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原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橋本,道:“你要把我踢出反重組?”
橋本推了推眼鏡,開口道:“以你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適合待在反重組了,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明天開始可以不用來了。”
蘇原深吸了一口氣,指著橋本道:“好,我看你幾時完。”
話音落下,她一把推開身前的葉起東,打開門便走了出去。
楚休看著蘇原的背影,在其后腦勺處,有一條若隱若無的絲線蔓延,一直延伸到“審訊室”內。
他朝著里面看去,絲線的盡頭,就是陳耀西的腳。
一旁。
橋本若無其事的看向楚休,道:“不可否認,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本以為你只是署長排來監視反恐組的釘子,沒想到還是有些本事的。”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和起東兩個找出這孩子的死因,以及死亡時間了。”
葉起東聞言,轉頭看了眼楚休,見后者沒什么反應,只能點了點頭。
楚休拿著一瓶孟結海綿噴液,順手就塞入口袋。
和美見狀,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既然橋本讓楚休和葉起東兩人去找尋這孩子的死因,那該給的支持還是要給的。
現在再怎么心疼也無濟于事。
橋本繼續說道:“明天的固定時間,我們會打開門,讓它走出去,到時候就麻煩你們兩個了。”
“現在可以下班了,養精蓄銳,希望明天有所收獲。”
楚休點了點頭,然后揣著那瓶孟結海綿噴液便朝著外面走去。
葉起東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走到公寓下面,葉起東坐在駕駛位,沖著外面的楚休道:“喂,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楚休聞言,直接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笑著說出自己的居住地點。
在他出現詭絲世界的同時,那枚戒指不僅給他安排了合法的身份,甚至解決了所有不該有的麻煩。
他現在的居住地點是一處青年公寓,距離警局的位置很近,說是為了上下班特意租賃。
葉起東一邊開車,一邊開口問道:“你剛剛救人的時候就不害怕,那只鬼盯上你嗎?”
楚休笑道:“只要了解了它的攻擊觸發條件,不去觸發,至少有七成把握將人給救出來。”
葉起東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要說什么。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真要面對面的去對上那只鬼,很少有人能夠保持鎮定的。
他開車送楚休來到青年公寓樓下,而后便打了方向直接離開。
楚休湊著路燈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印記,不由得笑道:“還真是個有意思的東西,不過再有意思,恐怕也只能玩三個月。”
三個月是他最后的期限,雖然這具身體現在好像屏蔽了腦癌的癥狀,但是他能夠明確感受到,腦癌還沒有消失,一直都在。
如果三個月之內,他找不到解決辦法,那么時間一到,恐怕就是他一命嗚呼的時候。
楚休輕笑一聲,直接朝著青年公寓內部走去,剛剛來到租住的那一層,就看到了在走廊抽煙的蘇原。
聽到動靜,蘇原轉頭看了過來,在看到楚休后,冷哼一聲,繼續站在那里抽煙。
楚休走上前去,來到自己門前,笑瞇瞇的道:“怎么?蘇小姐也住在這里?”
蘇原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我跟蹤你。”
楚休笑道:“按理來說,我確實想說你是不是在跟蹤我,想要報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可是仔細想想,這種話術有些老套,索性就放棄了。”
蘇原在欄桿上按滅煙頭,湊到楚休身邊,抬著腦袋道:“你還不如不救我,讓我死在那只鬼手里。”
“你知道嗎?我跟著反重組全世界各地跑了足足好幾年,眼看著就要完成自己的目標。”
“可橋本那個狗東西,居然把我踢出了反重組,想要獨占成果。”
“他該死,你們都該死,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楚休靜靜的聽著蘇原的話,嗅著空氣中的濃郁的煙酒氣息,不由得皺眉道:“你喝酒了?”
從空氣中殘留的酒氣來說,喝的還不少。
看著對方雙眼迷離的模樣,怕是再撐個幾分鐘,就要醉過去了。
蘇原面上一愣,自己剛剛說了那么多,他居然只注意到我喝酒了。
她面色有些難看,一把抓住楚休的衣領,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一陣風吹來。
原本就有些微醺的蘇原,此刻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倒在楚休身上。
一邊說著醉話,一邊抬手拍打著楚休胸膛。
楚休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而后一把將其抱在懷里,打開自家房門便走了進去。
進屋之后,隨手將蘇原丟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去洗漱一番,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
楚休洗漱完畢,看著還在沙發上熟睡的蘇原,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剛要離開,就看到蘇原腦后的那根絲線越來越明顯。
他有些好奇的俯身看去,甚至還伸手嘗試著能否拿起那根絲線。
可是他的手掌卻徑直從那絲線中穿了過去。
楚休眼睛微微瞇起,看來他之前救下蘇原,并沒有讓蘇原躲過這一劫。
只要等到陳耀西的母親死后,化作鬼魂,找不到陳耀西的話,蘇原依舊會被殺。
他站起身子,推開房門便走了出去。
他剛剛離開,沙發上的蘇原便醒了過來,低頭看了看身上完好的衣服,不由得暗罵一聲。
而后直接拿起手機給署長打了電話。
她說過,要讓橋本付出代價……
等到楚休在樓下吃過早飯,剛巧葉起東開車駛來,沖著剛剛結賬的楚休道:“上車。”
楚休見狀,毫不客氣的拉開副駕駛車門便坐了進去。
兩人開車駛到那處破舊公寓,推開反重組的門,便看到守仁和和美兩個已經來了。
橋本看著到來的兩人,開口說道:“你們來的正好,這只鬼又站在窗邊開口說話了,看看它在說什么。”
葉起東聞言,走上前去,看著站在窗邊嘟囔的陳耀西,皺著眉頭道:“玻…璃…碎…了。”
“玻璃碎了。”橋本重復了一遍,皺著眉頭道:“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它生前發生的事情?”
楚休則是看著越來越反常的陳耀西,以及其腳邊越發明顯的絲線,若有所思。
看來,鄭純應該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