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葉楓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晚上了。第一時間他沒有睜開眼,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身體。
疼痛減輕了許多,床榻軟綿綿的,十分的舒服。
這時,他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香氣不濃烈,清清淡淡,但吸進鼻子里,如清泉沐浴,讓人感到舒心。這股香氣似乎很熟悉,以前在哪聞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葉楓睜開眼睛,看到身邊坐著一位身材姣好的女人。她很漂亮,嬌媚的面容如同世間最妖艷的花朵,美得眩目,也美得好似不食人間煙火,只不過,這是一支由冰雕刻的花朵。
葉楓當(dāng)然不會忘記她,上一次闖進自己辦公室里把他抓進醫(yī)院的那個女醫(yī)生佟意寒。
“你醒了。”她依然是老樣子,冷冷的臉,仿佛萬年的冰霜,沒有一絲表情。
葉楓微笑道:“這次我身體內(nèi)的子彈,又是你取出來的?”
女醫(yī)生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一共三顆子彈,你現(xiàn)在還能跟我說話,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呢。不過或許下一次,你就沒有這般好運了。”
葉楓聽出她話里的嘲諷,不由得老臉一紅,打趣道:“每次都讓你這么年輕的醫(yī)生主刀,我覺得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有可能我沒有死在敵人的槍下,卻死在了你的手術(shù)刀下。”
佟意寒臉色頓時一寒:“你懷疑我對血影堂的忠誠?”
“不不不。”
葉楓連忙擺手,說道:“既然你是姚遠安排的,那我絕對放心。我只是覺得,像你這么年輕,也就是剛從醫(yī)學(xué)院畢業(yè)的實習(xí)生。讓你主刀,總感覺不那么靠譜。”
佟意寒冷艷的臉龐上掀起一抹微微的弧度:“在這家醫(yī)院,我是最優(yōu)秀的手術(shù)醫(yī)生,十六歲就開始做手術(shù)。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做過三千多臺手術(shù),沒有一例失手!”
葉楓一臉驚訝:“吹牛吧?”
“醫(yī)院里有我的履歷,不信可以去查。”佟意寒揚著雪白的長頸,淡淡道。
那冰冷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驕傲的弧度。
葉楓這下對佟意寒刮目相看了,這女人,實在是有點牛叉啊。
三千多臺手術(shù),沒有一例失手!
葉楓尷尬一笑,隨后便是一臉熱切的說道:“佟醫(yī)生,你真是太棒了,簡直就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醫(yī)生。華佗在世,扁鵲復(fù)生啊你。以后我如果還需要手術(shù),都由你來主刀。”
“”
佟意寒一臉無語,堂堂血影堂少主,變臉如翻書。
不過聽著葉楓的夸贊,她心里倒是甜滋滋的。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葉楓望著佟意寒那好看的側(cè)臉,問道。
“嗯。”
“十六歲正是妙齡少女的年紀,你不應(yīng)該在學(xué)校里讀書嗎,怎么來血影堂的醫(yī)院當(dāng)醫(yī)生呢?”葉楓好奇的問道。
佟意寒嘴唇動了動,臉色變得黯淡下來,隨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她這種樣子,給人一種傷感的感覺。
“如果不方便說的話,那就算了。”葉楓很識趣的說道。
“沒什么不方便的,你是血影堂的少主,告訴你也無妨。”佟意寒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道:“我父親是血影堂的一位普通弟子,二十年前死于圣堂和血影堂的爭斗之中,那時候我才五歲。”
“我媽早就離開我們了,我是跟著父親生活的,他不在了我無依無靠,是姚遠收留了我,供我讀書和學(xué)醫(yī)。后來我加入了血影堂,做了一名醫(yī)生。”
葉楓沉默,沒想到這個冷艷女醫(yī)生竟是這樣的身世,也是個可憐人,從小就無父無母。
佟意寒勾起了傷心事,神情黯然,不愿說話,葉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隨后,兩人便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那個……我的傷勢嚴重不嚴重?”葉楓主動開口道。
“不算重。”佟意寒又變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一個月的調(diào)養(yǎng),足可以恢復(fù)正常。”
葉楓咧咧嘴:“要一個月的時間,太長了,這段時間里我可以走動嗎?”
佟意寒道:“可以。但是不要做激烈的運動,比如,和別人動手。”
葉楓看著她冰冷的玉面,呵呵笑了,反問道:“如果我實在忍不住又和人動手了呢?”
佟意寒冷漠道:“那你調(diào)養(yǎng)的時間會翻三倍。”
真是傷腦筋啊!葉楓敲敲額頭,低聲嘟囔道:“你要是能笑一笑,你的話會更加中聽的。”
佟意寒沒聽清他在嘀咕什么,揚頭道:“什么?”
葉楓忙笑道:“沒什么,我是說你的話很對!”
佟意寒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是醫(yī)生,我的建議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于你是否還會去和人打架,我無權(quán)干涉。”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可葉楓機敏地聞到一絲火藥味。他不確定的疑問道:“你,在生氣?”
