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盛天都緊張的問道,劍心與道心,在這一刻都被壓制了。
迷霧中。
那個女人沒有說話,而是探出一只手掌,一截白皙如玉的手掌,從迷霧之中伸了出來,來到盛天都的面前,在盛天都的頭頂上拍了拍,那感覺……就像是在把玩一只小花貓一樣。
下一刻。
這白皙如玉的手掌突然按住盛天都的腦袋,轟的一聲,就這么按著這位第一劍仙的頭砸在了地上,讓盛天都瞬間頭破血流。
其恐怖的力量,壓制的盛天都直接跪在了地上,撅著屁股,頭顱被那一截白皙如玉的手掌按壓著,這姿勢,要多丑陋有多丑陋,要多屈辱有多屈辱。
“你……”
盛天都咬著牙,但卻不敢說什么,對方的實力,與他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接下來。
白皙如玉的手掌抓著盛天都的頭發,將他提了起來,淡淡的笑聲,從迷霧之中傳來:“知道為什么嗎?”
她用的是一種古老的語言,但其精神意志強大,幾乎要摧毀盛天都的道心,他自然知道對方在說什么。
“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閣下?”盛天都艱難的搖了搖頭。
轟!
轟!
轟!
下一秒鐘,那白皙如玉的手掌繼續按著盛天都的頭,在地上連砸了三下,盛天都忍不住慘叫起來。
這算什么?
把他當成了什么?小貓小狗嗎?不,就算是小貓小狗也有反抗之力,而自己卻毫無還手的可能性,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雞仔兒一樣。
盛天都居然有種想死都死不了的感覺,被人完全的拿捏著,這位第一劍仙還從來沒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來,說說為什么要揍你?”迷霧中,那女人的聲音說道,再次將盛天都提了起來。
盛天都心思急轉,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血衣……”
他艱難地吐出去了兩個字。
這一刻,盛天都甚至猜測到了迷霧中的女人是誰了,忍不住渾身顫栗,眼神恐懼,發自靈魂的顫抖。
盛天都自問,自己確實得罪過很多人,敵人很多,但卻沒有一個敢這么對他,也沒有誰有這種實力可以這般拿捏他。
起初,盛天都懷疑,這人是進入天道塔的六位至尊之一,畢竟自己剛從他們手底下搶到了圣果,也許這件事暴露了。
但盛天都很快又排除了這個想法,就算是那六大至尊,也不敢這么對自己。
想想自己做過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能夠引來這么一個變態的存在?
血衣!
垂釣者的血衣。
盛天都渾身都在哆嗦。
血衣是他在苦海的其他地方無意間找到的,發現了其中的力量,以《大飛升決》加以利用。
但盛天都也知道,這是一件很冒險的事,在苦海之中上動用垂釣者留下的力量,犯了禁忌。
只不過這里是天道塔啊,盛天都覺得,在天道塔的獨立世界中,借助血衣中的力量,應該沒問題才對。
但結果……
還是把她引來了。
“動用我的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更何況……你做的事,對我來說,是褻瀆。”迷霧之中,除了那白皙如玉的手掌之外,露出來一張臉,一張半邊容顏絕世,半邊骷髏面孔的女子。
“真的是她……”
盛天都絕望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他真的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女人。
“對……對不起,我把血衣還給你,別殺我,我……我愿成為你在世間的眼線。”
他想到了一些關于垂釣者的禁忌傳說,知道這個女人想要什么,此刻壯著膽子說道。
并且第一時間,將裝有“血衣”的寶具交了出來。
“想做我的眼睛,你還不行,更何況,我已經有了一雙更好的眼睛。”
垂釣者笑著說道,揪著盛天都這位第一劍仙的頭發,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堂堂第一劍仙,當今天下的劍道神話,如今卻嚇得跟只鵪鶉一樣,被人拽著頭發提起來,這幅畫面若是傳到星空下,只怕不知道多少人心中的信仰會破碎。
“哦?”
就在這時。
垂釣者突然抬起頭,看向一片未知的地方,道:“膽子變大了,敢偷1窺我了,怎么?你不怕我了嗎?”
遠在萬里之外的一座沙丘上,季凡趕緊閉上了眼睛。
而綠洲內。
垂釣者則是對盛天都說道:“死罪則免,活罪難逃,斬你三萬年修行,生死隨意吧。”
說完,垂釣者出手了,聚氣成刃,灰色的氣流涌動,化作劍刃一樣,直接斬向了盛天都的體內。
噗!
一道灰色氣刃斬進去,盛天都凄厲的慘叫起來:“不要啊……別……你不能這樣!!”
噗噗噗!
伴隨著垂釣者纖纖玉指揚起,聚集出來一道道灰色的氣刃,斬盡了盛天都的體內,任憑盛天都如何掙扎都不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道行被削去。
一千年,兩千年,五千年……
他積攢下來的底蘊,正在被這灰色氣流所化的斬道劍宛如切豆腐一般削去。
幾個呼吸間而已,盛天都的修為便被斬掉了一萬多年,成為了一個普通的衍道境。
噗噗噗!
又是兩個呼吸的時間過去,盛天都成為了一個初入衍道境的人,其三萬年的道行積累,就這么被活生生斬掉了。
“這樣應該夠了。”
垂釣者笑著說道。
灰色的迷霧散去,垂釣者的身影,也伴隨著“噠噠噠”的腳步聲音,和迷霧一起退走了。
這迷霧,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間,這片地下綠洲便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盛天都趴在地上,臉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內視著自己的修為,痛心疾首,三萬年積累下來的底蘊,就這么被斬掉了,自己成為了一個初入衍道境的人。
原本他距離至尊境,只有一線之隔了,即將鑄成完美的劍道,晉升至尊。
而且得到了圣果之后,盛天都野心更大,想要在至尊行列超越先賢。
但現在,因為垂釣者的出現,對方一時興起,斬掉了他所有的希望。
想要再度成就之前的高度,他還要再花三萬年,甚至更久。
因為這次被垂釣者斬去了他三萬年的道行,傷到了他的根基,受了嚴重的道傷,單單是治療道傷,都想要花費上萬年的時間,甚至更久。
“可惡啊,我恨啊啊!!垂釣者!!”
盛天都悲憤的咆哮著,仰天嘶吼。
“叫我有事嗎!”
未知地帶,一片灰色迷霧突然升起,里面傳來垂釣者的聲音,她還沒走遠。
盛天都頓時毛骨悚然:“沒……沒什么,恭送前輩。”
說完,盛天都轉身就走,不敢在這里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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