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轎子停了下來,感覺像是過去了許久,又像是只過去了一瞬間。
砰!砰!
此刻,紙轎子當中,涌現出一股力量,直接將季凡和閻蘿震了出去。
兩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而抬轎子的三個酷似九頭雷獒、輪回王和秦廣王的紙人,則是迅速遠去,消失無蹤。
“會不會開車,喝酒了你們?”
季凡惱怒,沖著三個紙人喝道。
不過可惜,這三個紙人像是沒聽見一樣,抬著紙轎子,進入到了一個古怪的村子當中。
一個……紙扎村。
“往生村!”
閻蘿驚訝道,看著村頭的牌坊,驚訝無比。
這居然就是線索中提到的“往生村”,居然是一種紙扎的村子,花花綠綠的房子,看上去詭異無比。
天空中,飄著紙灰,這些紙灰不知道是從哪里落下來的,像是一種黑色的雪,漫天飛舞,無窮無盡,仿佛永遠不會停歇。
“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怎么老是看到這種死人的玩意兒。”季凡忍不住吐槽道。
紙扎貨,還有燒紙錢,這種習俗,在世俗世界當中極為盛行,甚至整片星空,諸多星域之中,都有這個習俗,好像是約定好的一樣。
這源自于一個古老的年代,那時候,一些祭祀活動,涉及到了仙路,普及到了整個星空,疑似和陰曹地府所在的那個年代有關,甚至涉及到了陰曹地府的崛起。
季凡邁步走進了往生村之中。
既然都過來了,又怎么可能退縮呢。
不管是為了陰天子舟,還是九頭雷獒、秦廣王和輪回王他們的安危,自己都要進去闖一闖。
季凡一只手握著陰天子劍,另一只手,則是托著陰天子印,一襲繡著銜燭神龍的黑斗篷覆蓋在身上,甚至連面部,都被一層黑氣所籠罩,連五官都看不清楚,給人一種神秘而強大的感覺。
紙扎村內,到處都是花花綠綠的房子,一座挨著一座,層巒疊嶂,說是村子,但實際上比一座古城還要大,綿延不知道多少里。
這些紙房子的建筑風格,不屬于任何一個年代,卻又讓季凡覺得很熟悉,仿佛在哪里看到過一樣。
黑色的紙灰,不斷從空中飄落下來,宛如黑色的鵝毛大雪,永不停息。
往生村內安靜無比,只有季凡和閻蘿的腳步聲音,咯吱咯吱作響,宛如踩在厚厚的樹葉上一般。
這期間,季凡嘗試著對一些紙房子進行打擊。
這些紙房子,居然堅固的可怕,連道兵級別的武器,居然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而且,即便是強行打破,那滿天的紙灰,也會聚集過來,迅速的修補。
“整個往生村,都是這些紙灰長年累月凝聚成形的?”季凡不禁道。
“星空各域,有不計其數的生命大星上,都進行著這種古老的燒紙祭祀活動,那些被燒的紙灰,好像最后都聚集到這個地方來了。”閻蘿不禁道。
作為鬼仙的她,在這里感觸更加明顯。
轟!
遠處,一座建筑,拔地而起,那是一座新的紙房子。
天地間大量的紙灰聚集過來,為這座新房子添磚加瓦,很快的,一座九層樓閣,便形成了,同樣花花綠綠的,讓人看著極為不自在。
“季凡弟弟,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建筑,都很熟悉?”閻蘿說道。
“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季凡問道,他剛才就覺得這些建筑很熟悉了,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雖然花花綠綠的,顏色不一樣,但你覺不覺得,這往生村很像……另一座酆都城。”閻蘿語出驚人的說道。
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閻蘿這么一說,季凡不禁驚訝起來,還真的是。
難怪覺得這么熟悉,當初在時空夾縫中,他們曾進入陰間,看到過祭海用的酆都城,放大之下,能覆蓋一整片星域。
而里面的建筑,居然和往生村中的這些格局一模一樣。
“我擦,有人用紙糊了一座酆都城?”季凡訝異道。
他現在終于明白線索中提到的“得見酆都”是什么意思了,原來并不是真的酆都城,真正的酆都鬼城,早已經被祭海了。
這往生村,便是另一座酆都城,用紙扎術重現出來的。
“手持陰天子劍,身懷陰天子印的貴客,請到這邊來一敘。”
就在這時,往生村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聽聲音,像是個老太太,用的是十分古老的語言,但是其精神意志,卻十分強大。
“這里難道還有人居住不成?”季凡和閻蘿都很意外。
這時候,街道上,走來一對童男童女。
這對童男童女,俊美如瓷娃娃一般,但都是紙扎品,被賦予了意識,眉心中有一枚魂印在閃爍。
他們手里提著一桿紙糊的燈籠,兩個燈籠上,分別寫著兩行字,都是鬼畫符一樣的文字,應該是陰間的字。
但季凡卻認了出來。
有陰天子印在,他能洞察這些信息。
“不見仙路。”
“不見真道。”
這八個字,讓季凡看了又看,覺得有點意思。
“陰天子,這邊請。”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然后,紙糊的童男童女便朝著街道上的一個方向走去。
季凡和閻蘿相視一眼,跟著走了上去,想要看看這往生村內,究竟是何存在。
往生村很大,但季凡和閻蘿則好像是走在一條特殊的道路上,每一步邁出,大段的距離便閃現了過去,甚至可以說沒走幾步,便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小小的紙房子,與往生村中的任何一座建筑相比,都顯得十分渺小。
“嘩啦!”
紙房子打開。
里面,一個蒼老如干尸一樣的老太太坐在里面,正在扎紙,宛如世俗中某個白事店的老板在做陰間工藝品,一板一眼,十分認真。
房間中,也堆滿了紙扎貨,童男童女,陰兵冥將,幽冥紙馬等等,不過絕大多數,還是一些紙房子,雜七雜八,堆了滿滿一屋子。
那如干尸一樣的老太太,此刻正在扎一座紙房子的房頂。
“活著的還是死著的?”閻蘿小聲問道。
“死的……”
季凡這般回答,天道感應給出的反饋,是這老太太身上,沒有一點生靈之氣,她是……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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