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篇 幸福一家人 4s店。
池晚人一到,4s店的員工讓她稍等。
不一會兒,自稱是經(jīng)理的男人出來親自接待。
池晚看得有點懵。
像這些4s店,直接讓經(jīng)理出動的,除非是像封以珩這種人物出馬,他們才不敢怠慢吧?
自己一個小人物,還不至于……
難道是他又背著她做了什么?
反正看著就不太對勁,池晚直接問:“請問……是哪位先生來打過招呼嗎?”
“不用不用……”經(jīng)理點頭哈腰說,“宋公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需要誰打招呼的。”
哦……
她明白了。
原來是宋河啊!
看來那天晚上笑笑跟他說了車壞了的事,是他讓人把車送到這來維修的吧?
這面子是他給的呢。
“沒有呢,別誤會,我跟宋公子也不是很熟的。”
“明白,明白。”經(jīng)理笑笑。
池晚瞇眼,也沒說什么:“那,我就過去付錢了?沒什么事了吧?”
其實池晚最怕這些人誤會她跟別人有什么不得了的關(guān)系,撇清楚才好。
有的人太會獻(xiàn)殷勤,做了些多余的讓她煩惱的事那就不好了。
經(jīng)理馬上走過去攔住了她的路,彎腰客氣地說:“不用了這位小姐,維修費和保養(yǎng)費宋公子都已經(jīng)給過了,讓我跟你說,請不用擔(dān)心,直接把車開走就行了。”
“保養(yǎng)費?我沒讓你們保養(yǎng)啊。”
“宋公子吩咐的。”
“……”池晚無語了一瞬,“算了,我自己跟他說吧。”
……
開出君威上路,停靠在路邊,翻了翻手機(jī)。
手機(jī)上還有一些很長時間都沒聯(lián)系過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去刪除的。
找到了宋河的號碼。
戴上藍(lán)牙,開往去郊區(qū)。
“喂宋河,是我,池晚。”
“恩,可能你誤會了什么,那輛紅色君威不是笑笑的,是我的,如果你想獻(xiàn)殷勤的話可能獻(xiàn)錯了,無緣無故的我就不收你恩惠了,給我個賬號,我把錢給你轉(zhuǎn)過去。”
倒是沒過問過那天晚上他們做什么事去了,但想想笑笑應(yīng)該沒那么隨便的。
宋河這人作風(fēng)有點浪,笑笑長得也不賴,所以她覺得他可能誤會了。
“我知道啊……”那頭宋河的聲音有點懶懶地,像是剛睡醒的模樣,“她說過的,是你的車,怎么,是你的車我就不能付了嗎?男人干什么用的?就是女人的錢包啊,小錢,你不要在意。”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如果你不把賬號發(fā)給我的話,下次我會過去4s店,把錢交給經(jīng)理,之后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
“啊好了好了,拿你沒辦法,都是朋友還算那么清楚,待會兒發(fā)給你。就這樣,掛了。”
說是朋友,是因為江承允。
真是小錢也就算了,反正這些恩惠她不會要的。
不一會兒,宋河真的發(fā)來了一個賬號。
收著先,回去再轉(zhuǎn)。
……
“啪嗒”,手機(jī)被丟在了桌上。
宋河靠著,伸了個懶腰,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影像對話。
“晚妹妹還是那么見外啊,我就說你這錢不用給我,她遲早都會還的。”
那頭江承允沒說話,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算了,隨她吧。”
“我再把錢還你,多麻煩。”
“不用了。”
宋河又嬉皮笑臉:“嘿,謝謝哥哥!”
其實互相都不差這么點小錢,就是鬧鬧愉快。
“我說承允,其實你就是吃飽了撐著,晚妹妹現(xiàn)在是你需要擔(dān)心的嗎?人家有封總裁護(hù)著,雖說被家里老二給暫時篡了位,但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呢,我最近可是剛好得到一個消息,美國那邊有家注冊公司,法人的名字和他同名呢,你說有沒有這么巧?”