佟意寒心中一動,面無表情的反問道:“我為什么要生氣?”
那只有問你自己了。葉楓苦笑:“天知道,我一向很不了解女人這種奇怪的生物。”
“有些時候,你給人的感覺很幼稚。”說完,佟意寒站起身形,走出病房。
葉楓抬了抬手,想把她叫住,佟意寒固然冷,但有她在,至少比自己單獨一個人呆在病房里要強得多。他嘴角動了動,還沒等把她的名字叫出口,姚遠、烏泰、風(fēng)雨雷電等人沖進了病房。眾人圍住病床,一各個瞪大眼睛看著他。
環(huán)視左右這一張張關(guān)心的臉,葉楓翻身坐起,笑瞇瞇道:“我沒事了,放心吧,不過是幾顆子彈而已。”
姚遠握著拳頭道:“少主,我一定會揪出那幫殺手,為你報仇!”
葉楓淡淡一笑,微微點了點頭。隨后話鋒一轉(zhuǎn),問道:“現(xiàn)在圣堂有什么動靜嗎?”
狂風(fēng)答道:“圣堂現(xiàn)在正往沖城以及周邊大批調(diào)動人手,看起來準備和我們要打硬仗。”
“有意思。”葉楓笑瞇瞇道:“看起來,圣堂是真打算跟我們死磕了,難道想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轍么?”
姚遠說道:“少主,最近圣堂一直都在拉攏地方的小勢力。”
葉楓挑起眉毛,疑道:“圣堂想吞并他們?”
“還沒有看出他們有這個意思。”姚遠道:“他們只是拉攏,用利益引誘小勢力站在他們那邊。”
“哦?”葉楓瞇了瞇眼睛,搞不清楚圣堂的意圖,不吞并,只是用利益來拉攏,即便那些小勢力站在圣堂那一邊,關(guān)系也不可靠,一旦危機來臨,說不定會在第一時間臨陣倒戈。這點,圣堂應(yīng)該不會不明白,他們想玩什么花樣?葉楓微微瞇眼,輕撓額頭。
血雨冷笑一聲,挺直腰身,道:“少主,讓圣堂去拉攏好了,我倒要看看,哪個勢力敢站在他們那邊,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葉楓擺手道:“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們靜觀其變。”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意圖之前,葉楓的行事作風(fēng)一向很慎重。
眾人在病房里又說了一會話,怕打擾到葉楓休息,就紛紛離開了。
姚遠卻留了下來,對葉楓說道:“少主,有兩個女人都找到醫(yī)院來了,從昨天一直等到現(xiàn)在。因為你一直沒醒,我沒讓她們進來。”
“誰?”
“鐘欣媛和吳沁。”姚遠說道。
“讓她們進來吧。”葉楓一擺手,說道。
“好的。”
很快,兩女就急匆匆的推門而入,看到病床上的葉楓,吳沁的眼淚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她聽別人說,葉楓中了三槍。
女人都是感性生物,她覺得葉楓是為了救她,才中了這三槍。
“葉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沒事了吧?”吳沁一進來,就緊張的問道。
鐘欣媛紅唇張了張,卻沒有開口,對著葉楓甜甜一笑。
她是個理性而又穩(wěn)重的女人,知道這個時候沉默最好。
葉楓也是朝著鐘欣媛笑了笑,隨后才對吳沁道:“沒事,醫(yī)生說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吳沁來到葉楓的床前,紅著眼,控制不住洶涌而來的愧疚之情,一下子撲倒在葉楓的床頭,哭著說道:“表哥,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嗚嗚……”
“”
葉楓一臉無語,這事兒跟吳沁有什么關(guān)系?那些殺手是沖著自己來的啊,吳沁反而是受到了牽連。
“別哭了,小沁”
望著哭的稀里嘩啦的吳沁,葉楓手足無措。
他能領(lǐng)導(dǎo)血影堂數(shù)千弟子,能與一個個強大的敵人浴血廝殺,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哭泣的女人。
鐘欣媛看出了葉楓的難堪,踩著高跟鞋來到吳沁身邊,伸手摟著吳沁的肩膀,柔聲說道:“小沁,如果你再哭下去的話,葉楓就要重新?lián)Q一床被子了。”
“啊?”
吳沁猛然抬起頭,看著床單被她哭濕了一大片,梨花帶雨的小臉頓時一紅,小聲道:“對不起……”
“哈哈哈葉楓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小沁,你不要擔(dān)心了。”鐘欣媛說著,拿出紙巾幫吳沁擦去臉上的淚水。
“謝謝。”吳沁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見鐘欣媛三言兩語間就安慰好了吳沁,葉楓不由得對鐘欣媛豎起大拇指。
三人聊了一會兒,吳沁就出去買水果,房間里只剩下了葉楓和鐘欣媛。樂文小說網(wǎng)
望著鐘欣媛,葉楓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淡淡道:“欣媛,我參加你的生日晚會,除了你還有誰知道?”