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荀明娟故作鎮定。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為什么晚上我叫你一起看電影你總是各種理由推辭?”周偉強怒氣未消。
原來是為了這事,荀明娟短舒一口氣,她已經把第一次給了他,給了自己不喜歡的人。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她當然不愿意再讓他接近自己,那樣實在太惡心。況且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可轉念一想,自己留在酒店一天,又不能得罪他,微笑著說:“那幾天剛好有事嗎,下次一定。”
初春夜晚的荀各莊,格外靜悄悄,荀明娟一周才從南陵回來一次。不等吃飯,荀明娟便把電腦打開,給荀興宗看偷拍的視頻。
視頻很長,足足有兩個多小時,荀興宗一直盯著屏幕,眼睛也不眨一下。忽然荀興宗探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元世立,只見元世立說:“李局,我就等你那邊快點考古發掘了。”
“放心,元總。上訪程序走完,我們立即開始,他們沒辦法的。”文物局李局長一臉諂笑。
“那好,等你們發掘完,我們就把它填了,最多罰點錢,然后就看劉局的了。”元世立端起一杯酒。
旁邊的劉局點上一支煙:“元總,建議你填得徹底些,讓它無法復原。只要是一塊凈地,過幾個月大家都忘了這件事,我保證這塊地是你的。”
“好,好,只要有劉局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咱們舉起來,干一杯!”元世立坐中間首先舉杯,二人隨后舉杯碰在了一起。
杯起酒下肚,只見元世立從包里拿出兩張銀行卡:“李局、劉局一點小意思,事成之后元某人厚禮再做答謝。”說著元世立把銀行卡貼著桌面劃到了二人面前。
李、劉二人,口稱元總何必客氣,卻已把銀行卡揣進了兜里。
“娟兒,把這段視頻截下來,有了這段視頻,就好辦了。”荀興宗抽了一口煙袋鍋子。
荀明娟把視頻截了下來存在電腦里,一夜安眠。
第二天早上臨走的時候,荀明娟交待荀興宗:“我把電腦放家里了,要用的話,找我明亮哥吧,讓他給我聯系我告訴他視頻在哪里。”
“娟兒,證據也拍到了,就別去干了,萬一發現是你,想退出來就難了。”荀興宗擔憂道。
“好,我過幾天就辭職。”荀明娟頭也不回上了車。
荀明娟坐在車后排,頭靠在車窗上,窗外的白楊像列兵一樣整齊地一晃而過。她依稀想起初中時學過的《白楊禮贊》。
白楊是多么的堅韌、頑強,而自己在麗汀大酒店的所作所為仿佛一場夢,自己墮落了,想到這她留下來傷心的淚水。
要辭職嗎?事情已經完成,周偉強不用告訴他,從此天涯陌路、人間消失。
可那個人自己卻有些放不下,他零碎的胡子,時不時散發出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堅毅又憂郁的眼神讓人直想一眼萬年的沉淪下去。
渾渾噩噩中,車子到了南陵,下車后荀明娟坐上公交車,她不能看不到他,她還不能離職。
來到麗汀大酒店,平時都會徑直穿過大堂,今天荀明娟控制不住自己多瞥了幾眼,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等他回過頭來,荀明娟連忙轉過身離去。
魯巖在麗汀大酒店當保安隊長相當隨意,主要就是培訓一下新來的人,平時一星期七天也就到崗三四天。
麗汀大酒店主要是利用他曾任刑偵大隊長的名氣,魯巖呢一直沉淪在過往的打擊中,也圖得個輕閑。
“你好,先生,謝謝你的好心幫助,萬分感謝。”一個知性打扮的女人站在魯巖的面前。
“先生?在這里,客人從來都稱呼自己‘保安’,自己也早已習慣了,竟然有人叫自己先生。”魯巖用驚異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女人。
只見她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一身翠綠的裙子,在這混亂的大廳中更是顯得格外的奪目鮮潤,直如雨打碧荷,霧薄甭山,整個人宛若從江南的小巷中翩翩走來。
魯巖頹廢了這幾年,一直還沉浸在對前任的追憶中,今天他第一次眼前發亮,竟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是?”,魯巖根本想不起來她是誰。
“是你昨天把我送到醫院的呀,你忘了嗎?”面前的女人提醒道。
魯巖恍然中想起來:“哦,想起來了,是你呀,你沒事吧。”
“嗯,沒事了,我來是專程向你道謝來的,你救我一命,我該好好報答一下你。先生貴姓?”面前的女人微笑著說。
她微笑起來有種杏花春雨、桃紅柳綠般的溫暖,讓人只想沉浸在她的夢里,不愿醒來。
還好,魯巖是見過世面的人,世間煙火都是俗常,可這次魯巖還是按捺中內心的火焰:“免貴姓魯,這應該的,你不用客氣,保證客戶的安全,是我們保安的職責。”
“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可能就不在人世了,這么大的恩情,還是要報答一下的,要不我內心有愧疚。”面前的女人一再堅持。
“真的不用,小意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話一脫口,魯巖就后悔了,如果能和如此溫婉的女子一起吃頓飯,該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
哎,也不后悔,如果真是那樣,該有多大壓力呀,自己和人家明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該說些什么呀,就自己這笨嘴,到時候得有多尷尬。魯巖心想。
“那如果先生你堅持這樣,可否留個聯系方式,今后有機會聯系。”面前的女人不肯放棄。
魯巖一想:這個可以有呀,留個微信,聊起來也沒有壓力,說不定朋友圈還有美照呢,嘿嘿!
“好。”說著,魯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亮出二維碼。
面前的女人遲疑了一下,瞬即也打開微信對著魯巖的手機掃了一下,發送驗證信息。
魯巖看到微信名:李憶嫣,好有詩意的名字,魯巖急忙通過驗證,成為了對方的好友。
“那再見,有機會見面。”李憶嫣蓮步輕移,消失在了人海中。
剩下魯巖望著李憶嫣如夢般的背影,久久不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