“人家家里的事,你少操心。”
江承允自然也是不信封以珩是被奪走一個封宸集團(tuán)ceo位置就一落千丈的人,有能力的人,走到哪里都不會餓死。
沒了封宸集團(tuán),他就活不了?
那樣的男人,他又怎么會放心晚晚跟著他。
所以封宸集團(tuán)最近出的這些事,他壓根就沒興趣去關(guān)注,都是些小風(fēng)波。
“也是哦,封總裁最近趁機(jī)休息,美人抱在懷玩得不知道有多開心,都訂好去歐洲度蜜月的行程了,哪里是需要擔(dān)心自己前程的人呢?這點小風(fēng)波,對他封大總裁來講,屁都不算一個嘛。反而是我們的承允哥哥,孤家寡人一個人,夜里只能看看前戀人的照片哀嘆,在背后做著多余的事,還不希望美人知曉,也是蠻辛苦的呢。”
“你哪來那么多消息?”江承允皺眉。
宋河絕對是故意說來刺激他的。
“多著哩,只要你想聽!”
“沒時間,做好你的事,別露餡就對了。”
“放心!我一定給你辦好,我還特地找了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關(guān)系遠(yuǎn)著呢,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去,雁城就那么大,總不能買家雜志社還真要查到祖宗十八代吧?”
“就這樣吧。”
他知道,在發(fā)生了那樣的事之后,她辭職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要他走了,對她來講那家雜志社就是不一樣的性質(zhì)。
如果她到最后也還是沒有改變主意,就辭吧。
恐怕,他這輩子都做不到對她莫不關(guān)心,即便她不需要。
……
幸福鎮(zhèn)。
“砰!”
打開門,禮花四濺,嚇了池晚一大跳。
“喂……你們干嘛啊?”
封以珩小白兩個人站在門口,溫沁則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拿清掃工具了。
“歡迎我們家唯一的勞動力回來啊,”封以珩說著,走過去幫她把東西都接過來,再將她請到沙發(fā)上坐下,替她揉揉肩,“夫人你上班辛苦了。”
看那一地的禮花,池晚整個人就懵了,笑得極其無奈。
“無聊不無聊啊你們?你也是,”她抬起頭看身后的人,“小白是小孩子,愛玩鬧就算了,你還陪著他鬧,一點一家之主的樣子都沒有。”
池晚現(xiàn)在已然是一副當(dāng)家女主人的模樣,教訓(xùn)起來面容嚴(yán)峻,言辭嚴(yán)厲。
“可不是我要玩,”池小白小朋友趕緊撇清了,盤腿而坐,“是爸爸路過一家店說要買的,要給你準(zhǔn)備一個歡迎儀式。”
池晚沖他鄙視了一眼:“結(jié)果你連小白都不如!”
封以珩也是覺得好玩而已,一直以來都一副撲克臉樣子,從小就是小老頭,現(xiàn)在難得幼稚地玩一回,卻被老婆教訓(xùn)了,好生委屈。
“你罰我啊,”他撲過去咬耳朵,“你上我下,讓你主攻。”
“攻你妹啊!”池晚咬牙捶了他胸口一下,瞪他一眼,“結(jié)果還不都是一樣!真正的罰,是你一個月都別上我的床。”
封以珩做驚恐狀:“太恐怖了!”
溫沁大老遠(yuǎn)就看到他們小兩口在親昵,抿著唇笑。
池晚趕緊站起來:“阿姨,我來吧!”
想起自己剛才無意間教訓(xùn)了幾句封以珩,說起來是夫妻間的打鬧,無傷大雅,但仔細(xì)一想,封媽媽會不會多想,覺得她太強(qiáng)勢了,對她兒子不好呢?
