也是一場空。
    所以長生跟不老是不能獨立存在的，世上沒有能同時長生和不老的人，秦家這么多年不知道做了多少關于長生不老的研究，但是也沒出什么結果。
    不過我認為敗絮可以算是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筆記上找不到關于敗絮的事，我就只能靠自己研究了。
    我想了想，把家里的工具，還有地窖里的幾盆花都拿走了。
    回到老人家那里，老人一臉愁苦的等著我呢，我看到他脖子上的皺紋又往上爬了不少。
    敗絮的枯萎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我才離開沒多久就有一片葉子徹底枯死了。
    看來，必須要上點心才行。
    我從懷里拿出一根植物的莖稈，然后把它掰開，把里面乳白色的汁液滴到敗絮的花盆里。
    敗絮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在它表面多了一根白色的葉脈，這是那乳白色汁液進入了植物里面所致的。
    老人一直在旁邊看著，有些好奇道：
    “剛才那是什么東西，倒是有趣的很。”
    我苦笑一聲說：
    “老人家，你是不會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的！”
    剛才我滴出的液體，它的名字叫做‘入骨’，也是一種靈花。
    這入骨，是用愛到深處情侶的骨髓培育而成，它是從骨頭里長出來的。
    這入骨沒別的能耐，它的汁液就是能深入骨髓，并且把別的植物的命給吊起來……也就是說，滴了入骨汁液的敗絮，就算再枯萎也不會真的死掉，它的根基被入骨給保了。
    但是這個時間不能太長，絕對不能超過十天，要不然入骨就會把敗絮給絞殺而死，把敗絮變成新的入骨。
    當然了，如果不這么做，我估計敗絮可能撐不了一兩天了。
    ……
    關于給敗絮注入新的生命力，是不能隨隨便便去做的，每種靈花的生命力不一樣，如果胡亂注入很容易毀了敗絮。
    所以我思前想后，決定還是搞試點！
    我先是從敗絮上拿下來一片葉子，然后不斷的往這片葉子上注入各種生命力，看看哪一種反應最大。
    陽光之類的自然不可能了，這種花是見不得陽光的，首先我注入的是陰氣。
    這陰氣，是我連夜從亂葬崗里收集來的，不過陰氣噴在敗絮的葉子上，敗絮的葉子只是微微舒展，然后就又恢復原樣了。
    看來陰氣是敗絮養料的一種，但卻不是最主要的，我只能再試試別的東西……
    墓碑上的苔蘚，這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