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試煉場涇渭分明,左邊是穿著顏色不一衣袍的百名外來煉器師,右邊則是統(tǒng)一穿著石青色道袍的破元門內(nèi)門弟子。
私下都在傳,這次比試的內(nèi)門弟子中有掌門的獨子,因此才臨時換了材料。
不過這些和葉素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反正都是免費練手的材料,她不挑。
雖然破元門掌門坐在最中間,但這場煉制法器的比試,依舊由容初秋負責(zé)主持。
“本次比試為期十五天,材料統(tǒng)一,一旦出門便視為棄權(quán)。”容初秋簡單說完規(guī)則后,便領(lǐng)著這些人去往煉器室。
參賽的人皆有一間單獨的煉器室,如此可以防止窺探參考其他人煉制手法,且這些煉器室都是最好的一批,位于峰體下方,靈脈之上。
靈氣充足,煉器師中途便不會有靈力斷空的風(fēng)險,煉制法器的失敗率也會降低許多。
這次破元門確實下了血本。
“大師姐,我們十五天都得煉器嗎?”夏耳悄聲問著旁邊的葉素,“會不會太久了。”
往常他們煉制法器,最多也就是兩天。
葉素偏頭解釋:“越好的材料,煉化需要的時間越長。”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到了。
“容長老。”進去之前,葉素舉手問道,“里面材料沒有用完會如何處理?煉制好的法器是還給破元門還是自己留下。”
容初秋:“……”
往屆材料品質(zhì)一般,破元門對那些煉制完的法器也看不上,自然材料和法器都不要,但這次不太一樣。
“煉制的法器可自留,未用過的材料不可帶走。”容初秋想了想道。
“如果把所有材料都煉成法器呢?”西玉又舉手問道。
容初秋沉默片刻:“若有這個本事在比試期間將材料全部煉制完,自然歸你們。”
全嘉英下意識朝葉素那邊看去,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幾個千機門的人會想辦法多煉制出法器。
或許是千機門‘名聲在外’的緣故。
他暗暗搖頭,父親拿出來的材料,光是煉化便需要時間,想要煉制兩種法器,不太可能。
“好了。”容初秋又答了其他散修的問題,便開始給每人分發(fā)一瓶辟谷丹,里面有三顆,供他們這十五天用,隨后才點香計時。
葉素推門進去,便見到煉器室內(nèi)中間有一處長方形升臺,應(yīng)當(dāng)是供送靈氣的位置,靠墻架子上擺了十種材料,全是筑基期能用的好材料,有兩樣在材料行都沒有見到過。
她徑直走過去,從左到右,自上而下,拿起材料,一個一個觀察。
實際上幾乎所有參加比試的煉器師第一步都是查看架子上的材料,他們需要辨別所有的材料,從中選出自己能用的,再進行煉化,最后制成想要的法器。
……
破元門掌門和長老以及弟子們還留在試煉場,等所有人按照次序依次進入煉器室后,試煉場上瞬間豎起兩百塊光影,正是各個煉器室的畫面。
“她便是煉制霧殺花的人?”全深忽然指著試煉場一角問道。
容初秋這時已經(jīng)回來了,聞言點了點頭:“是她,順便還在我們宗門內(nèi)突破了境界。”
全深不由皺眉:“如今有些散修倒是將千機門那套學(xué)得淋漓盡致……罷了,繼續(xù)看吧。”
各個煉器室內(nèi),快的人已經(jīng)拿起材料準(zhǔn)備煉化了,葉素還在津津有味摸著那些材料,頭一回見這么好的東西,得多看兩眼。
不止她,明流沙他們也蹲在架子面前,對著材料摸來摸去,尤其夏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全嘉英手中雖拿著一種材料,但他心思不在上面,沉默站在架子前,腦中不斷在思考該煉制什么法器。
刀和劍太中規(guī)中矩,難出新意,而暗器變化多樣,常有不同形態(tài),最考驗煉器師的技巧。
只是……全嘉英忽然想起來西玉投選的那把刀上的風(fēng)紋。
他想再試一次。
另一間煉器室內(nèi),葉素拿出一塊焚蠶石,這東西少見,里面雜質(zhì)也多,但提煉之后好用,可以對法器進行塑形。
她掃了一眼架子上的材料,破元門的長老說過,只要能全部煉成法器就能帶走,這個便宜不占白不占。
葉素干脆將所有材料拿了下來,坐在煉器室中間,材料擺了一圈圍住自己,開始逐一煉化。
看見她這種行為的張長老冷哼一聲:“貪多嚼不爛!”
煉化是一件極其耗費煉器師靈火的事情,每一種材料都有雜質(zhì),要煉制不同法器,同樣的材料煉化程度也不一樣。
葉素掌心升起靈火,另一只手不斷操控材料轉(zhuǎn)動,開始煉化。
煉器師感知材料也是一種天賦,對千機門四人而言,并不缺這種天賦,葉素不斷用靈火煅燒著焚蠶石,另一只手釋放出靈力感知著這塊焚蠶石內(nèi)部的純度,一直到它符合自己想要的標(biāo)準(zhǔn),才停下來。
一種材料接著一種,葉素頭三天的時間全部用來煉化材料。
這段時間內(nèi)開始有練氣期的人棄權(quán)了,他們根本沒辦法煉化出自己想要的材料,第一步便失敗,更不用談后面鍛造。
“三天煉化完這么多,她那些材料能用嗎?”破元門未參加比賽的弟子,看著試煉場上的影像,忍不住議論紛紛。
“我看八成是瞎練。”
“但是她投選的法器確實很厲害,也算有點本事。”
“快看全師兄!刀已經(jīng)成型了!”
“不愧是上了百青榜的全師兄!”
場邊這些弟子十分激動,注意力皆落在全嘉英身上。
臺上坐著的長老們卻面色各異,容初秋蹙眉,她沒想到嘉英會再次煉制刀。
斬金宗那兩人這次煉制的法器,和之前評選入百青榜的法器截然不同,充分顯示出他們方方面面皆擅長。
“若是又能靠著一把刀升位也不錯。”張長老則是贊賞派,他自己本身走的便是一條道,只煉制刀類法器。
中間的全深視線反而落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那邊頭上戴粉色小刀的煉器師叫什么?”
張長老伸長脖子看了眼:“西玉吧,我記得她煉制的刀也不錯。”
全深頷首,沒有再說話,眸色卻愈發(fā)深沉,他許久未走動,如今外面散修個個都這么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