“我剛就是……情急才說了他幾句的,阿姨不會生氣吧,我們平時還是挺和睦的。”
“噗嗤……”溫沁笑出來,“你放心,你們小兩口的事,阿姨不會去干涉的。夫妻嘛,就是真的床頭打架了,也能床尾和,更何況只是教訓(xùn)幾句。”
池晚微微一笑。
“再說了,男人就該管,就應(yīng)該讓女人來掌家,不然以后你把他慣出了毛病,還不知道會怎樣無法無天。出去帶小三兒什么的,那可不得了,所以小晚,你必須把你男人看好了,有錯就該罰,讓他記教訓(xùn),讓他覺得出軌就是天塌了一般,這樣他就不敢了。”
“哈哈,”池晚都聽得笑起來,“阿姨說的是,我真的該考慮考慮這個問題了。”
溫沁和池晚的相處,就完全不像是婆媳,就像疼愛親生女兒的媽媽一樣。
她說話反而是處處向著池晚,與兒媳站在同一陣線上,一同對抗封以珩。
“媽,我是那樣的人嗎?”封以珩也是滿臉笑意,他喜歡這樣和睦溫馨的相處方式。
這才像一個家,很溫暖,讓每一個呆在這里的人都覺得幸福感十足。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那樣的人?”溫沁笑問。
“您可真是親媽。”
“是親媽沒錯!”池晚玩著溫沁的手臂,笑得嘴巴都咧開了,“我親媽!”
婆媳倆互相一看,都笑起來。
“我可是說真的,”溫沁正色起來,“你可別欺負(fù)小晚,別傷了她的心。女人癡情起來是很癡情,對你從一而終,可你若做錯了什么事,她們的堅決也是你不能想象的。一回身就是一世,到時候你再做什么去補(bǔ)救也換不回她的原諒,這是媽媽給你的忠告。”
“我知道的,不會的,”他握住池晚的手說,“這只手我好容易才重新牽到,不會放開。”
在她對江承允的決絕上,他就已經(jīng)看到了她的態(tài)度。
江承允還不是對她造成直接傷害的人,她都已經(jīng)做到了這一步,如果是背叛,如母親所說,就無法回頭了。
“好了,怎么突然說起這么嚴(yán)肅的事來了,不是在開玩笑嘛?”池晚先笑哈哈起來,“阿姨,以珩他不會的,我相信他。”
“其實我也相信,我兒子嘛,必須這么優(yōu)秀。”
“哈哈。”
他們說,給她準(zhǔn)備了一個很大的驚喜,讓她閉上眼。
她聽到三聲倒數(shù),睜開了眼,的確是驚喜到了。
“媽!”
池嫣坐在輪椅上,像變戲法一樣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真的是太驚喜了。
“怎么回事啊!”
小白說:“其實這才是爸爸給你準(zhǔn)備的驚喜啦。”
“你真是……”
池晚都驚喜到無話可說了。
“其實我早就去見過阿姨了,全票通過,給你準(zhǔn)備了這個驚喜,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
她都想打他了,真是太討厭了!
這么多人都等著看她的表情,而她是唯一一個被蒙在鼓勵的。
然而,這下,一家人全到齊了,一家五口坐成一圈吃飯,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
池晚一度覺得自己最近的幸福度爆表,都有些不安起來。
太安寧了,反而擔(dān)心了呢,類似一些“老天爺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了呢,好不習(xí)慣”的想法,源源不斷。
聊聊天,說說笑,一頓飯吃得很輕松。
飯桌上也談了一些事,從小白說起。
溫沁很想照顧小白,這兩天相處下去,也是很舍不得自己的孫兒,池嫣半身殘疾,小兩口平日里要上班,保姆不一定好,于是在大家的商議之下通過了一個決定。
所有人都搬到封以珩的西沉別墅里去,伴山別墅則做為節(jié)假日避暑日的最佳選擇。
這樣一來,池晚和小白不用再住在那個租來的小房子里擁擠,操心一切不必要的問題,而溫沁也可以天天見到孫兒,池嫣又有人照顧,最重要的是,一家人都在一起。
這是最好的安排了。
對于他們兩母子住在那破屋子里讓他擔(dān)心的事,他早就在想辦法讓他們搬過來了,只是這段時間事多,耽擱了下來。
趁著今天說起這事便提出了這個建議,除了她全票通過,而池晚想了想之后也想不出一個去拒絕的理由。
他什么都想周到了,她還有什么理由去拒絕?
