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雷獒想了想,然后點點頭,他搖身一變,龐大的體型消失,化作了一個紫金色長發的中年男子,相貌英武不凡。
他化作人形了,看來也開始小心低調起來了。
只是……
季凡有些怪異的看了九頭雷獒一樣,化作人形的地藏,居然只有一個腦袋?其他的九個頭呢?
“別看了,那八個頭我藏起來了。”九頭雷獒知道他在想什么:“誰見了我人形姿態,都要琢磨這個問題,煩死了。人形狀態頂著九個頭,就算是至高者,頸椎也會受不了的好吧?!?br/>
季凡:“……”
至高者會有腦血栓嗎?如果九頭雷獒得了腦血栓,是一個頭栓,還是八個頭一起栓?
……
這一次。
季凡走在前面,手里托著陰天子印,小心的戒備著。
冥河滾滾,奔涌咆哮。
接下來,他們的行動并不順利,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是在冥河上漫無目的的閑逛,猶如失去了方向一般。
除了一開始遇到了“骨海連天”之外,后面任何事情都沒發生,甚至連兇險都沒遇到,只需要小心注意冥河中的力量便可以。
不過有九頭雷獒的陰雷鋪路,這些問題能完美解決。
“線索中還有提到什么關鍵信息嗎?這么再轉下去,要耗到什么時候?”九頭雷獒所化的中年男子不耐煩的說道。
這位至高者是個急脾氣,這樣枯燥的行動,顯然不適合他。
“線索中有提到一個‘船’字,但我不是很確定,這個字到底念不念‘船’,畢竟,線索中的信息,不是以真正的文字方式來記述的?!遍愄}有些無奈的說道。
幾人無奈,現在除了繼續尋覓之外,沒有任何辦法,線索給出的信息都很模糊。
終于。
功夫不負有心人,又過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季凡他們終于有了新發現。
在冥河之上,滾滾浪濤之中,一艘漆黑如墨的棺材,從遠處緩緩地飄來,宛如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這口棺材正常大小,而且破爛不堪,感覺就像是凡人世界中從老墳里面挖出來的一樣,上面甚至還掛著泥漬。但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棺材,能在冥河上橫渡,而不被摧毀,就算是仙金鑄造也不行。
“棺材?你說,線索里所指的船,會不會是棺材船?!奔痉策@般說道。
因為他知道,苦海中,那個垂釣者所乘坐的,就是一艘棺材船,這東西可以當船用。
棺材船隨波逐流,緩緩靠近。
這一刻,季凡他們都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那就是……他們一致認為,我們應該進入到棺材中去。
沒有誰帶節奏,在棺材船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們不知為何誕生了這樣的想法,甚至就連九頭雷獒這位至高者也不例外。
甚至,他們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在對他們揮手。
“船……也許指的真是棺材船,我們只能進去,看看會發生什么,既然想要找到陰天子舟,這些事,我們必須得面對。”閻蘿做出這樣的感慨。
當下,她第一個沖向了棺材船,主動墜入冥河。
緊跟著,秦廣王和輪回王也過去了。
季凡和九頭雷獒相視一眼,雖然他們都覺得詭異,認為自己這幫人的思緒好像被影響了。
但有一點閻蘿說得對,如果棺材船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三個地方之一,他們必須得進去。
“走吧,是福不是禍。”九頭雷獒說道。
“嗯。”
季凡點點頭,一起飛向了棺材船。
他們靠近棺材船之后,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波瀾,在他們接觸到棺材船的一瞬間,整個人突然就消失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進了棺材船之中。
刷!
下一秒鐘。
季凡便有了落地生根的踏實感。
他轉頭望去,不禁皺眉。
這里……是棺材中?
可是,閻蘿、九頭雷獒和秦廣王他們呢?他們明明是先后腳進來的,此刻卻失去了他們的蹤影。
而出現在季凡面前的,并非是棺材里狹小的空間,他看到了一片天地,十分遼闊,崇山峻嶺,山脈綿延,靈氣濃郁,宛如一顆豐饒的生命大星一般。
季凡的天道感應飛出,瞬間就要覆蓋這個世界。
以他現在的修為,天道感應全力鋪開的狀況下,覆蓋一整個星球,再簡單不過了,甚至能彌漫大片的星域,洞察一切。
當然,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天道感應會被壓制。
這棺材之中,居然有一個世界,天道感應飛了一圈之后,發現這個世界,雖然看似生機彌漫,但實則,沒有生命體。
就連和他一起進入棺中的九頭雷獒,閻蘿、秦廣王和輪回王他們,都不在這里。
“所以,進入棺材中之后,每個人都被隔開了么?進入的是不同的世界?”
季凡行走在這里,覺得怪異,這個世界到底是因何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絕非只是困住自己這么簡單的吧。
“嗯?”
就在這時,季凡的天道感應感知到了一個重要的地方,那是一座山,萬劍山。
不錯,正是他賴以生存的地方,從小到大長大的地方。
在棺中世界,居然有一座一模一樣的萬劍山。
“有意思。”
季凡道。
他知道,棺中世界,不是憑空而現,肯定和自己的經歷或者是內心有關,要不然不會出現萬劍山這種地方。
刷!
他身形一動,直接出現在那里,出現在了萬劍山上。
確實,這座山,和自己記憶中的萬劍山一模一樣,甚至連那座門派,依然聳立在山上,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各峰,還有他此刻腳下站著的這座萬劍峰,上面插滿了各種劍器,有的銹跡斑斑,有的光鮮明亮……
無錯
“鏘!鏘!鏘!”
萬劍鋒上,傳來金屬交鳴的聲音,好像是劍器擊打某件東西所傳來的聲音。
季凡瞇起了眼睛,轉身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萬劍山的主殿之上,坐著一個人,翹著二郎腿,那是一個少年,一身白衣,黑發隨意的披散,此刻手里臥著一柄劍器,彈劍而鳴。
似是察覺到了季凡的腳步聲音,這少年轉過頭來,笑道:“你終于來了,打算正面自己的想法了嗎?”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季凡自己。
確切的說,是少年時期的他,還沒有走出萬劍山的他,依然是作為萬劍山吉祥物的那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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