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么大事。”李賀放好碗,對程卉道,“就是和‘易飾’的合作案我會交給其他人負責,你就好好休息吧,放你兩個月的假期。怎么樣我這樣的老板還不錯吧,別太感動哦。”說著,李賀還特意眨了眨眼。
“啊?不要!”程卉想也沒想就拒絕,抬頭看到李賀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才發現剛才自己的行為有多奇怪,要在平時,哪會決絕這種天下掉餡餅的好事。可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打心里不想答應,來不及追究這里面的原因,程卉有些尷尬地解釋道,“我是覺得這個合作案,既然是我負責的,臨時換人不大好吧,影響公司的聲譽。而且,反正這個案子快結束了,到時候我再補假期也不晚。”
“哎,難得你這么為公司著想,我真是太感動了,這次的五一勞動獎我一定頒給你。”李賀假模假樣地抹了抹眼淚,道,“不過,你也說了這次合作案快結束了,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交給其他人也沒有問題,更何況你現在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放你休假,于情于理,我想吳易應該都不會有微詞的。”
“可是……”程卉還想說些什么。
“沒什么好可是的,現在最重要的養好身體,工作什么的,李賀會去處理的。前陣子你不是嚷嚷著要放假嘛,現在給你機會,不是正好?明天辦完出院,就好好在家里休息,暫時不準工作了。”在一旁沒有開口的李白打斷道,接著便直接做了決定。
知道“申訴無效”的程卉乖乖地閉了嘴,心下也一直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哪根經搭錯了,好在小白及時替自己做了決定,否則,說不定明天自己就后悔了,有假放干嗎不放啊?更何況,剛才自己犯抽,說的那些準備為公司鞠躬盡瘁的話語,以后被李賀抓著不放,那才真的永不翻身了。所幸,自己在李白的強制決定下,及時收手了,還好,還好。
病房門外,準備離開的李賀對著去幫程卉辦出院手續的李白,別有深意道,“我說老哥啊,別怪做兄弟的沒有提醒,再不下手,可就晚了啊。我可是盡最大限度幫你了啊。”說完,留下了一串有些幸災樂禍的笑聲。
程卉靠在病床上聽到外面那極其詭異的笑聲,撇了撇嘴,想也知道估計是李賀又莫名抽風了,無聊地翻動著手上的雜志,壓下心頭的莫名煩躁,尋思著,既然肯定要放假,不如好好計劃一下,把該做的事先準備先做好,這樣才能宅得更徹底,宅得更無后顧之憂。放眼當下,首當其沖的便是吳易。
想到他,程卉翻動雜志的手一頓,腦海里又浮現出他在手術前看自己的那個眼神,一股復雜的情愫涌上,吳易……
程卉使勁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幾日不時會出現在自己腦中,搞得自己心猿意馬的畫面徹底驅逐出記憶,繼續無目的地翻看著雜志,心里卻是盤算著如何在自己休假的那段時間,杜絕吳易和李白的接觸,讓吳易對李白徹底死心,也讓自己宅得開心,宅得放心。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走進一個人,程卉以為是李白,也沒抬頭看,想到剛才自己的盤算,開口道,“小白,反正我也不管‘易飾’的案子了,你也把手上和它們相關的東西交給別人做吧,然后帶我去老屋那里住一陣子,好不好?那里山清水秀,很適合宅啊,哦,不,是很適合休養,反正你前陣子也很辛苦,不如我們一起撂擔子,放大假,怎么樣?
沒錯,這就是程卉的計劃。既然不放心李白,索性讓他陪在自己身邊,加上小白那一手好廚藝,正是自己宅時的居家良伴,當然附帶所產生的如被管頭管腳,不能熬夜,不能暴飲暴食等不利因素都可以忽略不計。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看著,看你吳易還如何對小白伸出魔爪,哼哼!
“小白,你到是說話呀,答應吧,答應吧。”見李白沒有反應,程卉索性合上雜志,抬起頭撒嬌道。
卻沒想,下一秒鐘,她整個人楞住了,眼前的人不是李白,而是吳易。眼前的也不是吳易,至少不是以前程卉看到過的吳易。吳易在別人的眼中一直是個冷酷決斷的人,在她眼中卻是個狡詐霸道之人,聽說他發起怒來很恐怖,自己跟他接觸下來也不是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可現在站在程卉面前的吳易,不發一言,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氣勢空前的強大,反觀她本來就是在背后“算計”別人,不由有幾分心虛,氣勢更加的低靡。從極高的氣壓過度極低的氣壓的結果,就是程卉突然覺得整個病房有陣陣冷風掃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