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眼睛終于出現了。
    當時季凡覺得，這所謂的“眼睛”，應該是指某個特殊的存在，但現在看來，還真特么是一雙眼睛啊，除了那雙眼睛之外，根本就沒有固定的形象。
    “你……和天人族有關？”季凡此刻開口問道，內心波瀾，但表面上，卻出奇的平靜，想到了很多。
    地書《青銅仙經》是當初從降臨的天人族手中截胡的，當年天人族的一批降臨者，伴隨著神獸劫來到了塵封的仙道舊土，其最大的目標，便是尋找地書，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現在，這雙“眼睛”居然說地書是從它那里捷足先登的，這件事必然和天人族有關。
    “天人族，是我忠實的奴仆，當年那批人，正是奉了我的旨意，來此帶走塵封的地書。”那“眼睛”說道。
    “你是天書？”季凡問。
    青銅圣山，一共有三部《母經》，天書，地書和人書，地書在季凡手中，人書下落不明，而天書……季凡一直懷疑，當初是被天人族帶走了，因為天人族，疑似也和青銅仙界那個年代有關，甚至他們更了解青銅仙界。
    “你很聰明，能想到這一層。”眼睛說道。
    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了，眼睛就是天書，天人族果然掌握有天書。
    亦或者說……
    他們被天書所掌握。
    天書居然有自己的意識，而且能順利的交流，這實在是讓季凡意外，這玩意兒不愧是母經之首啊，地書好像就沒有這種能力。
    “你還真的是天書，你已經是母經之首了，還想要得到地書做什么？”季凡忍不住問道。
    “母經之首？你想多了。”
    天書道：“三部母經，沒有高低之分，只是代表了不同的起源，至于我為什么想要得到地書，與你無關。”
    頓了頓，天書說道：“當年，其實我已經注意到你了，即便是在當年塵封的仙道舊土中，我沒看到你，但也感應到你的覺醒。本來，只要你進入星空下，我便能第一時間鎖定你，只是沒想到你……你得到了地書，故此進入星空后，連我也失去了你的目標，若非你重新回到青銅圣山，讓我冥冥之中產生了感應，還真見不到你真實的樣貌。”
    季凡內心萬馬奔騰，感情，自己這算是走投落網來了。
    本來自己因為得到了地書，已經逃離了這雙“眼睛”的偵查范圍，結果這次回來參悟經文，居然又被它盯上了，而且這一次盯得更加徹底，真真實實的看到了他，而不是以前那種模糊的感應了。
    季凡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既然早晚都要對上的，那季凡也沒有什么顧忌了，道：“你盯上我，是為了什么？”
    “去問生你的人，我沒義務告訴你。”天書說道。
    “萬古青嵐……老娘……”季凡皺眉，心之念其，結果天書在虛空中，再次幻化做萬古青嵐的模樣，一襲白衣，絕世獨立，只是那雙眼睛分外冰冷。
    “那么現在，你想要做什么？”季凡安靜的問道。
    “你有兩個選擇……”天書說道：“從今日起，你只要踏入星空，將會面對我的追殺！不死不休，直到讓你徹底煙消云散為止。”
    “第二個選擇，便是臣服與吾，奉上地書，并且將自身道果散去，吾可以給你其他的力量，大道載體為吾所用，吾可保你萬劫不朽。”
    聞言。
    季凡沉默不語。
    放棄自己現在的路，成為天書的奴隸，季凡怎么可能答應。
    “你好像……很忌憚我現在的道果。”季凡說道。
    天書沒有說話，沉默片刻后，道：“你舍棄萬古青嵐，追隨吾，可以得到更多。”
    很明顯，天書根本不會被季凡帶節奏，而是繼續著他自己的節奏。
    “你讓我背叛自己的老娘？怎么想的？”季凡不僅笑了起來，又很明顯，帶節奏這方便，季凡確實不行，果然被天書給帶走了。
    “你真以為那個女人在乎你？其實她也是想讓你為她所用罷了，這個女人沒你想得這么簡單。”天書這般說道，提到萬古青嵐的時候，天書終于多少出現了一些情緒波動。
    季凡沉默片刻，道：“或許吧，不過有些事情，我相信自己可以搞得定，至少，我現在還有點主動權，如果投靠了你，恐怕一點主動權都沒有了。”
    “呵呵，你能斗得過她？”天書道。
    “為必要斗，我有我的行事準則，沒準……奏效了呢。”季凡道。
    “倒是有趣，你這么一說，吾倒是想要看看你和萬古青嵐斗法了，說不定，真能給我一些意外驚喜呢。”天書說道。
    “你不追殺我了？”季凡問。
    “不，還是要追殺的，等你進入星空，必將面對吾之手段。”天書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
    聞言。
    季凡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這一次，他徹底的放心了。
    也就是說，天書就算能力再強，但至少現在，它是沒法出手的，仙道舊土的特殊性，依然在保護著季凡，即便天書現在可以將自己的眼線滲透過來，卻無法干涉這里的一切。
    若非不久前被季凡偶然發現了蹤跡，它甚至都不會出現在季凡的面前。
    “所以你現在，其實你什么都做不了唄。”季凡冷笑，然后沖著天書所化的無面女勾了勾手指，說道：“你，過來呀。”
    天書沉默。
    季凡笑了，既如此，現在說什么都是無用的，既然你現在出不了手，那老子就安安心心的參悟經文了，你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滾蛋。
    不久之后。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消失了。
    季凡繼續閉上眼睛，以悟道的狀態開始參悟經文。
    與天書的對話，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的，至少季凡可以確定的是，地書可以影響天書的力量，那自己更要將這些經文吃透了。
    以后回到星空戰場，天書一定會動用自己的力量，雖然不知道天書的力量究竟為何，但地書的能力，就是他對抗天書的殺手锏，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多多了解地書的力量。
    “如果我能在找到人書就好了，這樣地書與人書都在我手中，還怕那雙眼睛？”季凡心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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