“不過我們到時候還是多雇幾個人吧,”池晚說,“小白還小,我媽媽行動不方便,阿姨身體還不好,讓她一個人去照顧我不放心。”
“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會解決的,交給我。”
“恩,”她沖他點點頭,真的很信任她,“以珩,我真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到了嘴邊也還是只有謝謝兩個字,為很多事。”
“傻瓜!我該謝謝你才是。”
“?”
“我可是說得嘴皮子都破了,沁姐姐也不愿意搬出這里,我都已經(jīng)放棄了。還是我們的兒子有魅力,都不用我主動提,自個兒跟我說要搬出來了,你說這都什么事?兒子果真是不如孫子好,這心偏的。”
“哈哈。”
一桌人都笑起來。
池嫣說:“小晚,以珩,我有句話憋在心里好久了,不知道你們要不要聽。”
“阿姨您說。”
“就是這一聲,”池嫣莞爾,“你們兩個的情況有點特殊,但小白都這么大了,是不是該把結(jié)婚的事定一定了呢?”
池嫣這話,深得溫沁的心。
有句話說得好,夜長夢多,不早點定下來,她也覺得不放心。
“媽,阿姨,你們放心,我們不是鬧著玩的,婚一定會結(jié),但給我一點時間。”
封以珩沒有說為什么,但池晚從不催他。
他有他自己的事,如果到了該決定的時候他一定會告訴她,她并不擔(dān)心。
“媽,阿姨,以珩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就別分他的心了,讓他專心應(yīng)對商場上的事,我可不像嫁給一個窮鬼,你們說是吧。”
紙包不住火,封以珩“退位”的事,溫沁到底是知道了。
與其說她相信兒子能夠否極泰來,還不如說不管他會怎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會離棄他,不管他結(jié)局如何,她都會在他身邊。
年輕人有自己的世界,人生不可能一直一帆風(fēng)順,總會有一些波折。
“也行,我們沒有意見,你們都這么大了,能自己做主,你們這么說的話我們就信了。只不過……既然一切都定下來了,你們兩個孩子是不是也該改改口了?都是一家人了,還總是阿姨阿姨地喊,太生分了吧!”池嫣說。
“對對,我早就想說了,”溫沁也附和道,“還怕嚇著小晚,一直憋著沒敢說。”
這對他們來說本身不是什么困難的事,認(rèn)識彼此的母親時間都不長,只要膽子大點,改口還算容易,不會不習(xí)慣什么的。
聽她們這么一說,池晚張口就要喊了,卻被封以珩捂住了嘴。
“你這是要對我兒媳婦兒做什么?”
沒聽到一聲“媽媽”,溫沁立即擺出一副不開心的臉。
現(xiàn)在在她看來,阻止池晚喊她媽媽的全都是不可饒恕的壞人。
“哪能那么容易就改口?改口費準(zhǔn)備好了嗎?”
“你……白養(yǎng)你這白眼狼了!”
池晚也笑無奈起來,別人是坑爹,他倒好,坑娘!
……
晚飯結(jié)束,小白做作業(yè),溫沁推著池嫣去院子里吹吹風(fēng),池晚和封以珩負(fù)責(zé)收拾桌子,洗碗盤,兩人在廚房里一邊鬧一邊洗。
晚風(fēng)襲來,池嫣對著天上的彎月,笑得無奈。
“真是沒想到,我們兩個竟然是以這樣的身份重新見面了。”
溫沁莞爾:“是啊,我也沒想到。以珩說,今晚要帶小晚的媽媽過來一起吃個飯,我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是你。當(dāng)初聽到小晚姓池,我就愣了一下,去想這個姓我聽了也有三十余年了,卻沒想到這么巧,小晚竟然是你的女兒……”
今晚,封以珩把池嫣推進(jìn)家門的時候,兩個人見到彼此,全都呆住了。
封以珩沒注意兩人的表情,更想不到兩位長輩以往的交情。
如今趁著孩子們都在屋里,她們才最終得以以朋友的真實身份說幾句話。
“沁沁,我們都有幾十年沒見面了啊,再見面,孩子們都那么大了。”
【又急性腸胃炎了,斷了更,哭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