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算我失言了?!奔痉舱f道,然后將兩截黑紙船拼湊在一起,嚴絲合縫。
嗡!
一聲嗡鳴,兩截黑紙船徹底的合為一體,成為一艘完整的紙船,完全看不清楚斷裂過。
黑紙船看上去,真的像是某種黑色的紙張折疊而成的,而且,這黑紙船上居然還有一些字跡,只不過因為這黑紙是折疊起來的,故此上面的字跡看不清楚。
“如果我把它拆了,還能復原嗎?”季凡不禁問道。
酆都城主看了又看,說道:“應該是可以的,它是器魂,如今完美融合,就算將其打亂,也能還原。”
拆!
季凡說干就干,將黑紙船拆開。
這上面的字跡,讓他很感興趣,其中半遮掩的一個字,讓個覺得心頭異樣,很像陰間文字的某一個字。
因為手握陰天子印,雖然季凡完全可以看得懂陰間文字,甚至不需要去學習就能讀懂。
黑紙船三下五除二,便被拆開,成為一張平整的黑紙,看上去就像是一張墨汁涂染過的A4紙一樣。
上面確實有字。
三個如鬼畫符一樣的字體,正是陰間文字。
“我擦……”
季凡看到這三個字之后,差點將這張黑紙給丟出去,受到了巨大的震動。
刷!
那黑紙瞬間重新折疊,眨眼間,再次恢復了黑色紙船的姿態。
“這三個字是……生死簿??!”季凡震驚道,渾身發涼,這黑色紙船,居然和《生死簿》有關系?
“看清了?上面真的寫著‘生死簿’這三個字?”閻蘿也驚訝的不輕,張大了美眸。
酆都城主則是若有所思:“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器魂的真面目,原來如此么……是用《生死簿》的封面祭煉而成的。上一代陰天子,究竟做了什么?手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沒錯,這黑色紙船,是《生死簿》的封面祭煉而成的。
這可是大手筆啊,上一代陰天子,真是個有故事的人,這個人接觸過《生死簿》,并非是涉及到了《生死簿》的意志,而是真真切切的接觸到了實體,甚至還撕下來了《生死簿》的封面,祭煉成了陰天子舟的器魂。
“真是不可思議,我還真想見一見上一代陰天子呢,絕對是個傳奇。”季凡唏噓道,然后看向酆都城主:“你老人家不是見到新鮮面孔,就會糊個紙人嗎?上一代陰天子既然出現在過這里,你就沒糊一個相似的紙人出來?”
“糊了,可惜那個人太厲害了,她的容貌根本復制不下來,所以只做了無面的紙人?!臂憾汲侵髡f道。
一邊說著,酆都城主隨手丟出來一些紙團,拇指大小,宛如撒豆成兵一般,這些小小的紙團落在地上,白霧浮動,十幾具紙人出現在季凡他們的面前。
顯然,這些都是酆都城主的珍藏品,佩戴在身上,而不像是九頭雷獒、輪回王和秦廣王他們的紙人一樣,扎出來便隨便的丟到一邊去了。
“我懷疑你對這一代的陰天子不敬,這很明顯不公平啊,我的紙人模型你就到處亂丟,上一代陰天子的你就珍藏?而且還做了十幾個……”
季凡無語,但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兒,便閉嘴了。
白煙散去,那十幾個紙人呈現出來,扎的確實惟妙惟肖,感覺像是真人一樣,都是一身白衣,雖然身上的衣服都是紙扎的,卻依然能感受到那種縹緲出塵的氣質。
這是十幾個白衣女子形態的紙人,身材婀娜,曲線曼妙,但是正如酆都城主所說,她們都沒有五官,是無面紙人。
可即便沒有描繪出來五官,依然給人一種空靈夢幻,絕代芳華的氣息。
“上一代陰天子,居然是個女人?”閻蘿匪夷所思道:“這不能叫做陰天子,應該叫做陰天女了吧?!?br/>
“沒有人規定陰天子就一定得是男人才行,而且這個女人,確實很強,我做了這么多她的紙人,但每一個,都無法描繪出她的五官,只能成為這種無面的狀態?!臂憾汲侵髡f道。
“感覺……好像看到了一位絕代仙子,一點也不像陰間來的,你說呢,季凡弟弟?”閻蘿說道,看向季凡,不禁掩嘴笑道:“不得不說,城主你的手藝真的沒話說,即便是紙人,都做的那么驚艷,這一代陰天子居然都看呆了呢~~”
“???”
季凡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他確實被這些白衣女紙人給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心中波瀾起伏,生出一個十分可怕的想法。
“抓緊時間吧,器魂已經到手了,怎么拿到陰天子舟?”季凡說道。
“去冥河旁邊,燒了就可以,陰天子舟自會現身。”酆都城主說道。
……
滾滾冥河,波濤洶涌。
望著這片冥河,季凡心中感慨,來的時候,他們還是一行人,結果只有他和閻蘿渡過了冥河。
九頭雷獒、輪回王和秦廣王,居然都葬在了這條冥河中。
九頭雷獒還好說,畢竟只是一道分身,真身并未受損。
可輪回王和秦廣王,卻被真的葬下了。
“你也別有心理壓力,我們能來這里,也不全都是為了你,而且,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進入陰間,才跟著你行動的,現在輪回王和秦廣王算是先一步達成了目標了?!遍愄}站在季凡身邊,拉了拉季凡的手說道。
“如果我們也成功過去,希望可以找到他們,我或許能把他們帶回來?!?br/>
季凡說道。
他將黑紙船取了出來,對酆都城主說道:“是否需要按照某種秘咒來燒掉?”
之前在往生村中,季凡便看到酆都城主將扎好的紙房子燒掉,并非是點燃火焰,而是念誦某種咒語,想來是有什么特殊的講究。
酆都城主點點頭,然后手捏一種古老的印決,一段晦澀難明的咒語,從她的口中誦出。
呼!
下一刻,這黑色紙船果然燃燒了起來,一種特殊的白色火焰,將黑紙船籠罩。
在這火焰之中,黑色紙船逐漸化成了紙灰,紛紛揚揚,飄飄蕩蕩,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飛向了面前的冥河。
到了冥河之中后,這些紙灰居然再次重組,重新化作了一艘黑紙船,不過卻不是巴掌大小,而是正常船只大小,飄飄蕩蕩,逆流而行,朝著冥河中駛去。
而就在這時。
遠處,一片迷霧在冥河之中若隱若現。
一艘黑色的棺材船,逐浪而行,從迷霧之中鉆了出來,朝著黑色紙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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