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巖的意思是想要關心李憶嫣的生命存續期還有多久,李憶嫣當然聽明白了。
“哦,我患這個病已經五年了,這個病的存活期也因人而異,一般五到二十年,現在比較折磨我的是時常有呼吸困難和偶發的雷諾現場,雷諾現場就是我那天在你們大酒店開會,突然手足發冷、腳趾和手指端顏色蒼白,然后變紫,最后引發呼吸困難。”李憶嫣坦白地說。
菜已上齊,和著柔美的燈光與輕和的音樂,二人邊吃邊聊,李憶嫣已經把她生病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魯巖。
“誒,我說了這么多,說說你吧。”李憶嫣忽然轉換了話題。
魯巖放下手中的筷子,在柔和的燈光下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輕輕地摸了下下巴,發現胡子已經刮掉了,還有點不適應,又迅速把手縮了回去。
“我、我有什么可說的,我就一大酒店的保安,和你沒法比,如果不是那天的事,我想我們一輩子也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飯。”魯巖苦笑一下說。
“保安怎么了,魯先生恕我直言,你有點妄自菲薄了,你最起碼有健康的身體,有熱愛生命熾熱的心。我呢,每天忍受著病痛的折磨,我還是肺部的醫生都無可奈何。我有多么的絕望,你知道嗎?可我還不是依然選擇前行,所以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一直淡然平和的李憶嫣似乎有點激動。
城市華燈初上,兩個被命運捉弄的人,此刻似乎有些同病相依,魯巖也發現李憶嫣似乎并不嫌棄自己,甚至還可能有一點點喜歡。
孟令杰和郝甜甜到戶政科調閱了南陵市近一年回鄉探親和退役的軍人信息。其中回鄉探親軍人13名,退役軍人27名。
“這一個一個跑,要跑到什么時候呀!”郝甜甜有點沮喪。
孟令杰一臉不屑:“這算什么,總共四十個人,快一點一天跑六家,六七天也就跑完了,或許中途就會有線索。”
孟令杰邊說著,邊把四十個人的地址在地圖上標注出來,又叫上郝甜甜幫忙,半個小時的時間,地圖上已密密麻麻被標注滿了。
“走吧,我的小公主,硬仗才剛剛開始,這不算什么,別一臉鬼撞墻的樣子,丑死了。”孟令杰故意嘲訕。
郝甜甜瞪孟令杰一眼,臉上怒中帶笑:“本姑娘又不急著嫁人,丑怎么了,反正你開車,我才不怕。”
孟、郝二人兩天的時間,把南陵市下轄的高陽區、常平區,六個探親軍人、八個退役軍人的情況調查清楚了。
據家屬說,六個探親軍人回鄉均沒有穿99式作訓鞋,八個退役軍人,五個在家,均不穿44碼鞋,且99式作訓鞋保存完好,三人不在家,據家屬反映也不穿44碼的鞋子。
第三天是太平縣,中午時分兩個人已經累的有些吃不消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鄉村小館,二人喜出望外,立即停車奔向小館。
一份紅繞茄子、一份農家小炒肉,兩份米飯。風塵仆仆的二人早已饑腸轆轆,直接開吃,五分鐘后才開始說話。
“令杰,我怎么感覺這樣查下去,沒有希望呀,你說這次我們會不會又一無所獲。”郝甜甜不無擔憂。
如果不是看郝甜甜是女生,孟令杰差點一句‘我靠’脫口而出。
兩個字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別烏鴉嘴了,刑警辦案本來就是這樣,有百分之一的線索,就要付出一萬分的努力,說不定轉機就會在哪個角落出現。”
“我只是有種預感,我的第六感很準的,不信走著看。”郝甜甜有點傲嬌地說。
“是嗎?那你感覺感覺我什么時候找到女朋友?她現在在哪里?我好快點去找她。”孟令杰又來逗趣。
郝甜甜白眼一翻:“你女朋友在大森林里呢,快去找她吧。”
就這樣第四、第五、第六天,終于把四十個人調查清楚,十三名探親的軍人,只有兩名穿99式作訓鞋回鄉的,不過返回部隊的時候,都穿走了。
二十七名退役軍人,十五名在家99式作訓鞋均在家未丟失,十二名未在家的退役軍人,只有兩人穿四十四碼鞋。
其中一人的鞋子在家里,一人的鞋子被帶到了廣州
刑偵隊辦公室,穆安平一直在來回踱步,案子過去這么多天了,一直未破案,局里已經下最后通牒了,寧安王墓案,社會影響很大,市民很關切,要十五天內破案,給人民以交待。
“這個人叫什么名字?現在在什么地方?”穆安平問。
郝甜甜:“叫韓學斌,據他媽媽講,人目前在廣州。”
“給他打電話,看看他能不能回想起鞋子丟哪了?”穆安平看著孟令杰說。(改動)
穆隊,江局叫你。
江平局長叫穆安平是要了解寧安王墓案的進展情況,剛剛省公安廳打來了電話,說寧安王墓案社會影響很大,敦促南陵市公安局盡快破案,把社會不良影響降低到最小。
穆安平一五一十地把最近寧安王墓被盜案進展情況給江平局長做了匯報。
“安平啊安平,當初魯巖離隊的時候,是我把你從高陽分局調來任刑偵隊長的。你到任以來,對工作負責,也挺勤奮。可這件案子非同小可,現在這種進度,讓我怎么給市里和省公安廳交待。”江平局長少有的發火了。
“請局長放心,現在線索我們正在跟進,相信很快就會有進展。”穆安平保證道。
江平:“15天內破案,這不是我的要求,是省廳的要求。”
“是。”穆安平大聲回答。
“對了,魯巖在隊里表現怎么樣?”江局突然關心問道
。
穆安平松一口氣:“能力是有,大家有目共睹,就是態度不積極不主動。”
江局合上桌子上的筆記本:“他當年的情況你也知道,他這樣的態度也在預料之后中,我會再和他談談,你對他要多包容,他就是那副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做事很認真的,希望你們好好合作。”
“局長,我一直很尊重他,也很包容他,畢竟他不是隊里的人。”穆安平話中有話。
這時,電話響了,江平示意穆安平出去,穆安平會意關門離去。
“領導,進展是這樣的······”江平放下電話,陷入沉思中。
這就是一個盜墓兇殺案,還沒重要到省政法委直接過問的程度吧,江平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